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 第35章

作者:喃受 标签: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种田文 轻松 穿越重生

“这话说的!”胡海凑上前去,一脸嬉笑,“你们还没和我说老大跟小满的事呢。”

“简单来说就是我大哥跟小满三年前已经私定终身,不巧被方氏算计,所以才被迫分开了。”章玉鸣甩了五十个铜板过去,“去买些烧饼回来吃,小渔今天忙着赶不来做饭。”

胡海接住一串铜板揣进怀里,对姜渔不给他们做饭感到失望,又惊讶于章玉林的行径,“老大行啊,他才是真畜生啊!那岂不是小满才十五他就给人定下了,啧啧,他也能下得了手。”

“定下了又不是成亲了,更何况小满今年都十九了。”又不是十五岁就给人娶了,章玉鸣觉得算不得什么。

“合着你们一个个的,嘴上说着不成亲,只有我当真了。”胡海简直气急,说好了好兄弟一起闯荡呢,人家都过上了夫郎媳妇在怀的舒坦日子,就他胡海孤家寡人一个,“尤其是你!章老二,你这人最是可恶!”

“我怎么了?”章玉鸣挑眉,他只说成亲耽误他做事,可没说这辈子不成亲。

“你当初说什么来着,啊‘我可不会娶妻,女人双儿都是一个德行,娇气又麻烦,一个人过日子多畅快,想干嘛干嘛’,还说看不上人小渔的,现在可好,恨不得跪地下伸舌头给人当狗骑!”

“哈哈哈哈”章玉鸣看出他的恼羞成怒,拍拍他的肩膀,“等你有媳妇或者夫郎就知道了。”

“我才不会跟你一样!”胡海觉得他简直变了个人,现在在夫郎面前一点志气都没有,姜渔一个眼神,这人酒都不敢喝第二杯了。

当然他也就是说说,这群兄弟过得好胡海也替他们高兴,就是看他们都成双入对的,不免有些艳羡。

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娶到心仪的人。

忙忙碌碌又一天,临到傍晚章玉鸣忽然想起姜渔交代给他的事。这双儿让他买只小牛犊回家养着,正好西边的杂物房没放什么东西,姜渔打算收拾一下给牛住。

他们家总要去镇上,来来回回坐村里牛车太麻烦,不如自己养一只,反正很快就养大了。

“小六,帮我看着点,我出去一趟!”这个时辰除了他跟罗小六,其他人都在外头,罗小六应和一声,他才拿了银子往镇上的牲口市去。

乡里人家,耕牛便是半个家业。他遵循着姜渔的心意,打算去挑一头温顺的小牛犊。小牛犊价钱便宜,从小养起,通人性,日后使唤起来也顺手。

傍晚的牲口市里没多少人,味道有些难闻,各种牲畜的粪便味混在一起,他暗暗想得亏没让姜渔跟来,不然这人怕是连脚都不知道往哪儿踩。

卖牛的多是庄户人家,牵着自家养的牲口,等着识货的买主。章玉鸣挨着牛栏细看,小牛犊倒是不少,毛滑体壮,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喜人。他伸手摸了摸牛背,又扳开嘴看牙口,心里正盘算着哪头更合心意。

忽听得不远处一声低沉的牛哞,章玉鸣下意识抬眼望去。

那是一头黄健牛,身形高大,骨架匀称,毛色没那么亮了,不过四肢粗壮稳健,不躁不闹,就那么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垂着头慢悠悠嚼着干草。

卖牛的老汉见他多看两眼,便上前搭话:“后生可是相中了?这牛是正经好劳力,犁地、拉车、耙田,样样拿得起,性子绵,不踢不咬,就是……价钱比小牛犊贵上一些。”

章玉鸣绕着大牛走了一圈,又伸手抚上牛颈。那牛温顺得很,偏过头蹭了蹭他的掌心,一双牛眼温驯透亮,半点野性也无,他是真瞧上这头牛了。

小牛犊虽便宜,却要养上许久才能使唤,这牛套上牛轭和车架子就能拉人,看着性格也好,就是姜渔那样没什么力气的小双儿也能使唤的。

“这牛多少银子?”

