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第15章

作者:墨艾艾艾艾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虫族 正剧 HE 穿越重生

他想让菲诺茨心情好一点。

第14章

又商讨了几件事,威科姆和利维尔就准备离开。

威科姆要去找奥古斯塔上将交接事务,利维尔也要调配3S部队去协防,庆典只剩下几天了,时间很赶,事情也很多。

两虫朝西切尔行了个军礼,正要离开,利维尔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对了元帅,您的发情期是不是要到了?”

西切尔一愣。

利维尔担忧地看着他,雌虫成年之后,每半年有一次发情期,只有得到雄虫信息素才能度过去,不然就会很难捱。

虽然元帅脖子上还没有虫纹浮现出来,但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了。

雌虫的虫纹只会在战斗和发情时显现出来,从颜色和光泽度上就能看出雌虫本身的状态。

他们元帅这些年因为高强度作战,发情期已经不太稳定了,利维尔还记得半年前的那次发情期,他看到元帅露出来的虫纹是什么样子:

颜色几乎全黑,也没什么光泽度,十分黯淡。

当时他就觉得不太好,事实也的确如此——那次元帅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独自待了三天三夜,出来之后,整只虫伤痕累累,手脚上还有铁链锁过的痕迹。

利维尔知道那是怎么来的,没有雄虫安抚,雌虫的发情期会一次比一次痛苦,到后期甚至会想要折断虫翼,拿头撞墙,用伤害自己的办法来缓解疼痛。

为了避免发情期间造成无法愈合的损伤,这时候雌虫就会选择把自己锁起来。

以他们元帅的忍耐力,能到这一步,只能说他实在撑不下去了,利维尔每每想起来都心惊胆战,生怕他下次就熬不过去,失去理智狂化。

副官犹犹豫豫:“要不……我再给您拿几支合成信息素来?”

虽然比不上真的雄虫信息素,但能有一点用是一点,总比没有强。

威科姆中将拍了他一下,严肃的脸上露出一点无语:“你是不是忘了?元帅已经结婚了。”

利维尔:“结婚了又怎么……”

他说到一半反应过来,对哦,看元帅的样子,肯定已经被永久标记过了,被永久标记的雌虫只能接受自己雄主的信息素,他把合成信息素拿来元帅也用不了。

已经知道自家元帅脖子上的红印不是被打出来的副官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元帅,是我考虑不周。”

陛下是元帅的雄主,不管怎么说,信息素总是会给点的吧?应该……会吧?

想起刚刚虫皇冷冰冰的态度,利维尔还是有点不放心,提醒道:“元帅,您记得要提前跟陛下说,您的发情期症状已经很严重了,不能再这么自己熬,上次医务部那边也说过了。”

旁边的威科姆中将也咳了声:“我会早点把东西送来。”

他回去就买,争取让元帅能赶在发情期前多哄哄陛下,把陛下哄开心了,发情期也能好过点。

西切尔沉默了会儿,点点头:“知道了,我心里有数,你们回去吧。”

“是。”

利维尔和威科姆关心完,结伴离开,走出去一段路,利维尔突然停了下来。

威科姆:“利维尔,你怎么了?”

利维尔表情有些迟疑。

他想起来一件事。

上次元帅发情期结束后就去了治疗室,房间是他帮忙收拾的,清理地面上的血迹时,在床脚发现了几支没有包装的针剂,很像他之前送过去的合成信息素。

当时他想问来着,但被事情耽误了,后来局势又突然变得很紧张,天天忙得晕头转向,就把这事给忘了,刚刚不知道怎么,又突然想了起来。

不过……利维尔回头看了看,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必要再专门跑回去问一趟。

都过去这么久了,那几支针剂长什么样子他都忘了,元帅可能也记不大清,而且再仔细想想,那应该不是合成信息素,只是外包装长得相似了点。

不然元帅发情期都那么难熬了,怎么可能放着信息素不用?

大概是某种新出的营养液吧,毕竟发情期很消耗体力,元帅多备点,想随时补充能量也正常。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对威科姆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

另一边,菲诺茨从接见厅出来,就大步向前走去。

他满身的低气压,身后跟着的侍从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

菲诺茨没理他们,直接进了书房,把门一关。

书房里还是昨天他离开时的样子,桌上堆着些还没处理的纸质文件。

他沉着脸在书桌后坐下,翻开一份文件,一行行字体映入眼中,却只让心头的烦躁变得更加旺盛。

这份文件大概是哪个贵族写的,满篇都是华丽辞藻,找不到几句有用的信息。

又看了两行废话,菲诺茨心头火气,直接一把将文件甩到地上,眼神多了几分戾气。

这股戾气来得莫名其妙,可又不是完全无迹可寻,但正因他隐隐约约能明白这其中的含义,所以才更加暴躁,连精神力都隐隐波动起来。

狠狠闭上眼,菲诺茨手肘支在桌上,撑着额头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

反复几次之后,他睁开眼,蓝眸里已经平静许多。

外面下着大雨,掩盖了一切嘈杂的声音,叮叮咚咚地敲在窗户上。

暴雨夹杂着闷雷,轰隆隆不断,天也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压在半空,将日光挡得一丝不透。厚重的雨幕浇下来,又被风裹挟着击打在白水晶棱窗上,沿着上面的雕花蜿蜒流下,像是一条条潺潺的小溪。

