作者:就要吃花卷
卡伊伦眼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谢逢时瞬间反应过来了,“她故意的?”
“艾萨克能瞒得住什么?他回去第一天妈妈就知道他在这边交了朋友,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你觉得妈妈会猜不到吗?”
谢逢时的耳尖都听烫了,他不是没想过被卡伊伦家里人知道的可能性,但他以为那是以后的事情了,起码要等很久很久,久到他做好准备有底气站在那些人面前。
卡伊伦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发尾,他刚洗完澡身上还都是热的,水汽涌来,谢逢时下意识后退,卡伊伦不乐意了:“你躲什么?”
“我没有。”
“你都后退了。”
“是你离我太近了。”
卡伊伦不仅不退反而还往前凑了凑,他把谢逢时圈在自己怀里,水珠滴下来落在了谢逢时的锁骨上,谢逢时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伸手推了推他胸口:“你先把头发擦干。”
“等会儿再擦,你觉得那只猫像谁?”
谢逢时被他的气息弄得耳根发痒,偏头躲了躲:“我怎么知道。”
“像你。”卡伊伦的手从谢逢时的耳边往下,轻轻托起他的下颌让他面对自己,“胖嘟嘟软乎乎,被伺候舒服了就眯着眼睛笑,什么都不用操心。”
谢逢时听着他的形容词又羞又恼:“我怎么就胖了?”
“不胖,只是想说你们的表情都一样。”
谢逢时对上近在咫尺的蓝眸发现卡伊伦真的没开玩笑,他是真的觉得那只猫像谢逢时,也是真的觉得那样的谢逢时很好看。
“…你才像猫。”
声音里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害羞的尾音,软塌塌地落在了卡伊伦心上。
卡伊伦见他这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没再逗谢逢时,他直起身的时候谢逢时趁机从他臂弯里钻了出去,推着他的后背往浴室送:“去把头发吹干,感冒了怎么办?”
卡伊伦被他推着往前走,顺从地走进浴室,谢逢时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递给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被扣住了手腕:“帮我吹。”
“你自己不会吹啊?”
谢逢时嘴里这么说着,其实已经走回来了,手里拿着吹风机。
卡伊伦坐下后微微低头,这个角度把卡伊伦的后颈完全暴露在谢逢时眼前,发际线边缘还有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脊椎的凹槽往下滑。
谢逢时盯着那一小片皮肤看了会儿,耳尖又不争气地热了起来,他打开吹风机,热风出来的瞬间手指插进了卡伊伦微湿的发间。
卡伊伦的头发很软,平时看起来一丝不苟也是因为用了发胶的缘故,洗过以后被刻意营造的棱角全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柔软服帖的金色发丝在他指间乖顺地散开。
谢逢时的手指从发根慢慢梳到发梢,热风把湿气一点点带走,露出来的部分变得越来越蓬松,他拨开一缕头发露出下面浅色的头发和耳廓,卡伊伦的耳朵生得很好看,耳垂饱满此刻正好泛着粉色。
他忍不住轻轻蹭了蹭那只耳朵,卡伊伦微微偏头,把脸往他的手心里蹭了蹭。
谢逢时手指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吹,一瞬间只剩下吹风机嗡嗡的声响。
“好了。”谢逢时关掉吹风机,手指最后一次从卡伊伦的发间穿过,确认每一处都干透了才满意地收回手。
卡伊伦在谢逢时还没来得及推开的时候伸手揽住了谢逢时的腰,把人带到了自己身前。
“干嘛?”谢逢时仰起脸看他,手里还攥着吹风机的电线。
卡伊伦刚吹干的头发蓬松柔软,几缕不听话地翘起来,让他看起来就像校园里随处可见的帅气学长。不过帅气学长的手可实在不老实,他的手从谢逢时的腰侧一直摸到了后背,谢逢时被他摸得一阵酥麻。
“你摸够了没?”
“没有。”卡伊伦回答得理直气壮,“你是不是瘦了?”
谢逢时被圈得动弹不得,下巴搁在卡伊伦肩上,鼻尖蹭着他刚吹干的头发,洗发水的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钻,两个人用同样的东西这件事让谢逢时心里涌上说不清的满足。
“没瘦,我还胖了两斤呢。”
“胖哪儿了?”
