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第16章

作者:墨艾艾艾艾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虫族 正剧 HE 穿越重生

雄虫大多要求高,尤其是王族雄虫,衣食住行样样精细,连配饰的花样都要挑剔一番,宫务大臣在王室当了这么多年廷臣,对此习以为常,早早就把款式设计好制作出来,就是为了万一虫皇陛下不满意,能有足够的时间修改。

菲诺茨点开附件,两套礼服自动解析成3D立体形状,被光脑投影到面前。

左边一套是皇室宫廷礼服,纯白色西装款式,布料由最高级的尼夫拉面料制成,领口、袖口都滚着金边,缀着金穗,肩上系着镶满红宝石的批带,胸前也用拇指大的红宝石拼出象征王室的鸢尾花图案,细看之下,每颗红宝石也都被雕成了鸢尾花的样式。

另外还有配套的红宝石头冠、袖扣、腰带、披肩……整套服装由白、金、红三色构成,华丽又不失优雅。

右边的要简单一些,是一套黑金色军装礼服,胸前满配勋章,肩上是代表着元帅军衔的肩章,相对来说更加简洁利落,配饰也不多,只有一只胸针和一对袖扣,都是由蓝宝石构成。

一边白、金、红,一边黑、金、蓝。

把菲诺茨和西切尔的身份、出席的场合,以及两虫身上的外貌因素都考虑进去了。

像属于菲诺茨的那套白色西装,上面镶嵌的红宝石明显是根据西切尔的眸色挑选的,虽然只是投影,但也被模拟出了真实的光泽,明亮又耀眼。

菲诺茨盯着宝石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放在了右边的黑金色军礼服上。

和上辈子差不多。

上辈子西切尔穿的也是这一套,他骨架大,身高腿长,肌肉也结实,身姿挺拔,一丝不苟穿着军装,冷峻沉肃,很能撑得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他当时昏迷刚醒,状态不好,应该会更显得精神。

白发雄虫微微垂眼,浓密的白睫在鼻梁上打下一点阴影,脸上看不出表情,用手指转了转礼服的3D投影,关掉页面,回了一句:【就这样】。

干净利落,让那边收到消息的宫务大臣都愣了一会儿才回:【您满意就好。】

关掉光脑,菲诺茨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开,快速浏览一遍,又是通篇华丽辞藻,大段大段讴歌吹捧,一半都过去了才讲了两句实质性内容。

他看得厌烦,懒得再往下看,随手扔到一边,翻开下一份。

紧急的事务昨天就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杂务,菲诺茨随手翻着,大多是用毕恭毕敬的语气,邀请他莅临参加一些晚会、庆祝典仪这些。

虫皇是帝国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他的态度就代表着接下来的风向,又是刚刚继位,有眼色的虫都知道要向他示好,这些邀请就是一种手段。

从这些邀请里,也能看出他们的倾向,大多数邀请函里,都着重邀请了他这位虫皇,对于本该和虫皇同等地位的王君,却只是寥寥几句代过,甚至压根没有提到。

显然这些虫都是认为西切尔不受宠的,只有极少几个,说的是“诚邀您与王君一同参加”。

不过今天之后,这种风向大概就要变一变了。

想到刚刚接见厅里发生的事,菲诺茨心里刚压下去的烦躁又冒了出来。

奥古斯塔是他的虫,能力不菲,菲诺茨也有未来十多年的记忆,知道哪些军雌能够成长为出众的将领,他可以提前将他们提拔出来,他们都会是自己忠诚的部下。

奥古斯塔为主,其他虫协助,足以替换掉那些顽固派和不听他指派的虫,接手军部。

科亚什图的增兵决策也已经通过,开始执行,短期内没什么必须要西切尔出面的地方,这是最好的把他剔除出军部、也不会引起多大动荡的机会。

菲诺茨会把西切尔囚禁在圣蒂兰,不让他再踏出一步,这只雌虫也会坐实“被他厌恶痛恨”的言论,像上辈子一样,被政敌攻讦、风评落地、众叛亲离、失去权力……甚至比上辈子还要彻底,因为他不会再有回到军部挽回的机会。

——如果他最后没加那一句的话。

想起刚刚在会议厅西切尔微露错愕看着自己的样子,菲诺茨内心烦躁更甚。

他知道西切尔是什么样的虫,最擅长审时度势,但凡流露出一点空隙,就会被他抓住。

但如果只是这样,他也不会反感,菲诺茨真正抵触的,是自己在说出这句话时,心里闪过的那丝微妙情绪。

心疼。

他居然在心疼那只雌虫。

荒谬、可笑、愤怒、讥讽……种种情绪涌上心头,白发雄虫低下头,被阴影覆盖的蓝眸里蒙上一层阴霾。

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了吗?一道冷冷的声音在心底说。

菲诺茨怎么会忘?

