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不想在游檬的面前露怯。

然而,生手到底是生手,蒋凌前几局输的一塌糊涂,故而一直都很沉默。如果游檬是赢家,他自然替对方高兴;如果谌青明是赢家,他捏着鼻子也就认了。

偏偏是楚昭赢得最多。

果园背游檬回房车休息也好;采访问答和游檬双向选择也罢;甚至跟游檬约会、牵手和接吻……如今在游檬的提议之下,打个破麻将还要一直赢,嘴角上扬听着游檬“好厉害”的感慨。

怎么好处都让这家伙占了?!

想到这里,蒋凌突然清了清嗓子:“咳咳,咳咳。”

成功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迎着游檬的视线,蒋凌故作不经意地笑问:“对了,我们第一天录节目的时候,你送我的特产是在哪儿买的?那个确实很好吃,我吃完了,想再买一点。”

楚昭疑惑地看向游檬:“特产?”

“什么特产?”谌青明紧随其后追问道,“游老师怎么厚此薄彼?”

游檬:“……”

[哇,尴尬了hhh]

[尴尬啥,争宠的手段罢了(嚼嚼嚼)有趣(嚼嚼嚼)朕就爱看这样的综艺(嚼嚼嚼)]

[蒋导说的特产,是不是他特别嫌弃的那几包小零食?→.→]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就是分房间那天的事!怎么能这么对小漂亮,还划分什么楚汉河界,小学生吗?可恶,蒋导扣十分←.←]

[呜呜呜心疼了,第一天的乖乖小漂亮]

[话说蒋导什么时候偷偷吃的?]

[我也以为他会扔掉,或者永远给压箱底【吃瓜.jpg】]

[给你的时候你是爱答不理,炫耀的时候你是沾沾自喜【无语擦汗.jpg】【无语擦汗.jpg】]

显然,游檬也是这么想的。

他顶着蒋凌自鸣得意的目光,声音平缓而清亮,朝另外两人解释说:“是我的经纪人,王哥老家的特产零嘴,本来是想拿给大家尝一尝的,但看蒋导有点……嗯……可能吃不惯的样子,我就没有分给其他人了。”

蒋凌:“……”

楚昭谴责地看了他一眼。

谌青明嗤笑出声。

[qwq乖乖]

[半夜,蒋导突然坐起来,给了自己一巴掌:我真该死啊]

[我看蒋导快哭了←.←]

[哭,哭也算时间!]

有了这件事,没人再试图挑起什么话题。

就这样,离谱中带着一丝合理,四人打了一下午麻将。

.

傍晚七点钟。

直播结束。

依照节目组的安排,五位嘉宾被邀请到天台,享受节目组特地准备的烧烤。就像第一天一样,一众摄像大哥蹲在长餐桌的一侧,记录着每个嘉宾的一举一动。

只是没有再直播。

导演拿着一个红色的小喇叭,朝几人喊道:“直播比赛正式结束,下面宣布这次比赛的最终结果!”

话音一落,就有两名工作人员抬了一块白板摆在一侧,上面的名次都用贴纸遮着。

郑仲易大声笑说:“导演,不要故弄玄虚了,大家都知道谁是第一了!”

一整天,关于游檬几人的热搜接连不断,仿佛开了某博的包年。

#游檬楚昭接吻[爆]#

#楚昭荧屏初吻#

#蒋凌黑脸#

#谌青明为爱宣战#

#游昭一日szd#

#《猜猜谁是直男》到底谁是直男#

间或才有两条其他嘉宾的热搜,比如#郑仲易滑冰高手#,又比如#黄昕因事暂别综艺#。霸屏热搜下,不知道吸引了多少新的观众进入直播间。

导演也没卖关子,直接公布了直播比赛的名次。

第一名果然是楚昭和游檬。

“啪啪啪——”

郑仲易热情地鼓起掌,一脸木然的楚昭也跟着鼓起了掌,表情和动作格格不入。

蒋凌轻哼一声。

谌青明则笑而不语。

见状,郑仲易跟心虚似的,鼓掌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只能尴尬地朝游檬笑了笑。

这可都是收视率,故而导演对此时异样的氛围视而不见,自顾自地说道:“那么接下来,让我来为几位嘉宾揭晓赢家的奖励,那就是——任意卡一张!”