谢逢时听出了他话里的促狭,没好气地在卡伊伦的肩上咬了一口,卡伊伦被咬了也不躲,低低地笑了出声:“你还没说完呢,你妈妈发只猫过来,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想看看你。”
卡伊伦察觉到谢逢时的紧张,低头蹭了蹭他发顶,“不是现在,她只是太好奇了,我妈妈一直想要个乖巧的孩子,可惜她两个儿子都不省心。”
“你也不省心?”谢逢时好奇。
“我小时候还行,听话,让学什么学什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后来进了公司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艾萨克小时候还好,就是不大爱说话。现在长大了不行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又倔又拧。”
“所以她养了猫?”
“嗯,就是照片里这只。这是她从动物收容所领回来的,刚来的时候瘦得皮包骨,躲在沙发底下好几天不出来。我爸觉得这猫养不熟,趁早送走好一点。我妈妈不肯,每天拿罐头哄着,哄了一个多星期,终于出来了,现在胖得像个球。”
谢逢时想到照片里圆滚滚的小猫,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卡伊伦说道:“她会喜欢你的。”
谢逢时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奏,他推了推卡伊伦:“你去把衣服穿上,睡衣在左边第二个抽屉了。”
卡伊伦知道谢逢时这是不好意思了,他站起来捏了捏谢逢时的脸:“那你去洗澡。”
谢逢时应了一声,浴室门关上的瞬间,他捂着胸口感受着下面不受控制的心跳。
卡伊伦妈妈的轮廓在他的想象里逐渐清晰起来,这是一个温柔又不失果断的女人,会花一个星期哄一只受惊的猫,会从儿子颠三倒四的描述里拼凑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的样貌。
等谢逢时出来的时候,卡伊伦已经靠在床头了,他听见脚步声朝谢逢时伸出了手。
谢逢时走过去把手放进了他掌心里,卡伊伦轻轻一拽,谢逢时就跌进了他怀里,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谢逢时忽然开口:“你妈妈喜欢什么?”
“怎么?现在就开始想礼物了?”
谢逢时被他调侃得耳热,嘴硬道:“我就是随便问问。”
“花,什么花都喜欢。”
谢逢时默默记下了。
“她还喜欢做饭,不过风格和你不太一样。她会的花样不多,但味道很好。”
卡伊伦轻轻捏着他的后颈肌肉,谢逢时被他揉得舒服了,眼皮开始往下坠。
“困了?”
“一点点。”谢逢时靠着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卡伊伦揽着他的腰把人往后带了带,谢逢时顺势倒进了床垫里,后背是柔软的被子,卡伊伦撑在他上方,金发垂下来扫在他脸颊上。
“你睫毛上有东西。”卡伊伦说着,低头凑近。
谢逢时下意识闭上眼,温热的唇贴上了他的眼睑,最后停在了眉心,谢逢时睁开眼:“你骗人。”
“嗯,骗你的,我就是想亲你。”
谢逢时勾住他的脖子,两人的唇在特别近的距离蹭着,谁也没先亲上去,谢逢时被这种拉锯式的厮磨逼得呼吸不稳,他往前凑了凑想讨亲亲,卡伊伦却在这个时候后退了一点点,两人的唇始终隔着最后一层纸的距离。
“卡伊伦。”谢逢时叫他,语气里都带上了不自觉的撒娇。
“怎么了?”
卡伊伦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他明明自己也忍得很辛苦。
谢逢时收紧手臂用力把距离填满,唇瓣相贴的瞬间卡伊伦的舌就探了进来。
谢逢时被亲得七荤八素,手在卡伊伦的发间胡乱抓着,把刚吹干的金发揉得一团乱,他感觉得到卡伊伦的手正在从他的腰间往下,衣领被扯开的时候扣子弹在了墙壁上,他没在意,因为卡伊伦的唇已经落在了他的喉结上。
灯还亮着,谢逢时偏头就看见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了墙上,卡伊伦从他颈间抬头,嘴唇湿润,蓝眸里盛满了被压抑过度的欲望,他说:“可以关灯吗?”
谢逢时被他问得笑出了声,卡伊伦被他笑得眯了眯眼:“你笑什么?”
