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艾艾艾艾
[这军功都快刷爆了!我现在就想知道元帅的精神海怎么撑得下来的,S级雌虫这么牛吗??]
[不是??为什么一入军部就授予中尉军衔了??凭什么?!]
[前面的你耳朵聋了?没听见元帅68年参军,66年就已经有一等功?当然是之前就在攒了]
[以防有虫不知道,我补充一下,西切尔元帅毕业于奥托兰中央军校,在校期间每年军校大比都是第一,直播里说的一等功只是相对比较突出的,还有二等功七个、三等功十四个,到现在都还挂在军校荣誉墙上,中尉已经算给低了]
[我去,是个狠虫!]
[我是元帅学弟!我作证!西切尔元帅在校期间就已经很强了,还很受欢迎,我记得有位雄虫阁下没事就来找他]
[首先元帅牛逼!其次校友你好!再次我也记得,还有其实我一直觉得那位雄虫阁下长得有点像菲诺茨陛下,不过就是发色眸色不一样……]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来沾边我们陛下!战功多又怎么样?!在校期间就和其他阁下不清不楚,还作假证诬告,这种勾三搭四、心机败坏的雌虫根本不配当王君!]
一扯到当事双方虫,弹幕立马又吵作一团。
cp党也不再吭声,事实摆在面前,他们难免有些动摇。
哪怕有些虫隐隐感觉西切尔元帅的状态似乎不是那样,发了几条弹幕,也被迅速淹没在飞速滚动的争吵中,没能掀起一点水花。
……
接见厅。
念了快一个小时,总算把稿子背完,礼仪官咽着快冒烟的嗓子,保持疲惫而不失标准的微笑,退回队列里。
接下来是高官将领们按职位和级别上前,向虫皇与王君行礼。
场面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镁光灯不断闪烁拍照,菲诺茨站在台阶上,依次接见上前的将官。
也不需要做什么,点点头,嗯一声就好,如果懒得动,这一步也可以省去。
他面无表情地点头,连上前的虫是谁没注意,总归就是个流程,不需要他费心思。
直到面前的军官站得时间有点久,五秒了还没下去,他才掀起眼皮望了一眼。
是第三军团副团长威科姆中将。
军雌行着军礼,身形笔直,目光却颇为急切地望着他的身后,飞快打量着,眼里的担忧几乎快要溢出来。
明显是在看西切尔。
菲诺茨冷冷盯着他。
察觉到他的视线,威科姆心里一惊,忙收回目光,行礼退下。
等走回原来的位置,他抬起眼,悄悄打量了上方的两虫一眼,着重在自家元帅身上停留了一下,眼里的担忧慢慢变成了犹疑。
身边传来其他将官的窃窃私语。
“看来元帅真被惩罚了……”“是啊,状态那么差,估计被折磨得不轻……”“眼神都不怎么清醒,是不是烧还没退……”
是吗?威科姆迟疑地想,可他怎么觉得,元帅好像不是被折磨成这样的……?
威科姆中将原本是很担心的。
自从前几天他给元帅送去了小礼品之后,元帅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光脑不回,私虫通讯也一次没接。
然后过了两天,星网上就传出了元帅雨中罚跪的照片,还有高烧不醒的传言。
因为这个,他这次来接见厅面见陛下和元帅,都没带上利维尔。
利维尔有能力,也够忠心,平时也很冷静,但就是有一点不好,一碰到元帅的事就上头。
上次开会就是,竟然敢当面冲撞陛下,要不是有元帅兜底,恐怕现在他都得去墓地见他了。
尤其后来元帅没消息,又传出了那些,他甚至以为对方是因为这件事,被陛下拿来出气了,利维尔也是又着急又懊恼,自责得不行,所以这次虽然急得快上火,但也主动没跟来。
然后就是现在了……威科姆瞄了两眼自家元帅,严肃的表情微微迟疑。
虽然……元帅表情是有点苍白,行动也确实有点僵硬……但他刚刚靠近时,分明看到对方蜜色的肌肤细腻又富有光泽,和之前开会的那天完全不一样。
因为两次他都近距离观察过,所以能看出来区别。
和上次的干燥暗沉比起来,现在明显是被信息素滋润透了的样子。
这么一想,再去看军礼服微微紧绷的下摆,还有元帅那有些恍惚、一直追在陛下身上的眼神。
……比起被惩罚昏迷、高烧刚醒,元帅看起来,其实更像是骤然接收大量信息素,被灌懵了吧???
