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 第58章

作者:喃受 标签: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种田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我不会养面首的。”好不容易止住笑,姜渔已经没了力气,整个人赖在章玉鸣身上,“你放心好了,我都嫁给你了。”

他这辈子就让章玉鸣养着,让他知道自己有多难养!

“对了,你本名是?”章玉鸣忽而问道,他隐隐能猜出来,却想听这双儿亲口说,姜渔眉眼含笑,“我本名夏承钰。”

“你家里人唤你什么?”

“皇兄和皇嫂唤我钰儿,父后唤我皎皎。”

“皎皎?”章玉鸣掌心轻轻覆上他的手,温声问,“可是皎皎明月的皎?”

“正是。父后说,我出生那晚,月色皎洁,清辉满庭,便取了这个乳名。”他垂眸,声音轻了几分,“只是父后已离世多年,再也没有人这样唤过我了。”

“日后,我唤你皎皎。”章玉鸣轻声承诺。

姜渔微微抬下巴,故意岔开话题,不想气氛沉郁,“你这是想占我便宜?”

“我倒是想,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二人话语实属驴唇不对马嘴,章玉鸣暗自惆怅,还要再等两年啊。

这双儿眼下才十六,又生的稚嫩青涩,显然不是同房的年岁。

他想着,不由得牙痒,气闷道,“亏得你告诉我年纪,不然昨夜便忍不住,真要揣了崽子,看你如何是好!”

“那不是正好吗?”姜渔不解其意,一脸认真,“我本就想为你生孩子。”他牢记老大夫的叮嘱,过了十六岁便可同房生子,一直满心期待着。

“阿么说我似是潮热期要来了,可我只昨日稍稍困倦懒散些,今日又好了,也不知为何。”

章玉鸣暗自庆幸,还好潮热期未至,他明日须得赶去镇上,提前备下抑制汤药。他可是知道这人潮热期一来是何种模样,勾人的本事大着,他本就把持不住,到那时如何忍得住。

二人彻底说开,已全无误会,感情日笃。

翌日清晨,章玉鸣要去镇上办事,姜渔多日未过问包子铺的生意,便与他一同前往。

到了镇上,二人分头行动,章玉鸣径直去了医馆取药,姜渔则去往包子铺。

他虽多日未曾前来,却每日都有伙计汇报情况,今日一看,铺子生意兴隆,伙计们各司其职,尽心尽责,并无半分懈怠。

前厅后院打扫整洁,账目亦是清晰明了,姜渔心中赞许,目光落在了自己临时提拔的小掌柜身上。

这掌柜是个姑娘,是他从灾民中找来的。因包子铺做工的伙计除了阿么就是婶子,方便起见,姜渔找人的时候也是尽量找姑娘或双儿,乡下少有识字的姑娘双儿,他思虑许久,才选定了此人。

“你年纪轻轻,算账倒是利落。”姜渔温声道。

小姑娘被夸得脸颊微红,腼腆回道:“我都是按照夫郎教的法子记账,是夫郎心思巧。”

“我也是学来的罢了。”姜渔失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郎,我叫阿月。”

“姓什么?”姜渔皱眉,莫不是无家可归之人,没有姓氏。

阿月忽然屈膝跪下,吓了姜渔一跳,“多亏夫郎和东家把阿月从火坑里救出来,请夫郎赐姓。”

姜渔连忙将她扶起,看向一旁的厨娘,厨娘心疼这姑娘,替阿月将原委道出,“阿月是镇上刘远家的姑娘,她那阿父和阿爹忒不是人,把十几岁小姑娘许给了五十多岁的鳏夫,那鳏夫性情暴躁,打死好几个媳妇了,幸得姑娘哭喊声大,被胡镖师救下了。”

胡镖师指的是胡海。

姜渔这才了然,“不过举手之劳,你要谢便谢你海子哥,只是他如今不在望潮县。你聪慧勤快,心性温良,安心在此做事便好。”

“我……”阿月依旧执拗,“我想让夫郎赐姓,日后不再做刘家女。”

“那便随我姓姜。”她执意,姜渔也不托词,“姜月太过普通,便叫姜惜月,愿你日后,能得人疼惜,岁岁安好。”