“笑你假正经。”谢逢时伸手够到床头灯的开关,瞬间陷入黑暗里,窗帘没完全拉上,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黑暗中,谢逢时感觉卡伊伦的吻又落了下来,与之前带着试探的节奏完全不一样,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脸,但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每一次触碰都像在皮肤上点燃一串火花。
衣物堆在床尾,分不清谁的压着谁的,月光移动着,从床脚慢慢爬上被子一角。
谢逢时的后背是冰凉的床单,面前是滚烫的怀抱。他被摸得浑身发软,只能攥着对方的手臂,指甲在上面留下浅浅的月牙痕。
月光又移了几寸,谢逢时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软,是他自己都没听过的腔调。
被子被他踢到了床脚,卡伊伦的手探下来,扣住了他的脚踝,谢逢时整个人被烫了一下,腰弓起来又被按了回去,谢逢时在黑暗里看不清卡伊伦的表情,但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他把手搭在眼睛上挡住脸,卡伊伦低头,吻落在了他手背上。
第50章 小陆来电
窗帘没关严实,天光挤了进来,昨晚的雪应该是停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身后人绵长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合奏出了最让人心安的旋律。
谢逢时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卡伊伦的手臂因为他的动作在他腰间收紧了一点,等谢逢时终于面对着他,才发现卡伊伦的脸埋在他颈窝里,金发蹭着他的锁骨,甚至有几缕调皮地钻进了他的领口。
这个角度谢逢时能看见的只有他的发顶和鼻梁,他的皮肤本来就白,晨光一照更白了,谢逢时都能看见他太阳穴附近细细的血管,睫毛的颜色比醒着的时候还浅。
谢逢时盯着卡伊伦看了一会儿才伸手,指尖从卡伊伦的眉心出发,随着鼻梁慢慢往下,经过鼻尖的时候他忍不住点了点,这才继续往下落在嘴唇上。做完这一切他又把手放回了卡伊伦的发顶,指尖插进柔软的金发里,从额前梳到脑后。
卡伊伦因为他的动作动了动,整张脸埋进了谢逢时的颈窝,呼吸落在裸露的皮肤上激起细密战栗,手臂也收紧把谢逢时把自己怀里带,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谢逢时动弹不得,无奈地笑出声。
卡伊伦在睡着的时候就像一个大型的粘人动物,怎么推都推不开,谢逢时试着推了推他的肩膀:“卡伊伦,你醒了没?”
回应他的是一声低沉沙哑的“嗯”,刚睡醒的尾音往上翘,不像回答,倒像是撒娇。
谢逢时还不知道卡伊伦还有这一面,他再一次推了推,这次用了一点点的力,故意说道:“你压着我了。”
卡伊伦又“嗯”了一声,带着点点不情愿的尾音,被吵醒的大型犬不满地哼唧着,收紧手臂抱紧了谢逢时。
谢逢时低头只看见卡伊伦毛茸茸的脑袋,他的手不自觉地又插进了那片柔软的发丝里,卡伊伦发出满足的叹息,重量沉沉地压在谢逢时身上。
就这样又赖了好一会儿,卡伊伦洗过没用任何造型产品的头发格外乖顺,手指插进去的时候会从指缝间滑出来,触感格外的好。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了,另一个人的体温把被窝暖得刚刚好,谢逢时的眼皮又开始往下坠。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生理性泪水,连擦都懒得擦,半眯着眼贴着卡伊伦昏昏欲睡。
卡伊伦在谢逢时的颈间蹭了蹭慢慢醒来,晨光也在这一刻落在了卡伊伦的脸上,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睫毛半垂着,蓝眸从缝隙里露出来还有没散尽的雾气,他盯着谢逢时看了会儿,嘴角勾起:“早。”
低沉的声音钻进谢逢时的耳朵里,谢逢时看着他这副刚睡醒的模样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早。”
卡伊伦撑起来,金发从额前垂下来,扫在谢逢时的脸颊上,他低头鼻尖蹭着谢逢时的鼻尖,停了几秒又偏头把脸埋了回去,呼出的热气一阵一阵拂在谢逢时颈窝,谢逢时痒得不行,缩着脖子想躲又被卡伊伦稳稳抱着。
谢逢时推了推他:“起来了,你今天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吗?”
“取消了。”闷闷的声音从颈窝里传来,还带着起床气呢。
“什么时候取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