第27章
上午10:17,会见结束。
菲诺茨带着西切尔从接见厅出来,进行第二个流程——乘坐悬浮车,在王都街区巡游。
悬浮车被改装过,两翼舷窗都被撤去,只留下坚固的底板,整体看起来就像一个悬浮在地面上的宽大平台。
悬浮平台被各色鲜花和彩旗、灯带精心装点,打扮成古老传说中花车的模样,虽然没有了舷窗,但取而代之的是帝国高级研究所最新研发的第九代隐形屏障,既保留了传统,又不失先进。
菲诺茨站在中央,西切尔在旁边,再往外是卫兵,以侍卫长格拉夫为首,分散在花车外围,脚下踩着电磁悬浮板,锐利的目光巡视周围。
头顶还有无人机方阵,装载了热离子炮和微型追踪弹,充分保障虫皇陛下的安全。
重重保护,足以应对绝大部分袭击,即便是高阶雌虫,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突破,接近菲诺茨身边。
——如果没有虫动手脚的话。
目光扫过街道两边热情拥挤的民众,欢呼声、礼炮声、喧哗声,让宽敞的街区洋溢出庆典独有的欢乐热闹气氛,即便有一两个心怀不轨的虫,藏在里面也不起眼。
菲诺茨看了眼侍卫长格拉夫,格拉夫收到示意,点点头,拿起对讲机,快速说了句什么。
他负责庆典期间的安保,这时候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菲诺茨收回目光,花车启动,缓缓向前。
一路上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道路两旁始终是热闹的气氛,偶尔有一两只激动到展翅窜上天的雌虫,也很快就被卫兵飞过来拽着翅尖逮了回去。
菲诺茨看过底下一张张兴奋的脸,却能感觉到有几道带着恶意的目光,一直盯在他身上,随着花车的行进,愈发鲜明。
很快,花车来到最终的目的地——圣·柏奥尼卡广场。
圣·柏奥尼卡广场,是第一任虫皇在自己的王君出征前,用精神力举行神圣祭礼,给予王君及所有将士们祝福的地方。
在那之后,这个传统就被保留了下来,每次实行神圣祭礼,都会在这里举行。
花车在圣·柏奥尼卡广场中央的雕像前停下,底部伸展出数条机械臂,变形组装,落地变成一个数米高的高台。
卫兵们向两侧退去,层层把守,民众们也被隔离到广场外围。
阳光从湛蓝的天空中落下,毫不吝惜地挥洒,微风轻轻拂过高台上的花篮,姹紫嫣红,但再缤纷的颜色也掩盖不掉高台中央那抹身影的光彩。
白发圣洁,蓝眸纯澈,灿烂的阳光为他笼上一层光晕,垂眸凝视间,精致的面容隐没在光亮中,竟仿佛多了一抹神性。
画面被摄像头完整拍摄下来,直播间争吵不休的评论区一时都被震住了,大片大片的鲜花和爱心淹没一切,疯狂涌了上去。
现场气氛也热烈一片。
就在这万众瞩目中,菲诺茨双手在胸前扣拢,微微启唇:
“——”
古老而晦涩的音节从他口中发出,带来一种蛮荒时代的粗糙质朴,却又莫名带着一股轻盈灵动,如洪钟如鸟鸣,穿透所有阻隔,闯入在场每只虫的脑中,又通过全星域的直播扩散出去,如无形的波潮,漫过整个帝国疆域。
直播间弹幕骤然一清,现场也瞬间寂静下去,没有一点声音再发出来,所有虫都震撼地站在原地,感受那股仿佛灵魂都被洗刷过的感觉。
一切沉疴病痛都被神圣而清灵的力量抹去,发自内心地产生喜悦和欢欣,犹如泡在暖洋洋的泉水中,安心且温暖。
望向高台的目光渐渐染上狂热,短暂的死寂后,声浪如洪流一般骤然爆发出来!
“啊啊啊啊啊陛下!!!菲诺茨陛下!!!”
“陛下啊啊啊啊啊!!!我将誓死追随您!!!”
“菲诺茨陛下!!!菲诺茨陛下!!!”
此时此刻,现场和直播间出奇地一致,全是在疯狂高呼,呐喊着菲诺茨的名字。
神圣祭礼不光能给予帝国所承认的子民馈赠,同时也会短暂地强制拔高他们对虫皇的忠诚度,这一刻,哪怕菲诺茨下令让所有臣民去死,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抗拒,只会亢奋地了结自己的性命。
这也是虫族在宇宙中所向披靡的原因之一。
只要需要,就可以做到绝对的意识集中。
对虫族而言,虫皇继位,也不单单只是皇位上换了一只虫,而是一种影响整个种族的“蜕变”,蜕去旧的过往,迎来新的征程。
新虫皇会给整个种族带来改变,可能是好,可能是坏。
但无论如何,对于虫皇所厌弃的成员,在这种盛大的精神力洗礼中,却只会感到瘆骨的威慑。
现场,几只卡洛斯的雌侍僵立在亢奋的虫民中,后背不断冒出冷汗,一动也不敢动。
尼姆斯表情僵硬,心脏狂跳,后脑头皮一阵阵发紧,危机感疯狂叫嚣着要逃!要逃!可身体却不敢有任何一丝的移动。
精神力洪流仍在冲刷,他们仿佛置身于风暴呼啸的冰原,一切苍白死寂,唯有一双浩大的蓝眸拨开云层,垂下冰冷无情的目光。
而他们是地面上微小鄙薄的虫豸,只得僵死在雪原中,连瞳孔都不敢有一丝多余的颤动,生怕引来那双眼睛的注视,被碾压成齑粉。
神圣祭礼的强度取决于虫皇释放的精神力多少,上一任虫皇在位期间,一共实行过五次,但没有哪一次的阈值能和这一次相比。
而他们的雄主……他们的雄主,有举行过吗?
不,没有。
……为什么呢?
在近乎空白的意识中,尼姆斯恍恍惚惚地想到。
因为他嫌弃祭礼消耗太大,不愿意举行。
是啊,是啊,他们的雄主,卡洛斯殿下,等级只有A,神圣祭礼对他来说太勉强了,很容易受伤……
……可是,历代虫皇中,不同样有精神力等级A的吗……?
意识无法思考下去,只能在巨大的恐惧中旋转、坠落,融化成一片空白。
一毫一秒都在此刻变得格外漫长,在仿若宇宙演化的漫长时间里,那股从本能中透出的恐惧威慑忽然在某一秒,猛地减弱下去。
尼姆斯一个激灵,从那种僵直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霍然抬头,望向高台,就见刚刚还游刃有余的新任虫皇,此时却眉头微蹙,看着面前的增幅器,表情微微愕然。
他咬着下唇,仿佛十分不适的样子,清冽的吟唱也停顿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