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 第63章

作者:淼如是 标签: 生子 甜文 爽文 万人迷 穿越重生

之前对时予怀孕的事情冷嘲热讽,结果背地里居然连生育过后的善后工作都想到了。

如果他是狗的话加德纳是什么?

加德纳被两双眼睛同时盯着,别开脸,耳根的颜色深了一个度,嘴上却还在硬撑:“当然不是允许Omega参军的意思……这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完,时予要是怀了孩子,总得有个缓解身体异常的地方吧。”

他说完,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终于忍不住转回视线,飞快地瞥了时予一眼。

“哦……”时予了然地点了点头,“谢谢,很贴心,我的确可能会需要,不过不是现在。”

加德纳跟他对视了一瞬。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他忽然觉得那束枯萎的花更刺眼了。

他的目光重新移到花上,维持着这个侧脸的姿势,嘴唇翕动了两下,又快又小声地挤出一句话:“那找不到理由了……你说一个条件吧。”

“什么条件?”时予疑惑地挑眉,“如果有什么机密情报不便多说的话,可以发送到我的终端里。”

加德纳沉默了很久。久到斯梅德利以为他要转身走人,久到时予开始认真回忆自己是不是听漏了什么。

然后他听见那个红头发的Alpha用一种几乎听不清的音量说:“就是……这次行动我还想跟你……嗯,一块儿。”

“我的实力你知道,不会拖后腿的。”他顿了顿,喉结又滚了一下,“所以……行吧?”

第28章

第二星系,不明坐标。

密林高大,一脚踩下去满是泥泞。

托因比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多久。虫潮来临后,他就跟同伴彻底走散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即便他们都是未来抗击虫族的军人,现在也一个个不过是没熟的青瓜蛋子。

学院联赛一直为他们准备的都是机械模拟出来的假虫子,包括这次也是:在同一时间内,哪个小组杀的虫子最多,谁就赢了。

在这项比拼中,排名最高的是他们的前前前学长——现在白银舰队的时予。

一个身体素质天生比Alpha要差的Omega,在比赛中近乎将地图上的所有目标破坏,一点活路不给对手留,至今这一成绩仍然没被超越。

时予上将是包括托因比在内的许许多多Alpha的梦中偶像……咳,当然是因为仰望学长那光辉灿烂的实力。

很多同学都在宿舍床头上贴一张学长的海报,每天睡觉前看上两眼,考试能得高分。

当然也有许许多多的黑粉也会挂一张海报或者照片,美其名曰:一想到一个Omega能踩到他们头顶上,就更有努力训练的动力了。

然而,谁都没想到,谁都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训练场地会出现如此数量庞大的虫群。

真正遇见第一只虫子的时候,托因比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他们这些青瓜蛋子跟战场上的军人差距在哪。

托因比只不过是跟其中一只虫兵对视了一眼,便腿脚发软的险些跪倒在地,那锋利的口器,庞大的躯干轻而易举就可以撕碎所有装甲武器,狠狠贯穿他的头颅。

本着军人最后的尊严,他忍住了——他没有像同伴一样逃窜,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枪口对准了那只虫子。

然而对方似乎对他并不感兴趣,亦或者接到了某种统一的指令,虫子的复眼毫无感情又状若轻蔑地从他身上扫过,随即张开身后的羽翅汇入同类之中。

尾流将托因比狠狠地甩了出去,他当即两眼一黑,脑袋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地方,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幸运地陷进了一个坑洞之中。那坑洞原本是没有的,应该是虫子们从地下爬上来时挖开的洞——换句话说,他掉到了原本埋藏虫卵的地方。

托因比抬头看去,天是黑的。

他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天黑了,而是光源全部被星球上空的密密麻麻的虫子所遮盖。

这就是虫潮吗,它们要飞向哪里?

又要开启新一轮战争了?

他的同伴们有他这样幸运吗?还是已经在虫口之下被分食一空了呢?

会有人来救他们吗?

这种规模的虫潮可能需要集全国之力来对抗吧。就算是时予学长来了,单兵作战也只能被成千上亿只虫子淹没。

托因比感到一阵绝望。他咬了咬牙,握紧手中有定位效果的通讯仪,转身朝洞穴深处走去。

·

“S17、S18、S19三个汇演场合一共派出了三千多名学员,其中半数以上是帝国学生。受虫潮带来的磁暴干扰,只有一名学员的信号在虫潮爆发后的第十个小时向总部发出了讯号,其余的尚在检测中。”

大屏幕上,汇报的军官声音越说越低。说着是尚在检测中,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三千多号人,包括那个侥幸发出讯号的年轻人,可能都已经跟着通讯仪一起,葬身在了虫口之下。

“……幸运的是,虫潮绕开了克曼罗治星,没有将军校当成重点进攻对象。我们现在成为了战局的大后方。”

“这个讯号的坐标有什么特别吗?”时予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笔,盯着荧幕上的地形图。

军官卡了一下:“似乎……是一片洼地。”

时予停下笔。

“地图上面写着两个字,校长先生。”

曼德斯的校长早就不是时予那届的老校长了,而是一个新面孔。被时予不轻不重地一看,冷汗顿时往下掉:“呃……似乎没有其他特别的。”

“S18号星球曾经遭受过陨石撞击,在地表留下了深坑,日积月累形成了一片沼泽洼地,距今至少上百年了吧。人迹罕至,又因为没有什么可利用的资源,所以当局基本上对它视而不见。”

