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弟弟全都黑化了 第54章

作者:彦缡 标签: 年下 灵异神怪 快穿 克苏鲁 模拟器 规则怪谈 穿越重生

当想到这一点,莫时远心头对于诡异原本就极为浓郁的仇恨,如今就更是快要结晶了。

只是有一点让莫时远百思不得其解。

他明显能够感受到,自己是有被特殊照顾了的——可是为什么?他的身上有什么是值得被诡异另眼相看、网开一面的吗?

莫时远根本想不通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只能保持着那个姿势,盯着看不算很远处的那个巨茧

而很快,莫时远就注意到,伴随着“养分”被源源不断的输入,这巨蛋一样的茧当中,逐渐的传来如同心脏跳动的声音。

“咚咚”。

“咚咚”。

这声音起初尚且轻微,并且每一次的声响与声响之间所间隔的声音格外的长,以至于莫时远都没有将它们联系到一起。

但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声音明显变的更为响亮和急促,到了最后直接有如擂鼓,就像是有什么洪荒巨兽正在缓缓的苏醒。

莫时远的心脏都跟着下意识的揪了起来,那些急躁的“鼓点”让他觉得自己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终于在某一刻,当莫时远的视野当中,那堆积着异能者的血肉的“山峰”完全被消耗殆尽的时候,在这一片土地上出现了第三种声音。

“咔嚓”、“嘶啦”、“笃笃”。

这几种声音相互夹杂着响起,听起来就像是……那茧中的生物正在尝试着从内部将茧破坏掉,然后真正的,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来。

终于,茧的外壳出现了一个缝隙,从缝隙当中探出了几根肖似人类的指尖,随后用力一扯——

茧连同着外侧的“血管”都被一起撕裂了,从那裂缝当中,走出来一个赤身裸//体的,拥有着和人类极为相近的躯干、但又明显拥有着许多“非人”的特征的青年。

那就是被孕育出来的、新的S级的诡异吗……莫时远努力的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对方的样貌。

生长在肌肤上、颜色深浅不一的绿色花纹,缠绕着四肢与躯干;垂至腰间的灰金色的长发,但是发梢的末端却自然的过度成了翠绿色,并且如同真正的植物一样,生长着藤须、叶片与枝芽。

再往上、再往上的那一张脸……

“——!”

当看清楚的那一刻,莫时远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张他绝对不会认错的、太过于熟悉的脸。尽管如今一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在眼眶当中盛开出花朵的形状,另一只眼睛的瞳仁则是一种浅淡到虚假的薄绿色,但仍旧能够找出一些属于旧日的影子。

莫时远张了张嘴,第一次发现自己近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假的吧。

一定是在骗人不是吗。

幻觉……对,肯定都是幻觉。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哥?”

第75章

诡异(七)

这是莫时远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的……哪怕是在最荒谬的臆想当中,都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场景。

他所憎恶的,所仇恨的,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一定要置对方于死地,为此即便是献祭自己也在所不惜——

就是抱有着这样的觉悟,必定要铲除的,绝对的敌人。

为什么、会是哥哥呢?

***

因为不是第一次转变种族的缘故,所以夏洛对整个过程接受的异常平静,且动作熟练。

因为比原本所预设的进度还要快了不止一倍,以至于【天枝】对此颇为啧啧称奇。

“你从一开始,就应该是属于我们这边的。”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天枝】爱怜的用枝条环绕着夏洛所在的那一个茧,像是在呵护安抚,又像是一个拥抱。

说实话,这个听起来真的很像是在骂人。好在夏洛大概是不当人已经不当惯了,因此并没有对【天枝】的话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身处于茧中,对于外界的感知本就极为有限;再加上在成长的过程当中,夏洛并不总是保持着清醒——恰好相反,在绝大多数的时候,他其实都陷入在沉睡当中的。

