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第30章

作者:墨艾艾艾艾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虫族 正剧 HE 穿越重生

[所以之前的照片、还有元帅高烧昏迷的流言果然都是真的吧?!]

[抗议!!明明西切尔元帅为帝国做了这么多,奥菲斯星域都是他打下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被这么对待?!我不能接受!]

[不接受你也只能接受!菲诺茨陛下当初被他指控,受了那么多苦,报复一下怎么了?他活该!]

[???你他雌的说的什么狗屎?!指控就要被报复?!感情当初被虐杀的军雌不是你?不是你的亲朋好友是吧!?]

[虐杀?是不是真的都不一定呢!王室斗争什么样你不知道吗?就先前那位,你说他是故意制造罪名流放菲诺茨陛下,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本来就是!菲诺茨陛下小时候又不是没当众出席过,那么漂亮可爱的小雄虫,怎么可能会虐杀雌虫?反正我不信!]

[不是??就因为长得好看,你们就能忽略事实了?!你们脑子是长在眼皮上了吧?!当初可是证据确凿才判的!]

[谁说证据就不能伪造了?菲诺茨陛下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绝不相信他会做出那种事!当初肯定是诬告!]

[你他雌的什么意思?元帅会做假证诬告别的虫?!不可能!]

[是不是他自己心里清楚,反正菲诺茨陛下肯定做不出那种事来,就算他真的做了,我相信他也是有苦衷的!]

示爱党振振有词。

作为帝国有史以来第一位精神力SS等级的雄虫,菲诺茨从一出生起就广受关注。

白发柔软的小雄虫,乖乖待在雄父腿边,或被雌父抱在怀里,对着镜头露出乖巧可爱的甜甜笑容,每次都能俘获一大片成年虫的心。

虽然长大以后就很少再在公共场合出席,但依然饱受关注。

所以当初“虐杀军雌”一案出来时,才会引起广泛的舆论,至今有虫不肯相信那是真的,坚定认为那一定是诬告!

更何况虫族社会本就如此,对雄虫无比容忍,只要雄虫等级够高、精神力够强,哪怕真的做了什么错事,也还是会有一大堆虫追捧,为他辩解。

元帅党就更炸了,他们绝不相信西切尔元帅这样的军雌会作假证!

两方虫吵得天翻地覆,一堆屏蔽词在弹幕上乱飞,后台维护的工作虫删都快删不完,只能一边骂一边疯狂爆手速。

街区上,尼姆斯看着屏幕里脸色苍白,行动迟滞,明显状态很差的西切尔,脸上笑容嗜血。

他瞄了眼评论区群情激奋的弹幕,不屑地想,一群蠢货,现在这么激动,要是知道你们的元帅当初真的做了假证,估计心态都要崩了吧?

他朝身边的同伴歪歪头:“通知其他虫,我们靠近一点。”

同伴有些犹豫:“可是加奈德不是说要我们先离远看看情况,不行就一部分上,另外的看时机先撤退吗?”

“怕什么?”尼姆斯不耐烦道,“你没看见西切尔状态不好吗?我们这么多高阶军雌,除了西切尔,还有谁能拦得下我们?全部一起上,早点结束,也能早点去接应加奈德。不然万一他一只虫顾不过来,让殿下受伤了怎么办?”

同伴有些被说动:“……但是多特恐怕不会同意。”

“多特?”尼姆斯喷了口气,“那个只知道逃跑的胆小鬼!不管他,我们上我们的,他要是不上,就让他自己留在这里等死!”

“……好吧。”

直播间内,虫皇和元帅已经走出宫殿,在闪光灯和摄像头下前往接见厅。

菲诺茨走在前方,没有回头去看,但能感受到西切尔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目光也一直追在他身上,沉默而温顺。

他目视前方,步伐稳定,不带一丝动摇。

西切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清醒,但无论他清醒不清醒,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

抑制环他已经带上了,憔悴虚弱的模样他也已经伪装好了。

叛党会被他的姿态骗到,在这一次直接剿清,而西切尔,菲诺茨会坐实他对自己的“不满”。

抑制环贴身,藏在军礼服底下,看不出来,压制的级别现在也是最低,但等叛党袭击的那一刻,就会瞬间调到最高级别,就算西切尔反应神经再强大,他也需要时间适应,那两三秒之内,他不可能反击。

上辈子,菲诺茨精神域遭到冲击昏迷,西切尔也受到重伤,风评下降。

这一次,菲诺茨会用自己的精神力解决叛党,不会再有昏迷的事,但西切尔,他还会和上辈子一样,成为一只用不光明手段“抗议”的雌虫,风评落地,众叛亲离。

菲诺茨是虫皇,他可以剥夺他的职位,只用一句话就让他失去权力,但那样还不够。

不光是权力,还有西切尔所在乎的地位、名声,一切的一切,他都要毁掉。

这是最开始,菲诺茨让格拉夫去放出消息,想用大皇子当诱饵时,就已经决定好的事。

走在红地毯上,菲诺茨微微垂眸,睫毛下落,掩住眼中的神色。

西切尔走在他身后半步,因为离得近,每次摆手时,都会从他手边擦过,碰不到,但会带起一阵阵的微风,撩过他的左手。

不轻不重,却让他幻觉般地感到一丝疼痛。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迫切地希望手上的疤痕和刺痛能够消失,就像那只雌虫一样,永远消失在他的生命里,再也不要一遍遍地提醒他那些过去。