加德纳接过话头,讨赏似的看向时予——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点“你看我补充得不错吧”的意思。

时予整个人倚着椅背,没有看他,淡淡道:“真是个躲藏虫子的好地方。这么大规模的虫潮,地下想必快被挖空了吧。”

斯梅德利立刻接上:“S18属于雨林气候,温暖潮湿,地下搞不好都是卵。”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从时予脸上扫过,又不经意地掠过加德纳,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时予指尖抵着下巴,点了点头。

“啧。”红毛意味不明地发出一声,“它们没地方放自己的蛋了么,怎么一个个地乱扔。”

校长察言观色了半晌,有些中年发福的脸紧了紧。见没人有要继续发言的意思,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原来是这样啊,是我了解得不够多。幸好有上将大人您在,学员们就等着您来拯救了。”

大敌当前,校长的笑容放在这里不但有些不合适,甚至硬要说还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

他们的飞船还没有正式在曼德斯降落,时予想要提前了解情况,所以就先开了视频通信。

没想到,他们对接的最高指挥者竟然显得有些外行,比起军人更像油嘴滑舌的商人。

斯梅德利轻轻眯了眯眼,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了两下。他斟酌着要不要现在直接点出来——该怎么做肯定还是要看时予的意思。

时予脸上倒是没有露出被冒犯的神情。实际上,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过。

“虫潮爆发后,曼德斯按照紧急防范守则对学生和老师组织了避难和救援工作,然而却并不理想。救援部队的折损率超过了40%。”

他顿了顿,那双碧绿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屏幕上的校长,“这也是你了解不够多导致的?”

校长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他不过是一句套话而已,这要是承认了,能直接把他从校长办公室押上军事法庭。

“怎么会呢?平常学生们都是教官带着练的,训练强度一点儿都不小。上将大人,您可以从帝国的其他先遣部队里打听打听,这一次的虫族和以往都不一样。”

校长叫苦不迭,“简直就像是变异了一样——口器变长了,体型变大了,脑子上面都感觉多了好几条褶……”

就在这时,校长的通话被飞船即将降落的预告弹窗强制中断了。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斯梅德利适时地开口:“新校长的升迁履历看起来没有弄虚作假。只不过他不是靠军功,而是荣誉功勋。老校长退休之后,他的军衔恰好可以补上。”

“他有问题。”时予说。他将手中的笔轻轻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叩响,“但问题不主要在他。”

“在学校本身吧。”加德纳翘起二郎腿,身体往后一靠,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嘲讽。

“我怎么记得我的母校没有这么菜来着?想当初我在救援队也不是没处理过虫子入侵的情况——2%的折损率都是我状态不好。40%?叫民间组织上也就这个伤亡率了。

“看来那帮虫子正面战场打不过人类,假装做缩头乌龟,其实背后的绊子一个也没少使。”

斯梅德利闻言,不动声色地看了加德纳一眼。那眼神不算冷,但带着一种“你倒是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微妙意味。

会议室里不只有他们三个人,还有一些附属舰队的将领。闻言面面相觑,都忍不住沉重地低下了头。

虫族进化的消息自从时予受伤之后便已经在军部彻底传开,唯一的禁令就是不允许向民间透露。

但光是虫潮爆发这一件事,就能在星网引发剧烈地震了。他们刚从内奸落网的喜悦中回过神,便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之中。

敌人实力大增,人类的新一代种子大规模折损,战斗力还不尽如人意——这简直是最让人窒息的消息。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然后,时予开口了。

“我们的主力部队已经和虫巢正面交手,将他们压制在了两国边界。”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以量取胜——这是敌人一贯采取的进攻方式,其根本原因正是因为单兵作战的不足。而我们的任务,并不是去正面硬扛虫族的主力。”

他微微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是绕后,从他们发育的根源上将其切断。”

他停顿了一瞬。

“所以,都振作一点。配合好我就行了。”

语言是有力量的。有的人天生就是领导者,一言一语都让人信服。

时予从来没有过所谓上位者的架子,但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就是能让人盲目地相信,情不自禁地追随,将视线紧紧地依附在他的身上,相信他会带给自己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也难怪时予上将身边那个间谍都已经混到了二把手的位置,却愣是没有对上将有过不利。

能跟时予朝夕共处,换谁来谁不迷糊?

飞船离地面越来越近。时予起身,冲在座的众人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银色的长发在身后微微晃动。他的步伐不急不缓,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节制的声响。

身后,斯梅德利和加德纳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加德纳率先迈步,抢在斯梅德利前面跟了上去。斯梅德利嘴角微微一抽,没有出声,只是加快了步伐,无声地挤到了加德纳身侧,堪堪与他并排。

红毛和金毛之间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谁都没有看谁,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谁也不肯让谁的火药味。

时予没有回头,把他们撇在了身后。

·

推开休息室的门,时予先被一个长手长脚的身影抱了满怀。

青年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身高已经远远超过了怀里的人,仍然缩着手脚,想把自己嵌进时予的怀抱里。

“妈妈。”

诺厄将头抬起来,蓝色眼睛颜色深了些,委屈道:“妈妈身上又有好多讨厌味道。”

讨厌的人类雄性,偷偷往妈妈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妈妈自己闻不出来,他可是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