“惜月……”阿月眼眶盈泪,重重叩首,“谢夫郎赐名,日后我有新名字了。”

“快起来。”姜渔又将她扶起,“你将铺子打理得很好,日后我或许不常来,便交予你两个重任。”

“夫郎请说。”姜惜月擦干眼泪,眼神坚定,满是干劲。姜渔被她的热忱打动,缓缓道,“从今往后,你便是这铺子的掌柜,所有人皆听你调遣,稍后我会召集众人,将此事告知。其二,你去郊外挑选两位聪慧的姑娘或双儿,教她们打理铺子,人选全由你定。”

“夫郎……”姜惜月心头不免产生被人重视的感动,还有被委以重任的骄傲,只是她从未做过这种事,有些担心自己做不好。

在姜渔鼓励的目光下,姜惜月还是重重点头,“夫郎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

“好,我相信你。”

姜渔有自己的打算。镖局生意越做越大,他的小小包子铺,自然也要壮大起来。

待他培养几个能用之人,也将包子铺开到临水县去,正好徐小满在那儿,他这般一想,急着回去书信一封告知徐小满他的打算。

二人如今关系更为亲近,同是一家人,自然要一同进步才好。

交代完事情,姜渔回了镖局,写完信后还是不见章玉鸣的身影,应是还未忙完。

那人昨日答应他了,今天带他去找兄长。许多年未见,姜渔一时既期待又紧张。

清晨他便换上干净整洁的衣衫,发髻梳得整整齐齐,不知皇兄还能否认出自己。

五年光阴,他长高了不少,面容虽有遮掩,却与原本的模样相差无几,应当,是能认出来的吧。

不知皇兄是否褪去了年少青涩,变得更加沉稳俊朗;不知他与皇嫂的心结,是否早已解开。

他有许多话,想同夏承宥说,只恨不得能立刻见面,却难免近乡情怯。

闲着总胡思乱想,姜渔便起身去灶房帮忙,伙计们许久未见他,皆是又惊又喜,打过招呼后,又各自忙碌起来。

镖局规模渐大,人手增多,灶房的活计也愈发繁重,可工钱优厚,众人干活麻利,脸上都挂着知足的笑意。

姜渔刚在灶房洗干净手,衣袖挽到小臂,想帮忙洗菜切菜,就见看门的伙计急急忙忙跑进来,气息微喘,“夫郎,前厅来了位贵客,说要见你。”

他没多想,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又摘下围裙,拂了拂衣摆,“好,我这就去。”

一路跟着伙计往前厅走。

前厅的门虚掩着,陆戈笔挺地立在门边,见他走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立刻躬身退让。

屋内,夏承宥正背对着门口而立,一手负在身后,一手轻抚着案上的青瓷茶盏。五年风霜,磨平了他年少时的几分清傲,却将那身龙章凤姿的气度,沉淀得愈发深厚。

听见脚步声,他浑身一僵,指尖猛地攥紧,茶盏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缓缓转身。

四目相对的刹那,万籁俱寂。

姜渔的呼吸,在那一瞬间猛地一滞。

眼前的人,眉眼是刻入心间的熟悉,只是几年不见消瘦了许多,下巴微尖,那双曾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眸,此刻正望着他,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心疼与欣喜。

是他的皇兄。

姜渔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指尖攥着衣摆,指节泛白。

他设想过千百次重逢的场景,想过自己会扑到兄长的怀里,告诉他自己这些年的惦念,却从未想过,当真见到时,竟会连话都说不出来。

耳畔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眼眶也在瞬间酸涩异常。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兄……兄长?”

