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亦眠
“你那天晚上,根本没有喝醉。”言无弈揭穿道,江阙知被窃取记忆的时候,他的记忆里什么都说明白了。
有那天晚上,言无弈走后,他起身,怔怔地摸着言无弈亲过的脸,而后在床头枯坐一个晚上,等到了第二天,又恢复了神色如常的样子,论演戏,谁能比得过江阙知?
不止这一件事。
包括在应仙门,他和对方吵架,赌气离开,江阙知也是在那里停留了许久,才离开。
在言无弈不知道的地方,江阙知也曾像他偷偷观察对方一样观察着他。
他不明白,江阙知也喜欢他的话,两个人现在为何这样?
明明他们互相喜欢不是吗?
江阙知伸手,抱着言无弈,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多了一丝讥讽:“你都知道了啊?”
“是。”
喜欢上一个自己养大的孩子,这是不道德的。
言无弈继续趴回江阙知的胸膛,好像听着江阙知的心跳,会让他觉得安心许多。
待了一会儿,他再次起身,和江阙知平静地对视。
在应仙门的一年,又或者是在上天界的那两天,言无弈不止一次设想,对方过得怎么样,会不会遇到新的人,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吗。
“应仙门那次,我一直在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对你说了重话。”
他怎么可能会和江阙知彻底划清界限呢,他喜欢这个人,喜欢了好多年,当天,知道对方想将他留下的,自己离开的时候,言无弈很生气,甚至鲜少的闹起了脾气。
现在想来,当时便不应该这样,那些刺耳的话过于难听,难听到言无弈也不想再去回忆第二遍
江阙知抬手,搂住言无弈的腰,这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言无弈身体一僵,虽然现在是他靠在江阙知身上就是了。
“你说,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两个人靠得很近,仔细听之下,两个人的心跳声几乎是同频的,鬼使神差的,言无弈竟然趴下来,静静地听着对方的声音。
江阙知的洗浴用品里,明明没有桃花味的东西,言无弈却总是能闻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桃花味,心跳声越来越剧烈。
“你的心跳声和我一样快。”
江阙知把玩着他头发背后的发尾,百无聊赖地说:“所以呢?”
“所以,我猜,你会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
江阙知轻轻笑了一下,他抱着言无弈的腰身,两个人的位置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地变化,变成了江阙知在上,他在下。
“嗯,你猜对了。”
江阙知目光在言无弈脸上停留,言无弈一直长得极好看,后来飞升了,越来越好看了。
言无弈眼神暗了暗,天生聪慧的脑子似乎看穿了江阙知的想法,靠得太近,两个人呼吸都有些许错乱。
“我猜你这时候想亲我。”
江阙知:“嗯,猜对了,可惜无奖。”
接着他俯身,在言无弈好看的唇形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言无弈犹豫了两秒,在江阙知要抽身离开之前,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带着他往自己的方向扯,而后,加深了这个吻。
他很高兴,从小到大,他得到的东西太少了,失去的东西又太多了,独独只有江阙知,这人将他带大,给他说了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
后来成为了他最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存在。
现在这个吻,像是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禁锢。
言无弈不轻不重,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他也没舍得彻底咬实,若是江阙知觉得疼,那不好受的必然是他。
江阙知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直到唇间最后一丝空气被剥夺,言无弈才松开他的脖子。
江阙知笑着,埋进他的颈窝里,嗅着对方身上的雪松味,道:“仙人,之后……如果可以的话,你想跟我回家吗?”
“又或者……不回去,我们两个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刚刚亲完人的江阙知很诱人,眼尾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猩红,嘴唇也是红得过分,因为讲话,嘴唇一张一合的,看起来格外地诱人。
想亲。
思绪发散也没影响他听到了江阙知讲话,他摇头:“如果可以回去的话,我和你一起,我也想看你生活的地方。”
江阙知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他也想在对方的世界里生活。
体验他的一天,走过江阙知走过的路。
系统在言无弈亲江阙知那会儿就跑了,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江阙知索性躺下来,一头扎进言无弈的怀里,呼吸浅浅:“好,那我们一起。”
言无弈伸手,搭着他的肩膀。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嗯?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江阙知没太懂言无弈问这话是何意思,两个人亲都亲了,总不能就这样散了吧?
