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儡
那片羽毛更可怜了。
这哪像是在蹂躏一片羽毛,分明是借物喻人。雪白的绒羽被黎槐序捻得变了形,宋鹤眠只觉得长衫下的肩胛骨两侧痒得更厉害了。
宋鹤眠将丝丝缕缕的痒意勉强压下,心里不由暗叹一声。
合着平日里黎槐序就是这么对待这片羽毛的。
难怪他时常痒得厉害。
黎槐序的动作搅得宋鹤眠没了心思,他也不想现在跟薛士良耽搁了,干脆地拒绝道:“薛二爷,你跟我谈的事,我想还是算了吧。”
“算了?”
薛士良错愕,他下意识地看向宋鹤眠身后的黎槐序。
那人身长腿长地站在阴影处,一手揽在宋鹤眠肩头,身体前倾着无形之中成了个拥抱的姿势,跟个圈占领地的狼崽子似的。
黎槐序对薛士良投过来的视线翘起唇角,气死人不偿命。
这是他妈的前男友?
薛士良气笑了,语气难掩火气:“黎探长,你们巡捕房很闲吗?我来请人喝个咖啡,你都闻着味儿过来找。”
他就不明白了。
黎槐序真是属狗的吗?
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摸过来的?
“薛少帅是不闲,差人往我黎公馆里送消息勤快得很,费尽心思就为了请我的前男友出来喝咖啡。”
宋鹤眠偏头,唇瓣几乎要贴到黎槐序的掌心,他语气无辜地适时为自己辩解道:“黎哥,我还没喝。”
黎槐序垂眸盯着他没说话,脸上多了几分狠戾。宋鹤眠还好意思说呢?
什么人的邀约都敢来。
鸿门宴到眼前了,他估计都能叭叭地凑过去。
尤其还是薛士良这傻缺。巡捕房田中那事儿,黎槐序就一肚子火了。
现在黎槐序看到薛士良更是恨不得分分钟火力全开。
黎槐序呵一声:“这回是送菜的老伯,上次是卖烟的小贩。您干的事儿太接地气,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真是防不住你撬墙角。”
他说着话还不忘记用指腹在宋鹤眠脖颈一侧剐蹭过。
那意思就差明晃晃告诉宋鹤眠,等会儿再收拾你了。
“……谁撬你墙角了?!”
薛士良短暂愣了一下,脸色转青:“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这种癖好?!”
他是来谈正经事儿的。
薛士良气急败坏的声音太响亮,在咖啡厅内明显更甚。
他自己吼出来的话,反而最后给自己气得两眼一黑。
薛士良在察觉到气氛不对,猛然站起了身,在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巨大声响后,留下一句话就转身大步离开。
黎槐序:“……他脸红个什么劲儿?”
黎槐序的火气正旺,低头跟宋鹤眠对视,眼底里写满了狐疑。
宋鹤眠睫羽一抖:“他脸红跟我没关系,黎哥。”
第498章 前男友求牵走23
(昨日字数已补)
“你在做什么?”
黎槐序声线紧绷。
视力受到限制,其他的感官反而更加敏锐。
宋鹤眠那只手的温度似乎变得滚烫非常,烫得黎槐序呼吸都乱了套。
“黎哥,你不是很生气吗?为什么不来质问我,就像之前那样?”宋鹤眠的声音难以辨别情绪。
唯一可以让黎槐序听出来的,是他话语里的遗憾。
黎槐序深吸一口气,尽量维持着平时的语气:“哦,你想听这个?我确实很生气,黎公馆里进了薛士良的人,还把我的前男友带出去喝了咖啡……”
下一瞬,黎槐序嘴里的话已经被宋鹤眠堵在了唇齿间。
宋鹤眠的动作很快,几乎没有给黎槐序反应的机会。在他还在说话的功夫,宋鹤眠已经灵巧地夺走了掌控权。
咖啡和方糖混合的气味儿在唇齿间弥漫。
除了淡淡的苦涩之外,更多是醇香的甜腻。
宋鹤眠这个吻的时间并不久,他躲开了动作,继续道:“黎哥,你在因为什么生气?”
“因为薛士……唔!!”
黎槐序眼睛瞪大了。
几秒钟后,宋鹤眠又开了口:“黎哥,你因为什么生气?”
黎槐序胸膛里一颗心脏几乎跳得快要冲出束缚,他舔了舔唇瓣没吭声。
不过一个呼吸间,宋鹤眠自己再度吻了过来。
“唔……”
肺部的空气短时间内被剥夺,压缩到了极致。
黎槐序在大脑里的弦绷紧又松开,松开又绷紧间,狠狠地想要咬紧牙关。
然而根本没有用。
宋鹤眠这几次亲吻跟那次在车厢内完全不同。
黎槐序那时候完全是情绪上来之后的宣泄。
宋鹤眠反而是故意在勾出黎槐序的火气似的。
一触即离,又很快缠上来。然后如此反复,磨人得厉害。
黎槐序在最初尚且有几分压抑的情绪里,逐渐被宋鹤眠的动作彻底把火气给勾出来了。
“黎哥……”宋鹤眠挪开唇瓣。
这回换成了宋鹤眠没说话呢,黎槐序已经捧着宋鹤眠的脸用力地吻了过来。
急躁的呼吸交织在唇齿间,最后化为了无法遏制的宣泄口,两人都将彼此压在心里的情绪彻底剖给对方看。
宋鹤眠依然用那对巨大的翅膀紧紧地包裹着黎槐序,然后脚步一退一让间带着黎槐序一起倒在了床上。
“等等……”
黎槐序仰面倒在床上时,终于慌乱间把自己的情绪找了回来。
宋鹤眠停下了动作,俯身盯着黎槐序,等待他开口给出自己想要的答复。
“你不是想听我说实话吗?”
黎槐序声音沙哑:“你凑过来,我再跟你说。”
宋鹤眠:“为什么?”
“你的翅膀遮住了光,我看不到你。”
黎槐序摩挲着勾住了宋鹤眠的衣角,他扬起红肿的唇瓣露出一个笑意:“你离我近点儿,我再告诉你。”
宋鹤眠能看清黎槐序的每一个神情,所以当他俯身凑过来时,黎槐序那眼中喷出火来,恨不得把自己吞吃干净的眼神,也自然没有错过。
左侧锁骨一阵刺痛间,宋鹤眠感受到了黎槐序喷洒在颈窝处的濡湿热气。
“宋鹤眠……你自己非要招我。”
黎槐序声音含糊,却足够咬牙切齿:“是你引诱我。”
他本来……
曾经小小地那么挣扎过一瞬间,要不然干脆算了。
让宋鹤眠远离北城,远离人间,他继续做神使。
从此以后,黎槐序来做宋鹤眠的信奉者。
然而……
他还是不够良善。
他也做不了信奉者。
他如俗世里的人一样。
欲壑难平。
夙愿里写满了宋鹤眠。
黎槐序喉头滚动着,将自己的妄念向神明诉说:“你没有那段感情的记忆,我很不甘心。”
“我记得我爱你。”
“但你不记得了。”
“我想我恨的应该是这个。”
“你的身份不是假的,所以……”
宋鹤眠锁骨上那处刚刚被黎槐序留下印子的位置,被他用指腹不轻不重地研磨。
黎槐序眼中跳跃着阴鸷的暗芒:“即使我知道你是神使,过去种种疑点颇多。纵然你没有那段记忆,我仍然还是……”
“欲壑难平。”
他怕神明不曾为自己垂目。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