夏承宥再也克制不住,大步跨上前来。他不敢太急,怕惊着眼前人,记忆中不及他胸口的小皇弟,长高了些,到他肩膀了。

可多年的思念哪怕是常年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也不免失了分寸。他站在姜渔面前,微微俯身,颤抖着双手轻抚他瘦弱的肩膀,目光一寸寸描摹着他的模样——褪去了宫装华服,身着素衣,眉眼清瘦,却依旧是他记忆中那个皎皎如月的小皇弟。

“钰儿。”

温和的声线仿佛透过记忆,自十岁一路蔓延至他心底。

滚烫的泪水瞬间决堤,他再也绷不住那点故作的镇定,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猛地扑进夏承宥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衣襟间,失声痛哭。

“兄长……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未曾想会在这般猝不及防的时候见到夏承宥,他灰扑扑的,甚至身上还沾了些油烟气。

夏承宥被他冲撞得微微后退了些,反应过来回抱住他,身躯微微颤抖,手心紧紧扣着他的后脑,将他按在自己肩头,另一只手轻拍着他的后背,就像多年前受了委屈的夏承钰扑在他怀里讨他安慰时一样。

“皇兄在呢,钰儿不哭。”他的声音温柔,却带着哽咽,“是兄长来晚了,让你受尽了委屈。”

陆戈站在门外,听着屋内撕心裂肺的哭声,悄然红了眼眶,默默退至廊下。

不知过了多久,姜渔的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细碎的抽噎,浑身发软地靠在夏承宥怀里。夏承宥牵着他的手,引着他往内室的软榻走去,又亲自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姜渔小口啜饮着,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看着他,依旧带着几分恍惚,“兄长,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夏承宥坐在他身侧,指尖轻轻拭去他脸颊的泪痕,眼底满是疼惜,“当然不是梦,我在呢。”

姜渔吸了吸鼻子,靠在他肩头,声音放的很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那是独属于年少时,在兄长面前才会有的模样,“那些日子,我总做梦,以为终于见到你和皇嫂了,醒来却扑了个空。”

“对不起。”夏承宥握紧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指尖的薄茧,心头酸涩难耐,“当年我醒后,与你皇嫂辗转各地,第一件事,便是寻你。”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怅然,又迅速被庆幸取代,“我们循着你可能走的路线,自江南北上。江南战乱四起,一路都没有你的踪迹。我甚至以为,你已经……”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只胸中的庆幸愈发浓烈。

“我本是要去江南的。”姜渔接过话头,声音轻缓,“我带着言儿,本是要往南走。可刚走两日,就听逃难的人说,江南那边战火频起,路途中还有乱匪,我怕……我怕护不住言儿,便咬牙改了方向,一路往北。”

他抬眸,看着夏承宥,眼底同样满是庆幸,“幸好往北走了,北地虽也有动荡,却比江南安稳些。后来我们便在望潮县落了脚。”

兄弟二人说着这些年的经历,从分离的仓皇,到各自的颠沛,再到如今的重逢,千言万语,仿佛怎么说都说不完。

待情绪渐渐平复,夏承宥看着姜渔眼底藏不住的安稳与柔和,知他如今日子应该过得还算圆满。

看来那人,的确有好好待他。

“你夫君名唤章玉鸣,对吗?”

提到章玉鸣,姜渔终于不再流泪,他擦干眼泪,兀地笑了出来,“他说之前去找过你了,还说被你知道要丢人的,皇兄,他究竟同你说什么了?”

夏承宥难免困惑,“他曾让我护你一世安稳,不可强你所难,其他的,未曾说过。”又见姜渔笑得开怀,不免也弯了唇角,“可是有何不妥?钰儿为何这般神情?”

“他笨死了!”姜渔道,忍不住在夏承宥面前揭穿他,只眼里的笑意渐深,“我先前未曾告知给他我的身份,他便一直误会言儿是我亲生的,后来又误会皇兄是我前夫君,去找你,也是因此。”

夏承宥了然失笑,“原是如此。”

难怪会有这种要求,看来是怕他这个“前夫君”把人夺走。

“你夫君不在?”夏承宥温声道,心绪已大为不同。

“他去忙分局的生意,应该很快就回了。”姜渔道,“皇兄要见他吗?”

“自是要见的。”

第52章

姜渔偷笑,那人见了他皇兄,想来会十分窘迫。

抬眼看着夏承宥温和的脸,知晓他应当不会为难章玉鸣,姜渔还是忍不住凑上前去,嗫嚅道,“皇兄,他虽时而有些讨人厌,不过,做我夫君的话,勉强算是……也行。”

“钰儿担心他?”夏承宥目光自始至终落在他身上,笑意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