他是十四岁认识的西切尔。

那年他跟着雌父,应奥托兰军校的邀请,去观看一年一度的实战演习比赛。

比赛时,参赛的军校生们会被随机投放到各个模拟出来的野外环境中,生存十天,争夺物资,并在最后一天进入中央区,和其他参赛者战斗,决出每个区域的胜者。

这些胜者再被统一起来,进行一对一比赛,最后胜利的那只虫,就是大赛的冠军。

他们到的时候,军校生们已经进入最后的一对一阶段。十个拳击台从训练场的地上升起,二十个军校生们两两匹配,在台上捉对厮杀。

菲诺茨就这样看到了西切尔。

年轻的红发雌虫面容冷峻深邃,表情沉着,红眸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紧紧锁着对手,肩臂从紧身军服背心里露出,肌肉高高鼓起,蒙着一层热汗。

他全神贯注地看着那只雌虫,看他击败一个个对手,一次次用“刀”在对手额前、脖间、胸口留下灰白的刻痕,那意味着对手已经被他捅穿了这些部位,被他“杀死”。

每一次进攻都那么果断利落,充满力度,冷酷到极致,也暴力到极致。

对手扑通扑通倒在地上,菲诺茨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跳了起来,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叫做心动。

第一次见面给了菲诺茨极为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后来在大街上偶遇西切尔,又意外被他救下的时候,他的好感值蹭蹭猛涨,第一次主动找雌虫加了好友。

漂亮的白发少年微红着脸,蓝眸透亮,宛如纯净无暇的剔透宝石,仰着头眼巴巴望着你,扭扭捏捏地问,愿不愿意和他做朋友。

没有雌虫能拒绝这样一只小雄虫,西切尔也不行,又或者,这原本就是他想到达成的结果,所以他同意了。

一切顺利成章。

菲诺茨时常去找西切尔,大多时候,西切尔都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陪着他逛街,陪着他玩闹。

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他,又或是在阳光下展开翅膀,抱着菲诺茨在空中飞翔,看少年白发飞扬、张开双臂脸蛋红扑扑地欢笑,目光中流露出些许温柔。

这只雌虫沉默寡言,不擅长说话,甚至偶尔会显得笨拙,明明是军校第一,冷峻沉稳,战斗起来凶狠又凌厉,却总是在菲诺茨生气时,露出手足无措的模样,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消气。