而每一次醒来之后,夏洛就总能够发现,在自己的身上、逐渐的出现一些更多的、新的变化,以及随着这些变化一并得到的力量。

在茧里会完全丧失对于外界时间流逝的感知,但有一点确实能够明确的意识到的——从有一天开始,原本供给他的能量与营养突然变多了,如果说以前是涓涓细流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开闸泄洪,放题自助,夏洛大可放开了抡圆了膀子的去“吃”。

于是他的进化蜕变的速度开始加快,为了适应身体的成长,夏洛陷入了更长久、更为深沉的睡眠当中,完全关闭了对外的感知。

——直到现在。

他已经完全蜕变成长为了合格的S级诡异,已经不再会成为牢笼和禁锢,反而是可以被轻易的撕裂开的茧就是他成长的最好证明。

当夏洛才刚刚自茧中走出来,【天枝】就已经热情的将他环绕。

“我的后裔,我的孩子。”它的声音里带着欢欣与鼓舞,而伴随着【天枝】的呼唤,夏洛身体上的那些纹路也在跟着隐隐发亮,仿佛一种无声的应和。

“从我身上下去,天枝。”就算某种意义上来说相当于自己作为诡异的“父”与“母”,但是夏洛对于【天枝】的态度显然也并不怎么客气。

甚至……他还很想和【天枝】打上一场。

这与其他无关,单纯只是根植在诡异的基因代码最底层的劣根性,尤其对于和自己根出同源的其他诡异,会本能的想要将对方吞噬以壮大自身。

更何况,尽管所谓的“诞生”确实承蒙对方的照顾,但可并不代表夏洛对于自己突然的就被掳来,被自说自话的更改了种族这件事情毫无怨言。

然而在夏洛就要零帧起手和【天枝】直接打上一场之前,他却被完全在意料之外的事情给绊住了。

“……莫时远。”

几乎是在夏洛开口的同时,【天枝】发出了嬉笑的声音,朝着夏洛非常亲密的贴近了过来。

有的藤蔓环绕着夏洛的身体,有的枝条轻轻的搭在夏洛的肩膀和脸颊上——这是从莫时远的角度看上去无比贴近亲昵的姿态,若有若无的在耀武扬威。

尽管【天枝】并没有如同人类一般的形体,不会做出具体的动作与表情,然而不知道怎么的,莫时远却就是奇妙的理解了它的意思。

我们才是更加亲密、更加贴近的存在。

人类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不过是昨日种种。譬如朝露,转瞬即逝,根本无需在意和挂怀。

“哥,真的是你……”

如果说一开始,莫时远尚且还可以怀疑这是否是又一个幻觉、亦或者那其实只是与夏洛长相相近的存在……但是当后者对于他的称呼予以了肯定的答复,又喊出了他的名字的时候,莫时远就知道,他已经失去了所有自欺欺人的可能。

更不用提,从见到那撕裂了茧走出来的人影开始,莫时远那向来都引以为傲的直觉就开始一直向他做出提醒,告诉他无需怀疑,那正是他的兄长。

“……为什么会这样?”

莫时远原本以为自己应该愤怒、应该悲恸,他应该歇斯底里的去发泄一些什么……但事实是他的情绪平稳到一种令莫时远自己都感到惊讶的程度。

又或者,这不应该叫“平稳”?而更应称之为一种心莫大于死的悲哀。

从夏洛的角度能够清楚的看到,在青年眼底的光,正一点一点的黯淡了下去,直到最终完全的熄灭了。

“……”夏洛抿了抿唇,感到了些许的愧疚。

这是在三次模拟当中唯一与他没有真正的相处与感情的弟弟,但也一定是唯一一个,并未做了任何于他的亏欠之事,却反过来因为他的缘故间接遭受到了极为沉痛的打击的弟弟。

夏洛想,没道理让真正做错了事情的人逍遥,反而是确实无辜的人承担了代价与责任吧?他不喜欢这样的故事。

于是,无视了还攀在自己身上的【天枝】,夏洛朝着莫时远走了过去。

……就姑且看在对方喊了他一声“哥”的份上。

夏洛想,他可以给莫时远一个活下去的动力和理由。

于是,身量略高一些、已经不再是人类的青年将自己那身为人类的弟弟半搂半抱了起来,将自己的手指压入对方的唇中,有饱含着生命力量的花蜜于是被分泌了出来,被莫时远近乎是本能的吞咽了下去。

