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了,但人在国外 第66章

作者:就要吃花卷 标签: 穿越重生

卡伊伦没忍住伸手替他把被风追乱的额前碎发拨开,指腹蹭着他眉心动作轻柔又缱绻:“走吧,去看看。”

并排的小木屋里,第一家是卖手工蜡烛的,各种颜色各种形状摆满了整个摊位,谢逢时拿起一个做成松果形状的蜡烛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松木的清香直往鼻腔里钻,他忍不住又闻了一下,这才注意到价格。

谢逢时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这么贵,怎么不去抢。

第二家是卖圣诞装饰的,谢逢时在一堆玻璃球里挑了又挑,最后拿了一个手绘的星星,深蓝色的玻璃上画着金色的月亮和细碎的小星星,他举起来对着灯光看,蓝和金在光线下流转:“好看吗?”

卡伊伦从他手里接过一边翻过来看了一眼底部的标签,这才放到谢逢时手里:“好看,喜欢就买。”

谢逢时摇摇头:“我又没有圣诞树,买来挂哪儿?”

两人走到另一家的时候,谢逢时就走不动道了,因为这家卖的是吃的。

新鲜出炉的朗格勒饼干,表面撒着亮晶晶的糖霜。被摆成了星星、月亮还有圣诞树的形状,旁边大锅里煮着热红酒,橙皮和肉桂的香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另一口锅里炸着甜甜圈,金黄色的面团在热油里翻滚,捞出来裹上糖粉,堆成了一座小山。

谢逢时正纠结买哪个的时候,卡伊伦已经跟老板说了句什么,一个纸袋就递到了他面前。

谢逢时低头一看,里面有星星形状的饼干还有两个撒满糖粉的甜甜圈:“你什么时候买的?”

卡伊伦扬了扬下巴:“你盯着它们发呆的时候。”

谢逢时捏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黄油香和肉桂香在嘴里散开,甜而不腻,酥脆得刚刚好,他又咬了一口,吃得腮帮子鼓起。

卡伊伦伸手把他嘴角的糖霜蹭掉,谢逢时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温热湿润的触感擦过卡伊伦的指尖,空气里瞬间多了点什么。

卡伊伦掩下眼眸里多余的神色,拇指在自己指腹上捻了捻,回味着刚才的温度,谢逢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把纸袋递到卡伊伦面前:“你也尝尝。”

卡伊伦低头咬了一口谢逢时手里剩下的半块,嘴唇擦着他指尖过:“好吃。”

至于他的好吃是指饼干还是别的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路过卖围巾的摊位时,卡伊伦停了下来,他从架子上抽出一条烟灰色的绕在谢逢时脖子上,一圈两圈,把谢逢时的半张脸都埋了进去,然后在侧边打了个漂亮的结。

“你干嘛?”谢逢时被他这番动作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卡伊伦退后一步看了看,又上前把结拆了重新系了一遍,这次系得随意,围巾松松地堆在谢逢时的肩头,衬得他脸更小了,只有一双黑亮的眼睛露在外面。

“你围巾太薄了。”

谢逢时问号脸:“我那条不薄。”

“薄。”

卡伊伦付了钱低头帮他重新整理着围巾:“你喜欢的。”

卡伊伦的手在围巾边缘翻飞,动作格外仔细,谢逢时的脸埋在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黑亮的瞳仁里全是碎光。

卡伊伦说得不错,他的确很喜欢。

系好围巾后,卡伊伦的手恋恋不舍地在谢逢时的脸颊上流连,谢逢时被摸舒服了,于是往前蹭了蹭卡伊伦的掌心,“嗯”了一声。

“走吧。”卡伊伦收回手,重新牵住了谢逢时。

谢逢时的指尖在他掌心里动了动,最后被老老实实地握住了,越往中心走越热闹,摩天轮就在正前方,彩灯沿着轮辐一圈一圈地亮着,在夜空中缓缓转动。

“想坐吗?”卡伊伦问道。

谢逢时犹豫了一下,他其实有一点点的恐高,但不是很严重的那种,而且摩天轮这东西,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坐过:“想。”