言无弈的眼神过于让人觉得触动,江阙知不免又想起了在回忆里,对方两次被抛弃的眼神。
须弥,他莞尔一笑:“仙神,我从不会莫名其妙亲人。”
其实,言无弈一点也不喜欢对方叫他这个称呼,这个称呼,让他觉得两个人离得很远。
像一团虚无缥缈的雾,双手一拢,就散了。
“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言无弈直白道。
“那你想我如何叫你?”
可转念一想,江阙知好像从来没叫过他名字,什么称呼都有,只不过后来飞升了,对方的称呼就变成了上神,仙神。
“算了,随你怎么叫。”
“行。”
江阙知不期然问道:“你看到我的记忆了?”
“都看到了。”
这句话将江阙知心底的那丝侥幸掐灭。
言无弈假装没看到江阙知难看的脸色,说起这些,他难得有几分生气:“你个骗子。”
江阙知装那么好,要是没有这次变故,他都不知道江阙知究竟是什么想法。
“也看完爹娘留给你的记忆了?”江阙知从善如流祸水东引。
果不其然,说到这个,言无弈不纠结于这个了。
他怔怔的看着木屋的房梁,道:“看到了,原来的我也曾和他们生活过一段时间。”
“嗯,没有人抛弃你,你被很多人很多人喜欢。”
言无弈却道:“很多人太遥远了,我先占着你的喜欢。”
无论是他的亲生父母,还是别的,过往有交集的,未来可能会相遇的,离他太远了,他更想过好当下的生活,比如留在江阙知的身边。
江阙知轻轻蹭了蹭他的侧脖,言无弈身上衣服的料子极好,听系统说过一嘴,这件衣服是用特殊材质制成的,不小心沾到污垢,就会自己吸收。
现代人第一次见这种材质的衣服,江阙知难免多了几分好奇,多看了两下。
这个举动误让言无弈以为,江阙知也想要一件一模一样的。
他道:“你想要吗?”
这句话让江阙知想到发小和其对象的相处,两人总是为他难以理解的事情争吵。
现在靠在言无弈的身上,他难免多了几分恶趣味,他思索了片刻,道:“我想不想要你不知道吗?”
言无弈的眸子多了顷刻茫然,偏偏江阙知神色不像开玩笑,看起来是认真的发问。
“那我给你准备一件?”
江阙知却道:“我不要。”
言无弈更加茫然了,他问:“真的不要吗?”
江阙知:“想给的人不会反复确认两三次。”
言无弈:“……”
他看出来了,江阙知这是在发脾气呢。
他抱着江阙知的双手缓慢收紧,两个人的姿势挨得很近,以一种欲将对方融入自己血肉之势,言无弈道:“给的,还送一个言无弈。”
江阙知嘴角上扬。
又冷又乖的小孩,从小就有趣,长大了之后,更是愈发讨人欢喜。
“好,那我全要了。”
“嗯,都给你。”
两个人相拥了一会儿,江阙知率先起身,再将言无弈拉起来。
“走,找你族长去。”
他总是喜欢调侃言无弈,言无弈也不恼,他道:“那你现在和我在一起了,我的就是你的。”
江阙知笑着点头:“好,你的就是我的。”
“对了,你可知道,带你来到这边的小系统是何物吗?”
“不知,但应该不简单。”
“我曾在上天界看过一本资料,里面记载着天界发生的一切,我记得有一册,说,百年前,天道陨落,导致世间规则开始发生变化。”
经过言无弈这么一提醒,江阙知那灵活的博览群书的文科生脑子顿时想明白了:“天道是处理一切事端的裁判,后来才有了神木果掉落人间,秩序开始变乱,人界灵力稀薄,下天界一直被关着?”
言无弈颔首。
江阙知拿出自己的折扇:“所以一切的根源来源于天道陨落?”
下天界被封,人间灵力稀薄,欲得利益者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下发了第一道杀令,诛杀所有带着完整仙脉的婴儿,还有灵瑶和临云的死因,常长生父母的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