“活着吧。”

“活下去,然后憎恨身为诡异的我。”

夏洛靠近了莫时远的耳边,模仿着记忆里面莫暨方与莫时远之间交流的方式,低声道。

“小远,我等着你来杀我的那一天。”

第76章

诡异(八)

五年后。

任务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猛的推开,于是凛冽的寒风便也就跟着一并从室外猛烈的灌了进来,让原本处于其中的人都跟着一哆嗦。

那寒气就像是一把尖刀,提神醒脑,即便是之前因为室内开的格外热烘烘的暖气而生出的那些许昏昏欲睡的感觉现在也都全部消散了,感觉再不会有比现在更精神的时候。

当然,能够达成如此“灵丹妙药”一般的效果,那点室外吹来的冷风与寒气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点要素罢了。

真正在这当中发挥了主要作用的,其实是推门走进来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黑发的青年,身形高大,虽然并不是非常夸张过分健壮的体型,但是能够清楚的观察到那在内打底的黑色紧身衣下所包裹的饱满而具有爆发力的肌肉,每一块儿都经过了千百次的锤炼,是严丝合缝的组装拼合在一起,专只为了“战斗”而被创造出来的杀戮工具。

从他的身上所逸散出来的那种可怕的危险感,才是让整个任务大厅内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噤声的根本原因。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他们认出来了这个人是谁。

——如今人类当中的最强者,对于“诡异”的存在抱有着某种非比寻常的恨意,猎杀诡异、尤其是高级诡异的数量,一直都是一骑绝尘的排在第一位的,甚至和后面的第二位之间拉开了颇为夸张的位数差距。

不过,与他对诡异的高仇恨值以及强大的个人实力同样闻名的,还有他有如孤狼一般冷硬孤僻的性格。

从来不与任何人固定组队,除开任务之外几乎很少有人可以见到他的身影,并且没有谁可以与他有稍微亲近一些的——至少是超过“陌生人”的关系。

名为“莫时远”之人仿佛不是真实存在、具有人类感情的生物,而更像是一个以抹杀诡异作为自己唯一行动指令与纲领的杀戮机器,是一把只会是远观都有可能让自己也在其中受伤的尖刀。

不过……据说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在五年前的那一场“大事变”当中,莫时远的队友全部都被当时新诞生的S级诡异【胧椿】所杀死。

原本莫时远也应该在那一场大事变当中死亡,然而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他居然挣扎着活了下来,成为那一次血色之灾当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

从那以后,莫时远就与诡异的存在不共戴天,并以杀死【胧椿】作为自己的最终目标。

只是对于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彼时尚且籍籍无名的莫时远能够从那一场有如天灾一般的死亡当中幸存,莫时远对此却始终避而不谈。

唯一被世人知道的只有,他从不掩饰自己对S级诡异.【胧椿】的恨意,那是仅仅只窥见到细枝末节都会为止而感到惊异的,太超过的情感。

莫时远对于整个任务大厅内那些或明或暗的投向自己的目光视若无睹,也根本不会去在意这些人究竟都在想什么。对于他的态度又是怎样的。

于莫时远而言,那些全都不重要。毕竟他作为“人”的一切都已经在五年前的那一天被完全的摧毁了,如今所残留下来的,不过是一具以“复仇”作为唯一驱动力的工具,只等待着积蓄力量,然后在某一刻悍然而出,将所有目之所及的东西都焚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