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 第7章

作者:谈浔 标签: 天之骄子 甜文 快穿 爽文 狗血 万人迷 穿越重生

“馡馡?……沈馡馡?”

沈沉蕖睁眼。

从梦中苏醒后肢体格外沉重,他动弹不得。

只听秦临彻语气凝重:“怎么睡一觉脸色更白了……”

沈沉蕖好半晌才能发出声音:“几点了?”

秦临彻慢慢扶他坐起,将一只软弹抱枕垫在他腰后,道:“十二点半。”

秦临彻将汤羹端出来,热气蒸腾而上,醇厚暖香扑面而来。

沈沉蕖坐起身来,伸手拿勺子,秦临彻却躲开,道:“坐着。”

沈沉蕖却继续朝他伸着掌心,道:“回你的执政厅去。”

秦临彻舀起一勺吹了吹,道:“我等母亲病好了再回去,你那俩助理看起来没什么用,你不舒服的时候他俩只知道杵在那儿,母亲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等父亲周年祭礼还要靠你主持呢。”

沈沉蕖为两个后生辩解道:“那是因为他们两个刚有所行动,你就窜出来了。”

“丁零零——”

内线电话响起,房晦明在另一端道:“沈院长,下午的讲座您如期出席吗?”

“嗯,”沈沉蕖拢了拢衣服,答道,“你们进来吧。”

两位法助进来时,正与元首阁下擦肩而过。

对方一脸苦大仇深,果然是与他们女王陛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两位法助神情一凛——女王陛下经过一场殊死鏖战,现在正在……

正在喝汤,热汤,闻起来还很香甜。

……等等,汤从哪儿来的?

沈沉蕖喝着汤,听见江星卉道:“秦……上一任元首当年似乎也是差不多的岁数就坐到特级上将,据说那时他就已经很成熟沉稳,大少的脾气看起来倒和父亲截然不同。”

停顿了下,她又道:“也不尽然,好像只在您面前这样……喜怒形于色,在其他场合,人人都说他酷肖其父。”

秦作舟猝然出事,依联邦元首继任法案规定,若有特级上将,则由特级上将接替。

若无,才会由东西议院至各部部长向下依次接替。

秦家父子都未接受普通的学校教育,而是走完整的军官培养路线——从学龄开始便进入军部,文武兼修。

秦临彻作为特级上将,也算临危受命。

沈沉蕖摇摇头,道:“他们两个并不像。”

房晦明迟疑须臾,还是道:“沈院长,刚才说到那对夫妇的孩子……”

房晦明说完便一直注视着沈沉蕖,唯恐他像上午那样突然不适。

好在沈沉蕖只是默然了一会,道:“明天有庭吗?”

江星卉对他的行程安排了如指掌。

不必翻阅记录便道:“没有,您最近一次庭排在后天上午。”

沈沉蕖点头,将还剩大半的汤盒盖好,道:“准备飞机,明天去趟密德林州。”

像沈沉蕖这种五讲四美的好司法官是不会肆意浪费的。

可保洁机器人尚未进化到能够将剩菜剩饭就地转化为清洁能源。

那沈沉蕖每每吃两口就去工作,余下的食物去哪了呢?

江星卉曾提出自己下班路上有流浪狗,可以顺手带去投喂。

但沈沉蕖说不用。

他语焉不详:“狗会自己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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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光和煦,最高司法院的车驶入A大校园时,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阻碍。

“牌号是……”江星卉探身往外看了眼,回头对沈沉蕖道,“特1112,前面是二少的车。”

A大正门三条车道,切割开后每一条最多容两辆小型车并行。

但沈沉蕖和秦临谦的车都是D级车,体型可观。

因而前头秦临谦的车不动,沈沉蕖这辆也只能停住。

沈沉蕖正要吩咐房晦明倒出去、走另一条车道。

却见前车后座门打开,一道身影走下车,径自朝他们这边过来。

沈沉蕖目光从对方身上收回,道:“你们先去礼堂看看有没有问题,我稍后到。”

房晦明请示道:“那这车?”