游檬十分配合,小声:“哇。”

这声捧场的感叹,几乎毫无情绪可言。

却过分可爱。

霎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导致摄像机的高清镜头中,在这一刻除了游檬,全都是侧脸。

“这张任意卡,是第二阶段的道具,只有一次使用机会。”导演继续解释着,“正如其名,这张卡拥有极高的自由度和功能性,持有任意卡的嘉宾,第二阶段可以向节目组提出一个要求。注意,嘉宾提出的这个要求,需要在节目组的承受范围之内。”

工作人员将两张卡分别递给游檬和楚昭。

游檬好奇翻看卡片的正反面。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宣布。”说着,导演从工具箱里拿出另一个道具,那是一串钥匙,“节目录制第一天,我们接到了几则来自嘉宾的投诉,希望能让每一个人都能拥有单独的房间。我们愿意尊重嘉宾意见,可游戏规则不能随便废掉。”

说到最后一句,导演避开了蒋凌隐含怒气的视线:“所以,今天才把全员单人间提上日程。”

蒋凌冷眼盯着导演。

楚昭问:“也就是说,今晚要换房间?”

闻言,游檬星眸清亮,真心实意鼓了鼓掌:“恭喜蒋导,得偿所愿。”接着又轻笑着说了一句,“也要恭喜我,拥有整个房间的使用权,不用怕跨过楚河汉界了。”

“呵。”谌青明笑出声,“蒋导,终于拥有单人房了,开心吗?”

第41章 《猜猜谁是直男》16

房间里。

拿到了新房间的钥匙, 游檬哼着轻快不成歌的曲调,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他蹲在行李箱前整理衣物,将衣服叠得平平整整, 再一件一件放入行李箱中,动作轻快利落、赏心悦目。

“咚——咚——”

“咚——咚——”

身后传来几声清脆的敲门声。

听到声音, 游檬抬头看去,只见蒋凌正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用手机的一角抵着门轻叩——这个人竟然洁癖到,甚至不肯拿戴着手套的手指叩门。

到这个程度,应该是心理问题大于生理问题了。

游檬问:“怎么了?”

蒋凌微微敛眸,反问了句:“……你真的要搬走?”

“嗯,真的, 这怎么有假呢。”游檬轻声回答,“我的东西比你少得多, 床位和衣柜也离门口更近, 我搬走比你搬走更快一点。”

蒋凌声音沉闷:“我不是说这个。”

“嗯?”游檬困惑地看着他,“那是什么?”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十分烦躁似的,蒋凌用手机连续不断地叩击着门,发出规律的声响。

游檬回过头, 看了眼行李箱里,收拾到一半的衣服和私人物品吗,催促道:“要是蒋导没什么要紧事,那我就继续收拾东西了?”

闻言,蒋凌急了。

因为慌张, 他说话的声音, 忽然拔高了不止一个度:“等等!我是想说,第一天的事……对、对不起。”说完, 他又像是用完了所有力气一样,开始假意东张西望,将原本低沉的声音挤压得细如蚊蝇嗡嗡,“上这个节目,我才第一次和别人住一间房,我没想过……”

他没想过,自己竟然不会排斥。

后来甚至欣喜。

“我明白的。”游檬弯唇笑笑,“大家都是陌生人,第一天闹得不愉快,是蒋导的性格和洁癖使然。”

蒋凌似乎松了一口气,语气飞快解释道:“……还没住进来的时候,我是跟导演组提出过想换房间,可是那天晚上,我就没有不愿意了。”

“嗯嗯。”游檬认真听着。

“作为制片人,我主要负责前期立项,还有招商筹备。关于节目的正片录制、台本设计,事关嘉宾之间的公平公正,我给了导演足够的自由度,不会去过问。”

“所以,后来他没再提这事,我也就没有刻意撤回之前的提议。”

当然,即使蒋凌想撤回提议,为了节目的热度和话题度着想,导演大概率也不会照做。

否则他就不会回避蒋凌的目光。

解释了一大段,蒋凌才敢将目光转回游檬的脸上。他的语气变得轻而缓,带着求和的意味:“所以……游檬,你不需要恭喜我,我没有得偿所愿。”

没有得偿所愿,反倒适得其反。

闻言,游檬神情似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