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金时
刽子手一刀一个,鲜血喷了一地。
那些还在观望的官员们,直接吓傻了。
第二批、第三批接踵而至。
林岳的查账实在太过厉害。
凡是在他职权范围内的,凡是他能查到的,一个都不放过。
有人托关系找到林岳,送了厚礼,想让他高抬贵手。
林岳看都没看,直接把人轰了出去。
第二天,那人的名字就出现在了第二批处置名单上。
不到三个月,被林岳查出问题的官员多达数十人。
抄家的银子堆满了户部的库房。
真正让所有人意识到林岳权力有多大的。
是淮北盐运使刘宗义被处置的事。
刘宗义是武宣帝的远房表亲。
论辈分,武宣帝还得叫他一声表叔。
他在淮北盐运使的位置上坐了十年,贪了多少没人知道。
但从他家地窖里挖出来的银子,够买下整个淮北府。
林岳查账查到淮北盐运司时,发现账目做得很漂亮,几乎挑不出毛病。
他让清哥儿帮忙查账。
又让户部的查账小组把淮北盐运司近十年的账目与盐产量,盐税收入做对比。
结果发现,盐产量年年增长,盐税收入却年年持平。
多出来的盐,去哪了?
证据摆到武宣帝案头时,武宣帝沉默了。
刘宗义是他表叔,母亲那边的人。
朝中大臣都知道这层关系,没人敢动刘宗义。
“陛下,刘宗义是皇亲,按律当交由宗人府审理。”
大理寺卿跪在御书房里,建议走常规程序。
宗人府审理,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
期间刘宗义有的是时间销毁证据,串通口供。
林岳站了出来:“陛下,臣以为,此案证据确凿,无需再查,直接拿人便是。”
朝堂上炸开了锅。
有人弹劾林岳“藐视皇亲”“越权专擅”。
武宣帝坐在龙椅上,听完林岳的话。
只说了四个字:“准奏,拿人。”
御林军连夜出发,直奔淮北。
刘宗义被抓时还在府中睡觉,对着御林军喊:“我是皇亲!你们敢动我?”
御林军统领面无表情:“陛下有旨,皇亲犯法,与庶民同罪。”
刘宗义被押进囚车,一路颠簸送进京城。
抄家的队伍从他家地窖里挖出白银三百万两,黄金五万两,各种珠宝玉器装了十几箱。
武宣帝看着那些赃物,终于狠下心来。
提笔批了两个字:斩首。
行刑那天,刘宗义跪在菜市口。
对着皇宫的方向喊:“陛下!臣冤枉啊!”
刽子手没给他机会。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朝中官员在刑场外围观,一个个回家都做了噩梦。
梦到林岳拿刀追着他们砍。
第507章 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
刘宗义的事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激起千层浪。
那些跟刘宗义有勾结的官员,一个个惶惶不可终日。
现在,在京城。
只要林岳出现的地方,必然鸦雀无声。
有天下朝,林岳顺着宫道往外走。
正巧碰上几位大臣在前面边走边聊。
那几人谈笑风生。
等他们见了林岳过来,那几位大臣像被掐住了脖子。
声音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了。
为首的那位连忙堆起笑,拱手道:“林、林大人,您也下朝了?”
林岳点点头,笑眯眯的打了招呼,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等他走远了,那几人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有人小声说:“可算走了。”
另一个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每次看见林大人,我这心就提到嗓子眼。”
还有人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前几天,陈大人就是因为被他多看了一眼,第二天就被查出问题,现在还在牢里关着呢。”
工部的张侍郎在朝中干了三十多年,向来以耿直著称,见了谁都不怵。
可他远远看见林岳走过来,竟然转身就走。
林岳喊住他,他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张侍郎拱手告辞,脚步快的差点被袍子绊倒。
柳知宴从后面走上来,看着张侍郎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师弟,你现在比瘟神还厉害,人见人怕,鬼见鬼愁。”
林岳笑了笑:“要是心里没鬼,怕我干什么?”
柳知宴点点头,好像也是。
这天,韩府的书房里又亮起了灯。
韩镇山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很。
他想起今日武宣帝在朝堂上说的话。
“不出两年,萧禀必克乌国全境”。
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这个萧禀,仗着林岳给他弄粮草,越来越嚣张了,不出两年?他以为自己是谁?”
对面坐着户部尚书王元擎,端着茶盏慢悠悠地抿着。
韩镇山越看越气,把火撒到了姜家头上:
“姜家实在太废物了!堂堂荥经姜氏,世代公卿,短短时间就被林岳扳倒了。”
“这个林岳,他是怎么知道姜家和乌国有来往的?这消息连我都不清楚,他林岳一个小地方来的,消息怎么那么灵通?”
王元擎不紧不慢地开口:“韩将军,姜家倒台,不是因为林岳知道得多,是因为姜启单自己嘴不严。”
“人在大牢里,药劲一上来,什么都往外倒,这怪不了别人,只能怪姜家自己没用。”
韩镇山冷哼一声,“你倒说得轻巧,萧禀那边天天打胜仗,林岳这边查账查得人心惶惶。”
“我二儿子的事,你知道吧?被人举报贪污,现在案子落到了林岳手里,好在他胆子小,没贪多少,赔了一大笔钱,总算保住了命。”
“可他上司呢?砍头了!现在老二吓得连门都不敢出,成天窝在家里,见人就躲。”
王元擎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王家的损失比韩家更大。
族中好几个在户部、地方任职的官员,被林岳查账查出来。
革职的革职,流放的流放。
王家在朝中的势力,被林岳连根拔起了大半。
这笔账,他一直记着呢。
韩镇山压低了声音:“王大人,你倒是想个办法,林岳现在得到陛下的宠爱,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他说谁有问题就查谁,再这么下去,你这个尚书的位置,怕是要坐不稳了。”
王元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嘴角挂着一丝阴恻恻的笑:
“林岳现在不仅在办户部的账,还在弄漕运的事,如果我没有记错,马上就到江南的雨季了。”
韩镇山一愣:“是啊,到了雨季,这又是何意?”
王元擎声音里带着几分算计:“韩将军,江南的雨季,河道容易决堤,漕运容易中断,如果这个时候,某一段河道出了问题,漕船翻了,粮食沉了,你说是谁的责任?”
韩镇山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你是说……可林岳刚修了河道,没那么容易出问题。”
王元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阴冷:“修了河道,不代表不会出问题,河道修得再好,也架不住有人不小心在堤坝上动点手脚。”
“再说了,就算河道没事,漕船也可以出事,几十条船连在一起,只要有一条撞了,后面全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