旁人见他放着便宜的小牛不选,反倒买了头价高的大牛,都有些意外。老汉十分高兴,大牛贵了不少,他可是租了这个摊位好些日子了都没卖出去,说实在的要不是家里儿子娶妻需要用钱,他还真舍不得把这个老伙计卖了。

瞧着章玉鸣长得也不像恶人,想来买回去也不会让牛受罪,那老汉狠了狠心,“年轻人,你要诚心买,给十两银子就行!”

这价格不高不低,章玉鸣了解过行情,就是刚出生的小牛犊都要三四两了,老汉这个价格也合理。

“行。”他掏出十两银子给老汉,牵着牛走了。

大牛脚步稳当,跟在他身后,不慌不忙。

就是攒一百两的计划更远了些,这一下就去了十两。

牵着大牛回去,章玉鸣又托村里的木匠给做一架牛车,方便姜渔去镇上,这样一想,这十两银子花的挺值。

那大牛就像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样,冲着他低低地哞了一声。

姜渔见他牵了头大牛回来,神色不悦,“不是让你买牛犊吗?”

“我想着牛犊还得养上好些日子才能干活,这些日子你还得辛苦赶村里的牛车,若是赶不上就只能步行去镇上,这牛套上车架就能拉人,也方便你。”章玉鸣道,果然,姜渔一听这话脸色立马缓了下来,章玉鸣觉得他这双儿好懂,说几句软话就消气了。

“那这牛听话吗?”姜渔道,别买了牛回来不听他们使唤,还得重新调教。

“听话。”章玉鸣牵着他手去摸牛角,那牛见着生人也不恼,反而凑近姜渔手边由着他摸,这下姜渔什么气也没了。

“行吧,就听你的。”

第38章

第三天他们定做的车架子也好了,他们这里常年风大,冬天漫长而寒冷,所以章玉鸣订的是那种和马车差不多的车厢,只是小了些而已。

他们现在没有那么多钱,不然买一匹马骑着,可是相当威风了。

早上章玉鸣往镇上去,他脚程快,打算自己步行去,牛车放着等姜渔中午去做饭的时候方便赶去,却在快走的时候被姜渔喊住。

“把你儿子抱上车去。”姜渔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饭,擦了嘴披上大氅,章玉鸣惊讶,“你们都要去吗?”

“嗯。”姜渔没跟他说自己的打算,只催促他把姜溯言抱过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一家人在天不亮的时候就往镇上去,章玉鸣赶着牛车。

“你跟言儿再睡会呗,上午没什么事,何至于跟我一同去?”

“赶你的车去。”姜渔抱着姜溯言,朝外望着刚刚翻起鱼肚白的天空。

外头昏暗的天让人的情绪也没那么好,姜渔披着大氅,身下是防水布加了一床旧被子,他并不怎么冷,偏头去瞧男人,只见这人就穿了一件在他看来十分单薄的袄子,脸和耳朵都露在外面,像是个火炉一样,好像一点都不冷,不像他上上下下裹得严严实实,只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都被寒风吹得睁不开。

顾忌着车上的一大一小,章玉鸣牛车赶的缓慢,到了镖局里天色已经大亮,姜溯言慢悠悠醒过来,看是在陌生的地方惊了下又反应过来还好是在自己阿爹怀里,更往姜渔怀里贴了贴。

“好了,小懒虫起床了!”章玉鸣停下了牛车,把姜溯言抱进后院的房间里。胡海在门口看到他拖家带口的,笑话他走到哪儿都要抱夫郎,姜渔倒是没说什么,不过一句玩笑话而已,章玉鸣却用威胁的眼神看了看胡海,“中午饭不想吃了?”