排队的人不多,他们没等多久就到了,工作人员拉开吊厢的门,由于空间不大的缘故,两人面对面坐着膝盖都快碰在一起了,但谢逢时偏要和卡伊伦并排坐,卡伊伦也由着他。

吊厢缓缓上升,广场上的圣诞树就越来越小,小木屋变成了整齐排列的白色方块,人群成了密密麻麻的小点。

谢逢时趴在窗户往下看,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他赶紧用手擦掉好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点:“真好看。”

卡伊伦没看窗外,他在看谢逢时。

谢逢时的侧脸被外面的灯光映得忽明忽暗,睫毛微微翘起,鼻尖有一点点的泛红,嘴唇因为吃过东西现在还是湿润的,围巾堆在他下巴处。

被好好爱着的人会发光。

卡伊伦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谢逢时来这里才多久,从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学生变成了现在这样,从内到外都散发着被滋养、温柔对待过的光泽,每一处都充斥着鲜活。

卡伊伦收回视线,也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汇成一片光的海洋,河面上的桥也亮着灯,连成了一条金色的链子。

吊厢升到最高点时,卡伊伦把谢逢时牵了过来:“许个愿吧。”

谢逢时偏头看他,眼眸里映着满城的灯火:“上次还说许愿没用呢。”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卡伊伦说道,“有些愿望需要你自己努力才能实现,但有些愿望,你可以放心地交给我。”

谢逢时在卡伊伦的说话声里,缓缓闭上了眼。

这次他想的时间比上次在喷泉边久的多,神情认真得不像是许愿,反而更像是在做什么更重要的决定,等他睁开眼时,对上的就是卡伊伦柔软的目光。

“许了什么?”

谢逢时弯起眼睛:“那我说了啊。”

卡伊伦静静地看着他,谢逢时这个时候靠了过来,嘴唇贴近他的耳边:“我许的愿望是,明年还想和你一起来。”

卡伊伦的心跳漏了一拍,谢逢时眼里全然是对他的信任和依赖,下巴搁在他肩上,靠在他怀里姿态舒展而自在。

这感觉就像曾经蜷缩在角落动不动就炸毛的小猫,此刻安安静静地窝在他身边,把自己最柔软的肚皮翻了出来。

卡伊伦环住了他的腰:“你许的愿一定会实现。”

落地后两人没急着走,又在广场上逛了会儿,谢逢时在卖热红酒的摊位停下来,双手捧着温热的陶瓷杯,红葡萄酒被加热后散发出的醇厚酒香一直在勾引他。

谢逢时抿了一口,甜味先涌来,紧接着是肉桂的辛辣和橙皮的微苦,最后才是红酒的醇厚,热气从喉咙一路滑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旁边的摊位上有人在唱歌,吉他声和歌声混在一起,传了很远。

他们穿过广场,拐进小道,再穿过拱门,拱门后面是一个小小的空地,空地中间有一棵松树,卡伊伦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刚才买的挂饰,他踮起脚把星星挂在了松树低垂的枝丫上。

谢逢时愣在原地,他明明一直和卡伊伦待在一起,但是他都不知道卡伊伦是什么时候买的这个东西。

卡伊伦挂好收回手转身走向他,低下头的瞬间蓝眸被灯光映成了浅金色。

“逢时,星星要挂在最高的地方。”

卡伊伦轻声说着,双手撑在谢逢时身后的树干上,低头在谢逢时还带着热红酒甜味的唇上印了一个吻,等谢逢时因为呼吸急促不得不张唇时他才探进去,不疾不徐地品尝着,热红酒的甜味还残留在口腔里,香气在唇齿间流转。

谢逢时的手攥紧了卡伊伦的衣领,他往后仰靠着粗糙的树干,卡伊伦的手护在他脑后,他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卡伊伦的手臂适时收紧,把他往上提了提让他可以稳稳靠在自己怀里,等卡伊伦亲够了终于舍得松开他的时候,谢逢时已经挂在卡伊伦身上了,嘴唇被亲得嫣红,眼尾也染上了薄红,黑眸里水光潋滟,像被雨水洗过的夜空。

谢逢时喘着气控诉,声音又哑又软:“你每次都偷袭我。”

卡伊伦低头替他擦去嘴角的水光:“我没有偷袭,我光明正大。”

谢逢时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但配上他现在这副模样,这一眼大概只有撒娇的效果。

卡伊伦被他看得心都软了,于是又在他眉心上亲了亲。

谢逢时仰起脸,任由卡伊伦的吻从眉心落到鼻尖,再到唇瓣。舌尖若有若无地扫过唇瓣,细细描摹,谢逢时被他亲得浑身发软,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卡伊伦终于舍得放开了他:“回家?”

