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靠靠靠靠
但他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谢清宴的指尖已经抚上了他的唇瓣。
叶渊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他再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禁言术
叶渊瞪大眼,赤红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谢清宴从来没用过这种术法,以前他再怎么闹,谢清宴都会耐心听完他说的每一句话。
如今倒好,连他声音都不想听了。
叶渊的眼底翻涌着怒火,像两团烧得正旺的火。
他说不出话,只能用那双赤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谢清宴,恨不得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
谢清宴看着他那副炸了毛的样子,沉默了一瞬。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叶渊眉心,灵力涌入,叶渊的眼皮沉了下来,怒火还在眼底烧着,但意识已经撑不住了。
他闭上眼,身体软下去,倒在床榻上。
谢清宴收回手,看着那张安静下来的脸,紧蹙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刚才还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咬人的困兽,此刻乖得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
谢清宴在叶渊看不见的地方,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
烛火透过石门的缝隙漏出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明灭不定。
他站了很久,久到烛火跳了好几次,久到他自己都忘了时间。
他在想一个问题,把叶渊关在这里,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他不知道,以往,无论遇到什么事,他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可如今的抉择,是他脑子一热完成的。
等叶渊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这个封闭的空间没有时间的流逝,没有日夜的更替,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几个小时,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个月,他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叶渊以为自己不会崩溃,他在魔界的时候,见过比这更暗无天日的地方。
但他高估了自己。
魔界是魔界,是自由的,他从未想过被人锁起来没有自由的样子是这样。
谢清宴又来了。
他推开石门走进来,身穿一袭白衣,墨发垂落,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连衣角都没有皱。
叶渊靠在床头,看着那张光鲜亮丽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
他想把这个人拉下来,拉到地狱里,和他一起沉沦。
或许是谢清宴觉的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威胁,没有增加他的任何束缚。
他凑上去,盯着那双清冷的眸子,声音沙哑:“你到底在想什么还想把我锁在这里多久落在你身上的痛,百倍奉还给我,你只把我关起来,为何不动手为什么!还是说,嫌我恶心”
谢清宴抿紧了唇瓣。
叶渊以为他要沉默,以为他又要像之前那样,什么都不说,转身就走。
“没有。”谢清宴开口了。
叶渊愣了一下:“没有什么”
谢清宴看着他,一字一句:“没有觉得你恶心。”
叶渊嗤笑一声,笑容里满是嘲讽:“呵,你向来高高在上,也不屑于用我对你的手段,也不屑于对我表达任何情绪。”
见叶渊如此想,谢清宴也是有点脾气的人,只是面上不显。
既然叶渊如此想,那便如此想吧。
“过来。”谢清宴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压。
叶渊的身体跟不听使唤一样,从床榻上下来,走到他面前。
他想控制自己的身体,想停下来,想退回去,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他站在谢清宴面前,盯着那张清冷的脸,赤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恨意和不甘。
“坐下。”谢清宴的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像在吩咐一件很寻常的事。
叶渊的身体又不受控制了,乖乖在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被罚站的小学生。
他的脸色很难看,死死咬着牙,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谢清宴别过他微微散落的头发,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动作很轻。
他清楚地看到了叶渊眼底的恨意和不甘。
那双赤红色的眸子里,只有一种“你就算把我关到死我也不会低头”的倔强。
“你且后面都在这里吧,赎清你的罪过为止。”谢清宴收回手,语气还是那样平淡。
起初,叶渊不懂,但现在,他懂了。
他想动,是可以动的,但一有反抗的心思,整个人就会被定在原地,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想说话也说不了。
叶渊心生戾气,可那股戾气刚冒出来,就被什么东西压了回去,像一盆冷水浇在烧红的铁上,“嗤”的一声,什么都没剩下。
他不知道谢清宴从哪里学来这些稀奇古怪的咒法。
堂堂仙君,正道魁首,从哪里学来这些虽然缺德,但胜在管用。
他从来就没动过。
想让他服软死也不可能。
谢清宴见叶渊渐渐变得乖巧,眸中微微亮了一下,管用吗自然是管用的,哪怕只有一点点效果,也够了。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叶渊的头。
动作很轻很自然,甚至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叶渊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躲。
谢清宴以为他真的乖了。
他不知道的是,叶渊哪是那么容易拿捏的。
他早就发现了,只要管住自己的脑子不去乱想,那股力量就拿他没办法。
谢清宴的手还搭在他头上,指尖正轻轻抚过他的发丝。
叶渊忽然抬手,扯过谢清宴的衣袖,身子往前一倾,吻上了谢清宴微薄的唇瓣。
忽然,叶渊的脸颊好像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有点疼,但他没在意。
他喜欢这样干,只因为他喜欢。
下一秒,他脑子里的念头刚冒出来,整个人便向后倒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榻上,动弹不得。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赤红色的瞳孔里映着谢清宴那张淡漠的脸。
“不听话。”谢清宴的声音很轻,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该罚。”
叶渊张嘴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眼皮已经沉了下来。
他听见谢清宴说了那四个字之后,意识就像被人掐断了,瞬间睡了过去。
谢清宴看着他安静的睡脸,伸出手,轻轻捏起他的下巴,盯着他的唇瓣看了好一会儿。
唇瓣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是刚才磕到的,渗出一丝血迹,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谢清宴的指尖在那道牙印上停了一瞬,然后松开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他本可以轻易阻止叶渊的所作所为。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本能地,他没有。
谢清宴摩挲着指尖,盯着叶渊的脸蛋,不知道在想什么。
烛火微闪,在叶渊脸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影,照出那张安静的睡脸。
和刚才那个扯着他衣袖吻上来的人判若两人。
他放纵了叶渊的所作所为,本该阻止的。
不过他只是在想,也许这样其实还不错。
他不奢求叶渊能理解他的苦心,也不奢求叶渊能改过自新。
他只是想,如果叶渊往后能乖一点,不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好好反省,给一点自由也是可以的。
很显然,谢清宴给脸给的有点多了。
叶渊试了好几次,每一次都伺机而动,每一次都没成功。
他刚有动作,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回床榻上,动弹不得。
叶渊没有彻底崩溃,他的心理防线很强,强到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他只是每当看到谢清宴的时候,都有点绷不住的迹象。
想法很简单,他只是恨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恨谢清宴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眸子,恨他每次来都像例行公事一样。
真是令人生厌……(等等)
第176章 谢清宴x叶渊2
叶渊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逃出来的。
只记得那天谢清宴不在,朱庸拜来了。
他靠着石壁,看着这个灰衣灰帽的中年人,心里其实是疑惑的。
他在魔界向来以利益为纽带,手底下三个护法,罗玄野是疯子,月护法不问世事,唯独这个朱庸拜,何止是忠诚,简直忠诚到姥姥家了。
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让这个人死心塌地跟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