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去高考 第81章

作者:星懒懒 标签: 种田文 励志 年代文 学霸 穿越重生

梁月泽意味深长地说:“到了明年,估计爷爷就能平反回北城了,兴许他回北城比你还早呢!”

许修竹瞳孔一震,盛着猪肉的盘子咣当一声掉落,猪肉片散落到砧板上,他却没有心思看一眼这难得吃一次的猪肉。

“你什么意思?我爷爷能被平反回北城?”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能察觉的紧张。

梁月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一点。

屋子外面没有围墙,随时都有人经过,梁月泽也不好上去抱他。

许修竹稳了稳情绪,睁大眼注视着梁月泽的眼睛,希望得到他肯定的回答。

梁月泽点了点头:“只要爷爷是真的无辜被牵连的,就一定会平反。”

“至于是什么时候,我不能确定,这个消息从哪儿知道的,我也不能跟你说。你只要知道,爷爷迟早有一天能平反回到北城就行了。”

许修竹知道,以梁月泽的性子,绝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所以他说的是真的!

这一天接收到的信息太多了,许修竹的脑子一时还转不过弯来。

接下来做的每一样事情,都仿佛是人机在机械化地做事。

直到洗完澡躺在床上,他都没意识到,他已经完成了切菜、炒菜、吃饭以及洗澡等一系列事情。

躺到床上愣神了许久,梁月泽也没去打扰他,让他自己慢慢消化,这两件事儿对许修竹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梁月泽平躺着,迷迷糊糊中差点睡了过去,结果被许修竹给摇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梁月泽猛地坐起来,此时的他已经迷糊得忘了自己之前扔下的两个爆炸消息。

许修竹的眼睛极亮,哪怕是在黑暗中,梁月泽都能隐约看到一点光亮。

“我爷爷能回北城了!他可以回到自己的故土,不用在农场那个屈辱的屋子里度过余生,也可以用上更好的养身方子,他可以离开这里了!”许修竹说着说着声音竟带上了哭腔。

梁月泽叹了一口气,把人拥入怀中。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救人

农历二月初, 南省各地的气温已经有所回暖,扶柳村已经开始春耕了。

村里的小孩年龄合适的,都去了村里的小学上学, 大人们从家里走出来, 在田野间忙碌。

村里划了一块田地, 专门用来育秧, 村里人都在这块育秧地里忙着翻地撒种子。

镇上的村医培训班也准备结束了, 等培训班结课之后, 许修竹和江丽就会回到村里,一边给人看病, 一边上山采药。

跟村里其他人相比,做村医还是要轻松一些的。

早上起来, 梁月泽骑着自行车把许修竹送到镇上, 最后这几天,培训班的老师给大家做最后的总结,从实践回到了课堂。

在门外看了看许修竹上课的状态,看他一脸认真, 全然没往窗外看一眼。

中医的知识梁月泽不太听得懂,他驻足了一会儿, 便回村去了。

时隔一个月没回来, 扶柳村没有太大的变化, 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荒芜的田野,又重新被村里人给占领了。

梁月泽的时候经过育秧地,覃晓燕和于芳正在路边休息,看到他的身影, 便喊了一声。

“梁知青,你送修竹去镇上回来了?”覃晓燕说。

早上的时候, 许修竹到知青所,让江丽先走,他晚点再去。

江丽知道昨晚梁知青回来了,便也没多问,拿上本子就自己走了。

梁月泽一捏刹车,单脚踩在地上:“对,有什么事儿吗?”

于芳好奇地笑问:“你昨天又带什么东西回来了?大包小包的。”

旁边一起休息的知青和村里人,都竖起了耳朵,村里就这么点大,又没什么娱乐活动,但凡出现点特别的事情,都能让人讨论半天。

就刚刚都大家都还在讨论,梁知青又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眼瞅着越说越过分,正好看见本人经过,索性把人喊住直接问。

梁月泽不动声色扫了众人一眼,平淡地说:“没什么,厂里发了一斤肉票,昨天炸了油,还有一些油渣今晚做饭吃。”

一说到猪肉,大家都下意识吞了吞口水,距离上一次除夕吃肉,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身体又开始馋肉了。

这下所有人都注意力都在肉上,没人再好奇他还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一个眼熟的婶子开口:“梁知青,你们在城里上班的,是不是经常能吃到肉啊?”