谢逢时的脑子还没从刚才的吻里回过神,这会儿含糊地应声:“嗯。”

经过广场的时候,圣诞树上的彩灯还在闪烁着,最后一班摩天轮缓缓转动着,谢逢时忽然停了下来:“等下。”

谢逢时松开卡伊伦的手走到了那个卖手工蜡烛的摊位上,他拿起了松果形状的蜡烛,卡伊伦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谢逢时把蜡烛装进纸袋里,走回卡伊伦身边:“走吧。”

“怎么突然想买了?”

谢逢时把纸袋抱在怀里,偏头看了卡伊伦一眼:“因为想买了。”

整点的钟声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回荡在老城上空,谢逢时仰头看着卡伊伦,黑眸里灯火明灭,眉眼弯弯:“卡伊伦,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卡伊伦帮他把围巾往下按了按,露出那双好看的眼睛:“不用谢。”

第49章 圆滚滚

回去的路上,雪又下起来了,雪粒子打在挡风玻璃上,被雨刮器扫到两边又很快被新雪覆盖。

谢逢时怀里抱着纸袋,围巾堆到鼻尖,只露出一双被热红酒和亲吻蒸得湿润的眼睛,车里暖气开得足,他的手还是忍不住往卡伊伦的掌心里钻,卡伊伦也由着他。

路两边挂满了灯串,在雪夜里连成两条金色的线,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到家的时候谢逢时已经有点犯困了,上楼的时候他走在前面,走到门口掏钥匙的时候由于手被冻得不太灵活,在锁孔里对了好几下,卡伊伦从后面伸手帮他扶住钥匙轻轻一转,门开了。

谢逢时换鞋的时候把蜡烛纸袋放在了玄关柜上,脱了外套就往沙发里陷。

卡伊伦把两人的外套挂好,这才往里走:“我去洗个澡。”

“好。”谢逢时已经在沙发里缩成一团了,下巴搁在膝盖上看他,“你快点。”

卡伊伦挑眉:“一起?”

谢逢时抓起靠垫就往他那边扔:“谁要和你一起。”

靠垫被卡伊伦稳稳接住又放回了沙发上,他眼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浴室的门关上了,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谢逢时在沙发里窝了一会儿,眼皮越来越沉,他挣扎着爬起来想去倒杯水,经过茶几的时候卡伊伦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的白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格外显眼,谢逢时本来没打算看,但余光扫到屏幕上的名字,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喊道:“卡伊伦,你弟来消息了。”

水声停了,卡伊伦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帮我看看,说了什么。”

谢逢时放下水杯去拿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只有一张图,没有文字,他点进去是一只猫。

一只胖嘟嘟的狸花猫,圆脸圆眼睛,身子也圆滚滚的,缩成了一个毛茸茸的球,两只前爪揣在胸前,眯着眼睛嘴角扬起,表情说不上是餍足还是慵懒,反正被伺候得很是舒服。

谢逢时盯着这张图看了许久,然后从沙发里弹起来,举着手机就往浴室门口走去:“卡伊伦!你看这个!”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热气涌出来,卡伊伦湿着头发探出半个身子,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他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表情定格在谢逢时说不上来但总感觉不太妙的弧度上。

“这不是艾萨克发的。”

谢逢时愣了愣:“啊?”

“是我妈。”卡伊伦把手机递还给谢逢时,“她用艾萨克的手机发的。”

“……什么?”

“你觉得艾萨克会发这种图片吗?”卡伊伦把毛巾搭在肩上,另一只手撑着门框,低头看谢逢时,“他连可爱这个词都说不出口。”

谢逢时低头又看了看屏幕上的小猫,不得不承认,卡伊伦说的太对了。

“你妈妈为什么要用艾萨克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