菲诺茨坐在扶手椅里,望着外面的雨,神色有些怔然。

这场雨还没有结束……

雨哗啦啦地下着,湿漉漉的水汽从窗户缝隙里钻了进来,弥漫在书房内。

指尖一点一点变凉,寒气像是跗骨之蛆,顺着指尖慢慢向上,直到浸透每一个骨节。

皮肤变得冰凉凉一片,灵活柔软的手指也开始发僵,从骨缝里蔓延出微微的刺痛。

菲诺茨垂下眼,看着自己丑陋扭曲的左手。

湿冷的水汽混合着泥土的腥味一起飘入鼻腔。

好像每一场雨,都是一样的味道。带着点痛意,带着点冰凉,带着点挥之不去的,胸口发闷的感觉。

他其实记得那只叫利维尔的雌虫。

这只虫是西切尔的副官,从西切尔还是中校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一直跟到他战死。

上辈子他也见过这只雌虫几次,但从来没有关注过,所以印象不深,唯有一次,他记住了这只雌虫。

——在西切尔的葬礼上。

那天也下着雨,不大,只是轻飘飘的小雨。

冰凉的雨丝从天空飘落下来,将墓园笼罩在薄薄的水汽中。

阴沉沉的天,黑压压的衣服,雾蒙蒙的队伍。

他站在墓碑前,看着石碑上一行行潮湿的文字,身后是一排排静穆默哀的将领,每一个都穿着沉重的黑西装。

没有虫说话,那么安静,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雨丝轻轻落下的声音。

飘荡的雨丝打湿了他黑西装的肩头,手指也被沾湿,一阵阵刺痛。

利维尔就在那时挣脱卫兵,冲到了他面前,拽住他的衣领,嘶吼着质问:“你为什么不给元帅一点信息素!!为什么!!明明只要一点他就不会死!!!”

队伍慌乱起来,将领们扑上来,把他扯开,威科姆中将也冲了过来,死死抱着他,大喊:“你冷静一点!!”

利维尔却依然不管不顾,挣扎着,赤红着眼,冲他咆哮:

“你是元帅的雄主!!你们结婚了那么久!!你为什么一点信息素都不给他!!为什么——!!!”

他被其他将领强行压倒在地,仰着头嘶吼:“只要有一点元帅就不会死!只要有一点!!!你为什么不给——!!”

墓园变得一片嘈杂,菲诺茨只是冷眼看着。

衣领好像被抓破了,更多的冷气渗了进去,胸口慢慢变得冰凉,整个身体都发起了冷。

凉意传到手指,骨缝里丝丝透着冰气,针扎一样疼,疼意又蔓延回去,顺着手臂往上,伴随着彻骨的寒气。

身体在寒气里麻木。

他分不清是哪里在疼。

他转过冰冷僵硬的身体,收回目光,望着潮湿的墓碑,听到自己的声音漠然地说:“把他扔出去。”

“你为什么不给他信息素!!为什么不给——!!!”卫兵们扑过来,拽住利维尔,把他丢在了墓园外。

他依然想要往里冲,但卫兵们拦着他,威科姆中将也死死拽着他,眼圈发红地对着他吼,让他冷静一点。

他一次次被拽倒,又一次次爬起,最终起不来了,慢慢跪倒在污泥里,身体一点点伏了下去,怒吼的声音变得嘶哑,又逐渐变得哽咽。

“只要有一点信息素,元帅就不会死……只要有一点,只要有一点啊——”

"你为什么不给他……为什么不肯给他……为什么……”

“为什么啊——!!!”

他哽咽着,泣声不住,泪水遍布脸庞,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哭嚎声飘荡在墓园,成为死寂空气里唯一的声音,凄厉哀凉,仿佛穿过重重时空,又响在菲诺茨耳边。

他坐在书房里,靠着宽大的扶手椅,看着自己的手指,感觉刺痛从每一处骨缝里渗出来,丝丝缕缕散发着寒气,僵硬扭曲。

是啊……为什么呢?

他慢慢闭上眼,嗤了一声。

还能为什么?

第15章

“滴滴。”

光脑响起通讯音,一封新的邮件发了进来。

菲诺茨低头一看,是宫务大臣发来的消息,用小心翼翼的语气,请示他关于庆典上礼服的款式是否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