为此他注射了止痛剂,打断自己的手指,重新生长,可无论多少次,都总有一些疤痕会留下来。

仿佛这么多年过去,那些疤痕融在了血肉里,祛不掉,也剜不出,它们在他心里腐烂流脓,溃烂成无法触及的伤疤,又在怨恨里一天天浸泡着,天长日久,终于长成了一片枝杈尖锐的荆棘,碰一下,就疼一下。

直到这辈子重生,再次看到西切尔后,他才意识到,他错了。

让他感到手指上刺痛的,不是那些疤痕和骨头上的裂缝,而是西切尔。

是这只雌虫在让他痛。

他想让刺痛消失,不该只是打断自己的手指。

他应该做的,是折断这只雌虫的虫翼,给他套上锁链,让他永永远远,只能待在圣蒂兰宫,困在自己身边。

哪里也去不了。

第26章

接见厅。

菲诺茨携西切尔踏入大门时,各大军团高级将领和上议院高官们都已等候在了这里。

他走上最前方的台阶,在高位中央站定,西切尔沉默地站在他身旁,依旧落后半个身位。

目光扫了一眼底下静默的高官将领们,菲诺茨往旁边瞥过去一个眼神,礼仪官收到指示,正色上前,开口宣告:

“伽法斯帝国第一百三十六任虫皇,菲诺茨·奥斯尼卡托多林,今携王君西切尔·布莱西朗,出席典礼。”

“西切尔·布莱西朗,出身c342扇区库塔塔星,于星历2368年进入军部,即授中尉军衔,星历2383年接任元帅一职。曾于2366年,参与诺托亚星舰阻击战,荣获一等功……于2367年,参与赛罗斯托战役吗,获特等功……于2369年,参与……”

按照流程,礼仪官会在这一环节介绍王君的优点,以示其足以担任虫皇雌君。

这种东西原本只是走个过场,纯粹为了夸一遍,出身、等级、军功都算,就算什么都没有,也能从犄角旮旯挤出点,给他夸出朵花来。

毕竟那可是虫皇亲自选的,你敢说虫皇眼神不行?

所以以往庆典,礼仪官照着稿子念念,几分钟也就过去了,但这次……

想到那厚厚的、让他连续背了好几天的战功履历,礼仪官心里擦了擦汗,继续保持一本正经的表情,当一个无情的念读机器。

“于2371年,指挥沙林德跃迁战,成功击退……”

“于2372年,指挥克姆林克尔战役……”

“同年……”

台阶上,菲诺茨听着这一行行战绩。

每场战役的名字他都很熟悉。

早些年的那些,是他亲自翻找出来,一遍遍观看过。

那时候他和西切尔感情正好,每次找到一点对方的光辉履历,都像发现宝藏一样,为他骄傲自豪,西切尔总是纵容地任他扑进怀里,用温和的目光注视他兴奋的样子。

后来他被流放荒星,因精神域崩毁,浑浑噩噩。

精神域的损伤会影响身体,卡洛斯失去了一只手的知觉,而菲诺茨是站不起来。

他失去了下半身所有的感知,在轮椅上瘫坐了七年,每日每夜都只能待在黑暗狭小的房间里,目光空洞,思维迟滞。

七年里,他什么都不记得,唯一记得的,只有房间里收音机的声音,里面播报着西切尔的一次次获胜。

再后来,他的精神域在漫长的时间里自我修复,从无法黏合的砂砾凝聚成一块块拼图,他恢复意识,皇子身份也被恢复,他被接回主星,于伊凡亲王家休养。

起初他不能说也不能动,只能躺在那里,缓慢地拼接精神域的碎片。

后来,他慢慢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开始尝试站起来。

那很痛,非常痛,精神域的拼接像是尖刀在大脑里割,两条腿也是动一动就能疼出一身冷汗。

他一度疼到想要放弃。

但每次快要撑不下去时,西切尔总会在电视上出现,又一次赢得了胜利。

他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里的采访,看那只雌虫身披荣光、权耀加身,在被恨意啃噬心脏的怨恨中,一次又一次,尝试,失败,尝试,失败……直到彻底站起。

十年里,他听着看着这只雌虫往上爬,他的军功和战绩伴着他度过这十年,铭刻了他的一切苦痛和怨愤。

他有无数次想过,这只雌虫怎么不干脆死在哪场战役里。

但又有更多次,他想,他不能死,死了,他还怎么报复。

这只雌虫也如他所希望的,不论再凶险、再艰难的战役,都赢得了胜利。

却最终,死在了一次普普通通的战场上。

胸口忽然泛起一股沉闷的绞痛,菲诺茨脸上看不出表情,垂下眼。

上辈子他没让礼仪官念多久,因为每念出一场战役,都会提醒他那十年里,他因这只雌虫的背叛受到的折磨,他听不下去。

但是现在……

念就念吧,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今天过后,这些荣耀都将不再属于西切尔,他会被泼尽脏水,过往的履历也会染上污点,不复光荣。

白睫垂下,遮住眼中的冷意,菲诺茨面无表情地站着,身后半步,西切尔静静站在那里,温暖的气息从雌虫身上传来,漫过清冷的空气,传到他掌心。

手指不自觉抽动了下,是一个类似蜷缩的动作,仿佛是要握住那一点浅淡的鲜活热气。

又停顿了下,最终,慢慢攥紧。

……

直播间里,随着礼仪官念出的一行行战绩,原本一直在争吵的评论区也不淡定了。

[我靠我靠!一直知道西切尔元帅履历丰富,但没想到居然这么丰富!!]

[什么?!沙林德跃迁战居然也是元帅指挥的???]

[再说一遍元帅牛逼!克姆林克尔那次我们整个星球都沦为战区了,要不是元帅在,不知道要死多少虫,我和我弟弟就是因为元帅才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