“别别。”胡海连忙讨饶,他嘴都被姜渔的手艺养刁了,在家里吃自己老娘做的菜没忍住说了几句,被老娘好一顿骂呢。

姜渔手里提着中午要用到的菜,笑着跟胡海打了声招呼,“别听他的,他说了不算。”

“还得是我掌柜夫郎有面儿。”胡海腰板立刻挺直,姜渔可是发话了他不怕章玉鸣这汉子。

镖局里一日赚的不少,章玉鸣不会亏待自己这帮兄弟,姜渔自然也不会,以至于这群汉子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中午这顿饭,姜渔手艺堪比饭馆的主厨,不管是煎饼面条还是馒头窝头,到他手里就是比旁人做的好吃。

因着中午这顿饭还闹了个笑话,年前王二虎正在调解一桩要债的生意,那欠债的一方一直不松口不愿还钱,几人僵持着,恰巧到了中午饭的时候,后院的饭香味飘到了前院,给几个人香的话都说不出了,最后那欠债的表示,请他一顿饭他就把钱还了。

中午的菜量都是按照人头做的,那人吃了王二虎就没得吃了,给王二虎气得第二天吃了四碗面,撑得一个下午肚子不舒服,被大家笑话了好几天。

时间充足,姜渔打算中午给他们包些肉包子吃,他带了菜,把姜溯言安顿好之后去肉市买肉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揣了别的心思,姜渔总觉得自己步伐鬼鬼祟祟的,走出镖局才好些。

他第一时间没去肉市,而是转道去了医馆,还回头确认了周围没有认识他的人才放心走进去。

大早上的,医馆没什么人,医馆的老大夫见过姜渔几次面,倒是还认得他。

“夫郎年前生了病,眼下可是大好了?”

“劳您记挂着,已经好全了。”姜渔没想到老大夫能记得他,忙笑道。

“今日来是有何事?”他瞧姜渔面色比之前已然红润许多,不像是生病的模样。

姜渔有些难以启齿,到底心里实在心急,思量再三还是小声道,“我,我与夫君成亲大半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

这般一说,老大夫了然,他知道章玉鸣此人,也知道姜渔是个寡夫郎,带了个孩子,想来是着急给这个男人生个孩子,摸了摸山羊胡,“手放这儿,老夫探探脉。”

姜渔由着老大夫给他把脉,心里随着老大夫的面色变化七上八下的。

“你……”老大夫上上下下打量姜渔一番,瞧他确实面嫩,忽的把一旁的小药童打发了出去,还让他关上了门。

姜渔心里一急,“可是有什么问题?”那日章玉鸣咬他舌头他那般难受,难不成真得了绝症不成!

“夫郎年岁尚小,身子未长成,生不了孩子。”老大夫笑着道,这话说的明显,他并未拆穿姜渔隐瞒身份一事。

他细细摸着脉象,估摸眼前的夫郎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潮热期没来的双儿是不会怀孕的,当然,最好也不要同房。

“怎会如此?”姜渔惊讶,他给自己虚长了五岁的年纪,倒是差点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那,若是我想尽快生一个孩子呢,您可有法子?”

老大夫没回他的话,只道,“那日夫郎病着,你家那汉子不顾严寒大雪连夜闯进我这医馆,身上全是冰碴子混着雪下的泥土,想来一路摔着才赶过来,冻得腿脚都伸不直,亏得他身子骨好,换做他人少不得要落下病根的。”老大夫笑眯眯的,“夫郎是否有孩子,想必不会影响他对你的在意。”

姜渔不知道这些,他微微抿唇,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若是夫郎在意他床笫间避着你,也大可宽心,夫郎年岁尚小,过早的房事对夫郎身子有损。且夫郎脉象不比旁人,想来自胎里便不稳,身子算不得好,如此便更不能过早同房。最好第一次潮热期后再同房,如此便可事半功倍,一举得子也不是不能。”

其实按照姜渔的身体情况,老大夫本想让他再过几年同房也不晚,可想到二人既已成婚,那汉子瞧着是个血气方刚的,恐怕也等不了几年,便没提这事。

离开医馆,姜渔还是云里雾里的,不过他听懂了两件事。第一是章玉鸣那人,似乎确实怕他病死了,连夜给他买药,想来是有些在意他的;第二就是,他跟章玉鸣没有同房过,按照老大夫的意思,要同房了才能有孩子。