沈沉蕖缓缓闭眼,道:“秦临谦开。”

两人走后,后座车窗被人从外敲了敲。

玻璃降下,秦临谦倾身注视着沈沉蕖,状若恭谨道:“母亲。”

秦临彻称“母亲”时,总是带着阴阳怪气。

老三秦临骁则从不称沈沉蕖为“母亲”。

唯有秦二,每每见面,都是规规矩矩这样称呼。

秦家原本是联邦医药行业的龙头,到秦作舟这一代无人继承,便交给职业经理人,直至秦临谦选择接手。

经商之前,他也是军部一员猛将,身材健硕。

这样立在车边,完全挡住了日光,浓黑的阴影将沈沉蕖完全笼罩。

沈沉蕖阖眸不看他,平静道:“秦作舟已经死亡,我和你也就没关系了,以后见面可以不用像请安似的过来,更不用再称我为 ‘母亲’。”

秦临谦盯着自己的影子浸透沈沉蕖的画面。

跟没听见似的,笑了下,道:“母亲方便让我进去说话吗?”

第5章 位高权重(5)

后座很宽敞,沈沉蕖坐得紧靠一侧车门。

是以秦临谦坐进来后,两人间仍隔着十分明显的距离。

秦临谦目光在副驾驶上新的一捧白掌珠玫瑰上凝了凝,转头盯着沈沉蕖。

车内光线幽暗,沈沉蕖的肌肤略显朦胧,眉目五官清晰分明,也添了几分柔软。

看见小猫的侧脸,心也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偏偏这小猫出公差,身上是一套齐齐整整的制服。

沈沉蕖对这身衣服带有莫名的执着,除非他自己愿意脱,否则谁都不许扒。

更断然不允许谁在他穿着制服时,对他行不轨之事。

秦临谦强忍着捻了捻手指,凑近向沈沉蕖深深嗅闻了几下,吸得肺腑全部充满雪薄荷香,道:“母亲来之前,刚打过抑制剂?车里似乎没有什么信息素的味道。”

alpha滚烫的气息喷洒在颈侧,那处皮肤登时泛红。

沈沉蕖又朝旁边挪了挪,道:“嗯。”

他态度这样冷淡,秦临谦却丝毫不觉挫败。

偏转身体朝他靠近,竟是要去嗅闻他后颈的腺体。

但沈沉蕖抬手按在他脸上,把他推远了些。

秦临谦却顺势扣住他手腕,嗅了嗅他指尖。

沈沉蕖立刻抽回手。

秦临谦回味似的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道:“‘宸千’的药品线研发了一种新型抑制剂,采用更天然的原料,已经通过了临床试验,马上就会上市,母亲对这类抑制剂应该没有耐药性,以后可以试一下,就不用像现在这样一天注射三次。”

沈沉蕖颔首,仍然惜字如金:“知道了。”

秦临谦视线牢牢地锁在他身上,手撑在他身侧,倏地道:“母亲……你的尾巴呢?”

沈沉蕖终于张开眼睛看向他。

剔透的浅茶色眸子望过来,秦临谦瞳仁兴奋而神经质地震颤了两下,笑道:“我真的很怀念小时候,母亲还不能很熟练地藏起尾巴,会轻轻地问我能不能帮你保守秘密。”

“还会……”他“嗬嗬”地吸了吸气,道,“让我帮你试试看能不能塞回去。”

——如他所愿,沈沉蕖给了他一巴掌。

秦家父子四人毫无血缘关系,因此长相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可体型却是同款——典型的alpha体格,高大又雄健,肌肉块垒分明。

哪怕穿着正式又绅士的西装,也难掩本能里野性的侵略感。

假如只论拳头强弱,四个沈沉蕖也不是他们任何一个的对手。

可偏偏沈沉蕖扇巴掌的时候,谁都不会格挡,更不用说还手,一个赛一个地老实受着。

甚至在沈沉蕖尚未嫁给秦作舟的时候,在兄弟三个以为竞争对手只有彼此的时候,三个人还会暗中比较谁多挨谁少挨。

谁占上风都不行。

秦临谦得了他正眼相看,又挨了一巴掌,似乎终于顺了气。

alpha抬手覆住沈沉蕖侧脸轻轻摩挲,温声道:“母亲什么时候来‘宸千’看看?它发展得很好……只有母亲来看一看,它的存在才有价值。”

“没有价值的话就卖给别人,”沈沉蕖好生无情,道,“你的车为什么一直拦在前面不走?”

“抛锚了,”秦临谦不承认是自己刻意为之,道,“一时半会儿挪不开,不过东礼堂这么近,母亲不如下车走过去,两辆车校方自会处理。”

东礼堂就在主干道路右侧,近在咫尺。

沈沉蕖本来也打算进学校后便步行,闻言也无异议。

只是他这侧车门离隔断横栏太近,无法开启,必须先等秦临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