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亦眠
他看得清楚,江阙知的来到这里后,究竟做了什么,那本就不应该是江阙知的责任,也不应该由江阙知承担。
“你总是在付出。”
言无弈平静地戳穿这一切的本质。
江阙住合上眼皮,道:“不早了,睡吧。”
两人计划是在南山岛再住一天,就去残音寺。
第二天,言无弈早早就起了大早,江阙知没醒,他正要起身,却发现江阙知压着他的半边头发,后知后觉两个人昨晚发生了什么。
言无弈慢慢缩回来,就这样和江阙知面对面躺着,细细描绘江阙知的轮廓。
他喜欢的人很好看,哪哪都好看,十分有学识,对人温和有礼,他很喜欢。
江阙知特别能睡,听他说,这是他读书留下来的后遗症。
那会儿怎么睡都睡不够,现在没事就想睡觉。
他睡了多久,言无弈就看了他多久。
这不看还好,越看越痴迷,情不自禁的,言无弈越来越靠近他,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江阙知适时睁开眼睛。
言无弈并不知道他醒了,做完这些后欲盖弥彰地低下头,企图通过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动作。
直到江阙知拨了拨他的耳垂。
笑着问:“刚刚怎么做的现在不继续了?”
言无弈:“……”
他面无表情地抬头:“你早就醒了?”
“不然怎么看到你在做什么。”
江阙知揉了揉言无弈的脑门,道:“害羞什么?”
言无弈心想,不是你偷亲你当然不尴尬。
言无弈一副有誓死要窝在床上的样子,江阙知只好坐起来,慢条斯理地地将自己的衣服穿好,言无弈还在被褥里。
江阙知思索了一番,朝着他伸手,温声问:“要起来吗?”
“不起。”
江阙知不做点什么看俩是不行了,他俯身,双眼笑着和言无弈对上,然后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有来有往,这下你愿意起来了吧?”
言无弈不情不愿的起身,他本来皮肤就白,经过昨晚的事情后,白皙的肌肤上像落下了几朵红梅印。
瞧着这个场面,江阙知索性也不走了,就倚靠在墙边看他。
他的目光过于赤裸裸的,言无弈忍了忍,道:“你可以别看着我吗?”
“你怕什么,什么都做过了,哪处我没看过?”
这能一样吗?
言无弈内心腹诽,昨晚是灯光昏暗,现在能一样吗?
不过转念一想,江阙知说的也没错,他们两个确实是什么都做过了。
“行吧,你想看就看。”
言无弈慢吞吞地坐起来,拿起挂在床边的衣服。
一点一点地穿起来,那道灼人的视线已然消散,言无弈抬眸,看向江阙知在的方向,江阙知不知何时已经转身背对他了。
言无弈眼睛弯了弯。
第36章 残音寺
衣服穿戴整齐后, 言无弈走上前,学着他靠在木柱上的动作,直到对方偏过头看他。
“你在这看什么?”
江阙知:“不看什么, 等你。”
言无弈也算收拾好了,江阙知直起身:“醒了的话,我们就走吧。”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南山岛拿碎铃和去神息涯。
“南山岛,神息涯,去完了之后我们还要去哪?”
“那就不去哪了, 两个人待着吧。”
两个人待着吧,这不仅仅是言无弈想要的, 更是江阙知想要的,两个人待着这个词太久远了, 远到如今真真切切摆在两个人面前,都有些不切实际感。
“好,你这次不会再骗我了吧?”
江阙知施施然道:“不会。”
“好, 那你就是没在骗我。”
“我若是说话不算数了呢?”
言无弈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江阙知,警告意味明显。
江阙知:“行,我不说丧气话。”
言无弈扭回头,江阙知主动牵起言无弈的手,语气平白多了几分暧昧:“上神这么好, 当然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江阙知的手冰冰凉凉的, 抓着很舒服, 从前都是他主动牵江阙知,现在第一次反过来,言无弈无声笑了一下。
外头日光刚好,胡闹了一个晚上,此时已经日照高空, 两人携手走出南山岛。
系统钻出来,小绿豆眼看了看江阙知,又看了看言无弈。
它揉捏了一番自己的身体,嘀嘀咕咕道:“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有情况?”
江阙知:“是啊。”
系统:“……”
我恨你们。
言无弈弹了弹系统的白面身体,系统无辜地往一旁挪动。
系统小声抗议道:“不许戳我。”
去残音寺的路途遥远,江阙知懒,并且是个十足的享用者,在去残音寺的路上,甚至还雇了两辆马车。
之后就和言无弈窝在马车里,一路躺着。
言无弈看着无语:“和谁学的?”
江阙知:“天赋异禀。”
言无弈:“……”
“上神,何必计较这些呢,人这一辈子也就这么几十年,不享受的话岂不是白来一场?”
江阙知想得美滋滋的,不仅如此,回去还要把攒下的钱使劲花一花,给自己安排一套市中心的房,每天点个总统套餐的饭菜。
“你呢?你打算之后做什么?”
言无弈勾唇:“我想去你家那边看看。”
“若是让你离开你出生的地方,你不会不情愿?”
言无弈主动躺在对方的怀里,将江阙知的手搭在自己的腰间,说:“不会,此心安处是吾乡。”
“没有江阙知的地方,言无弈一点也不想待。”
搭在腰间的那双手动作顿了顿,而后若无其事地给他揉捏腰间。手下的腰挺柔弱的,摸起来触感也很好,摸得久了还是
江阙知无奈道:“虽然你这样想会让我觉得很高兴,但我觉得你应当将这些想法摒弃摒弃?不要因为某一个人而活着。”
“你应当以自己为中心,莫要将他人看得很重。”江阙知继续苦口婆心地说。
说得多了,言无弈嫌他烦了,扭过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他定定问:“如若是你呢,你不会也觉得是这样的吗?”
江阙知一噎。
不过转念一想,也应当是这样的。
“我竟有几分无法反驳。”
江阙知哑然地说:“哎,行吧,没资格说你。”
言无弈挑眉。
重新窝回去。
去残音寺的路途过于漫长,江阙知和言无弈在路上看了许久,走走停停,就这样到了残音寺。
刚踏入残音寺。
就遇到一个熟悉的人。
穿着一身黄色的道袍,在院内清扫着落叶,手里挂着一串巨大的紫檀木,嘴里还念叨着大悲咒,头发被剃得干净。
江阙知看了半晌,才出声道:“常长生?”
那道黄色的身影僵住了,良久,才转身。
双手合十,放在胸口前,淡然道:“贫道正是。”
这一幕有些诡异。
常长生继续道:“贫道已一心向佛,如今名号为长久,施主不必喊我俗名。”
如今常长生的模样和江阙知之前认识的那个完全两样,印象里的常长生还在月下花海,盘算着怎么偷一坛夜成调。
江阙知愣了楞,还是道:“长久施主好。”
言无弈目光在他俩身上流转。
常长生嘴角多了一抹淡然的笑意,他道:“两位施主前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