如此,他就不急了,急也没用。

那老大夫最后告诉他,一般双儿满十六才会有潮热期,他的生辰是五月初九,还要等上几个月才行。

就是,这几个月他怎么把章玉鸣糊弄过去呢……

买了肉,姜渔心事重重的回了镖局,好在章玉鸣忙着生意,没注意他的异常。

回到后院开始忙碌起来,姜渔也渐渐把这事抛到了脑后,想多了也没用,桥到船头自然直,等章玉鸣发现再说吧。

面是出门前就已经揉好的,早早放在灶台上醒发着。这会儿掀开盖子,面团发得正好,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蜂窝,用手指戳一下,软软地弹回来,这便是醒发好了,姜渔开始备菜。

他打算多包些口味,案上摆着刚洗净的大白菜、萝卜、还有干豆角和干茄子。他挽起袖子,菜刀起落间,“笃笃”声在后院里格外清脆。

镖局里罗小六和李树刚忙完一桩生意回来休息,听到剁菜声忙不迭跑到后院问他今中午吃啥,姜渔推开窗子笑着回他们,“我准备包些包子再拌个凉菜煮点粥。”

“那我们有口福了!”二人一听,口水都要流出来,干活也有劲儿了。

他二人走后姜渔关上窗,白菜先切丝再剁成末,撒上一勺细盐,揉匀了搁在一旁煞水。

要想肉包子好吃,须得一半生肉一半熟肉,姜渔把五花肉切成丁,加了调料炒成肉酱,待白菜挤干了水分,同生肉丁熟肉丁拌在一个大盆里。加姜末、葱花,咸盐,再淋上一勺炸得金黄的花椒油。他赤着手进去翻拌,指尖带着微凉的水汽,将菜肉搅得均匀。盆里顿时红是红,绿是绿,香气就散了出来。

萝卜馅也是同样的调制法,至于干豆角和干茄子,得先加水泡发了再调成馅。

门口传来脚步声,是章玉鸣,他知道自己夫郎今天打算包包子,怕他忙不过来,手上的活先交给了胡海,独自回来了。

“怎么现在回来了?”姜渔刚从老大夫那里知道了章玉鸣为他做的事,语气都软和了些,章玉鸣觉得他不对劲,从身后环住他找骂一样亲了人一口,果然被姜渔手肘捣了下,“起开,别耽误我干活。”

这才对些,章玉鸣乐颠颠洗了手帮忙。

“我擀皮,你来包?”

“你还会擀皮?”姜渔惊讶,转而质问他,“过年怎么不跟我一起包饺子?”

“我只会擀包子皮。”章玉鸣笑道,往案板撒上一层薄面,将醒好的面团搓成长条,切成一个个大小均匀的剂子。

他手掌稍按,剂子成了圆饼,便手执擀面杖,手腕子灵活地一转一收,不过眨眼间,一张中间厚、边缘薄的圆皮就落在了案板上,很快,案板上就码了一溜雪白的面皮。

姜渔调好馅开始包包子,他手小,包子皮太大,包起来还真有些费劲儿。只能整个掌心拖着面皮,挖一勺肉馅,拇指与食指捏住面皮边缘,轻轻一折一捏,中指顺势往上推,一圈细密的褶子就从指腹间绽出来。最后手腕一拧,将收口处捏紧,一个肚大腰圆、褶子匀净的包子就稳稳落在了铺着笼布的蒸笼里。

不多时,几笼屉就摆满了,白白胖胖的包子挤挤挨挨。

章玉鸣擀完皮去烧水,等姜渔包完,热气顺着锅沿往外冒。他搬过蒸笼,一层层码上去,盖严了盖子,又往灶膛里添了几块硬柴。

“好了,你去休息休息,我来烧火。”章玉鸣捏捏他肩膀,把人往里屋榻上推,姜渔不往前走,“活还没干完呢,我拌个凉菜爽口,光吃包子也不行啊。”

“已经很好了。”他们之前跑商那会儿,别说包子,有个干饼吃都不错,大多数时候是干巴巴的窝头加一口凉水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