但他会把菲诺茨小心翼翼捧在手里,看他高兴就笑,菲诺茨喜欢的东西,不管再难得到,他也会努力去拿回来,哄他开心。

他也很克制,稍微亲密一点就会很赧然,被亲一口就会脸红,咳一声移开目光。

有时候菲诺茨在大街上吃冰淇淋,分享给他,他拗不过,只好低头飞快含一口,然后耳根泛红。

他越是这样,菲诺茨就越是坏心眼想逗他,比如偷偷用精神力设下屏障,阻挡其他虫的感知,但不告诉西切尔,然后把他按在小巷墙上调戏,掀起衣服,啃他胸口。

西切尔每每都很羞窘,怕伤到他,通红着脸也不敢反抗,只能捂着嘴,拼命压住声音,以免被外面路过的虫发现,被啃得红眸湿润,双腿发软。

那是菲诺茨最快乐的几年。

在十八岁成年的那一天,他向西切尔求婚,在月光下,抱着他的腰,问他愿不愿意嫁给自己。

西切尔温柔地垂下目光,看着他,微微笑着,在他额头留下一个吻,说好。

那一刻菲诺茨的心情,几乎可以飞到天上去。

激动、欢欣、喜悦、兴奋……一个个美丽的七彩泡泡咕嘟咕嘟从他心里冒出来,在阳光下飘飞,绚烂轻盈。

菲诺茨迫不及待地筹备起婚礼,期待着,翘首以盼那一天的到来。

可比那一天更先来到的,是一场冰冷的审判。

【雄虫菲诺茨,因虐待军雌,致其死亡,犯下虐待罪、伤害罪、恶意杀雌罪。证据充分,指控成立。依照《帝国军雌保护法》及陪审团意见,今判处剥夺皇子身份,流放荒星。

作证者——

西切尔】

直到那时,菲诺茨才明白,泡沫终究只是泡沫,哪怕再美丽,被风一吹,就会啪地一声炸开。

从那一刻起,一切都变成了灰暗。

疼痛、麻木、冰冷……此后充斥了他的一生。

所以他怎么会忘记那只雌虫对自己做了什么?

书房里,菲诺茨面无表情,手指一根一根紧握成拳,蓝眸深深晦晦,翻涌着看不见的波涛。

他怎么会忘记,自己恨着西切尔?

第16章

主星某个普通街区。

电子狗在地面上哒哒哒走过,两个身穿警卫队制服的雌虫跟在电子狗后面,锐利的目光在附近的街道上扫过。

没发现什么异常后,两个警卫在手里的平板光脑上打了个勾,招呼一声,电子狗顿时摇着机械尾巴跑了回来,跟着警卫们离开这条街区。

街尾的某个不起眼的居民房,一只雌虫悄无声息地站在窗帘后,目送警卫们远去,他放下挑开窗帘缝隙的手指,回过头道:“他们走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昏暗一片,几只雌虫围坐在客厅,个个带着伤,灰头土脸,脸色沉凝。

其中一个身材壮硕的雌虫满脸阴翳地开口:“天天东躲西藏,要不是为了卡洛斯殿下,真想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对面的棕发雌虫嗤笑了声:“拼?就你?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能是西切尔的对手吧?真对上了,怕还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

“你什么意思!”壮硕雌虫顿时怒目而视,“我再怎么样,也比你这个只知道逃跑的胆小鬼强!”

“胆小鬼?”棕发雌虫冷笑,“要不是我提前发现事态不对,让大家撤退,你以为像你这种蠢货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

“你骂谁蠢货?!”壮硕雌虫愤怒地拍桌站了起来。

棕发雌虫也不甘示弱,起身道:“骂你,怎么了?”

眼看气氛变得一触即发,坐在中央的金发雌虫沉声开口:“尼姆斯,多特,安静。”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两虫:“现在殿下还不知道被关在哪里受苦,你们自己先闹起来,还怎么去救殿下?”

尼姆斯和多特瞪着对方,冷哼一声,互相别过头,坐了回去。

金发雌虫加奈德表情沉沉,心里也同样不愉。

他们都是前大皇子卡洛斯的雌侍,因为卡洛斯享受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对自己雌侍们私底下的争斗并不阻止,反而乐见其成,所以这些雌虫平时就谁都不服谁,各种下黑手使绊子,关系很差。

加奈德是所有雌侍里职位最高的,战力也足够强,平时也很受卡洛斯的宠爱,在众虫间相对来说比较有威信,所以说话还算管用。

他扫过尼姆斯和多特,又看过其他几只雌虫,心知这种表面和平维持不了多久。

之前卡洛斯落败,他们没了雄主,只想着给自己雄主报仇,那时候还算一条心,但现在卡洛斯还活着的消息传了出来,之前还算和谐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恶劣起来。

加奈德不在乎这几个蠢货是内讧还是出去找死,只希望他们的脑子能拎得清一点,把殿下先救出来再干别的。

金发雌虫冷冷警告,不光是对尼姆斯和多特,也是对其他虫:

“格林付出了一条命的代价,才把殿下还活着,被关在圣蒂兰宫的消息从黑市里带出来,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我不会忘记他的牺牲。在把殿下救出来之前,我不希望有虫影响到大家,不然,我会亲自动手解决他。”

高等雌虫的威压横扫全屋,其他雌虫互相望了望,都安静下来。

多特忍不住道:“就算知道殿下被关在王宫,我们又怎么进去?圣蒂兰守卫森严,更别说西切尔也在里面,就算加奈德你能暂时拦住西切尔,也还有其他侍卫,那么多虫,我们怎么把殿下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