梁月泽想起这位婶子在哪里见过了,刘婶子经常跟她来往,他还去她家里换过鸡蛋。

“也不是,城里吃什么都要票要钱,厂里每个月发一斤肉票,想要吃到肉还要花钱买的,我也是很久才能吃上一次肉。”梁月泽说。

这话一出,大家心里也没那么嫉妒了,他们村里吃猪肉的机会虽然少,但至少不用花钱买。

说完也不等众人问更多,他转头看向覃晓燕和于芳:“家里还有事儿要忙,我就先回去了。”

他这一走,大家的话题就转到了猪肉上。

去年风调雨顺,养的猪白白胖胖,公社账上还有一些余钱,前些日子召集了各个生产队的队长开会,准备今年多买几头猪崽。

大家从对猪肉的畅想,聊到了今年由谁来养猪,养猪相对于种地来说,也算是个轻松活儿了,不少人都觊觎这个活儿呢。

梁月泽回到家里,检查了一遍没什么要做的活儿,许修竹一向勤快,家里的东西很少会落灰。

他把基本数学书都拿了出来,准备等许修竹回来之后,就教他从浅到深地学习数学,顺便再给他出一些习题练习。

昨晚两人商量了很久,决定把书借给覃晓燕她们看,不说高考要恢复的事情,只是借给她们休闲时当做打发时间看的闲书。

能学进去多少,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早上已经叫人晚上来家里吃饭了,到时候再给她们看看这些书。

屋里光线并不是很好,他把门给打开了,正写着给许修竹出的习题,隐约听到了刘婶子的声音,由远及近。

“梁知青!梁知青!你在家吗?”

梁月泽站起身来走出去,刘婶子正一拐一拐地跑过来,他往前跑了几步:“刘婶,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

刘婶子粗喘着气:“还好你在家,你的自行车在吗?”

梁月泽说:“在,就在门口处放着呢。”他指了指放自行车的地方。

“那你快骑车去溪边,村里人天热洗澡那附近,有个小孩淹水了,刚救上来人已经晕过去了,得赶紧把他送卫生所去。”

村里原本只有书记家有自行车,偏偏今天县里开会,说是要开会聊聊春耕的计划,一早儿人就骑着车去了县里。

村里的大孩子都去了学校上课,只剩一些五六岁以下的孩子没上学,村里人要干活没空理他们,这些孩子一般是结队在村里乱逛。

村里人天热洗澡的河段,已经很久没有人去了,天冷了大家都在家里烧水洗澡。

太久没人去的河段,会有小鱼石螺在那里聚集,仗着没有大人管,这些孩子天热洗澡时也去过那河段,他们也不怕冷,直接大胆地下河去摸鱼摸石螺。

可正因为太久没人光顾,溪底垫着的石头也长了青苔,一个不小心,一个小孩就滑水里起不来了。

其他孩子一开始还想把人扶起来,结果被溪底的水草缠住,拉不起来,这才赶紧去喊大人。

听到是这种事儿,梁月泽也顾不得其他,骑上自行车就往那里去了。

刘婶子慢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大门敞开的屋子,先去把门关上,才跟在后面走了。

梁月泽到溪边的时候,那边已围了一圈人,有大人的讨论声,也有小孩子们慌乱的哭声,还有他们爸妈的呵斥声。

一见梁月泽的身影,大家就让出了一条道,被水淹的小孩正趴在一个青年膝盖上,显然是打算用膝盖把他肚子里的水顶出来。

但那孩子还是一动不动,所有人都有些慌了,有经验的人能够看出,这孩子大抵是不行了,已经喊人去找他爸妈了。

“梁知青来了!快点把孩子送到卫生所去,去卫生所兴许还有一丝生机!”一个中年人喊道。

那青年起身,就要把小孩抱到车后座上,被梁月泽阻止了。

“你别动,把孩子翻过来,先让我看看!”

可能是他的语气比较严厉,那青年果然没动。

梁月泽直接把自行车扔地上,快步走过去蹲下,用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还有微弱的气息,若不赶紧把人弄醒,只怕送到卫生所救活了,也难说脑子不会有问题。

他回忆起以前在学校学的急救法,一边把孩子的衣领扯开,一边喊:“大家都让开一些,孩子现在呼吸困难,让开点他才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接着他开始检查孩子的口鼻,鼻子里只有一点淤泥,嘴里却掏出了一团水草,然后他把人放平在地上。

众人看他动作熟练,表情严肃,也不敢有其他动作,连大哭的小孩都被他们的父母捂住了嘴。

毕竟这梁知青是跟许知青住一起的,许知青很快就要成为村里的村医了,兴许梁知青跟着学过一些医术呢。

梁月泽开始给孩子做心脏复苏,一连摁了二十多下,就在他准备做人工呼吸时,孩子吐出了一口水,人也醒了过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众人都惊住了,孙铭也在其中,他赞叹道:“梁知青,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啊?”

这时孩子的妈妈也赶了过来,手上和脚上的泥巴都没洗干净,冲过来抱着大哭的孩子就是一顿屁股打。

那妈妈一边打还一边哭骂:“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这溪边是你能来的吗?!!”

孩子哭得更响亮了,梁月泽听着这声音,中气十足,绝对是好了。

其他大人开始劝孩子妈妈:“先别打了,现在天还冷,还是带孩子回去换身衣服吧,别把孩子给冻着。”

孩子妈妈这才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众人,想要感激救了她儿子的人。

下水救人的青年摆手,让她先带孩子回去要紧,而梁月泽已经扶起他的车,往家里去了。

他无意留下接受这种感恩的场面,他不喜欢作为这种场面的中心人物。

回家路上看到刘婶子还在一瘸一拐地走着,他停下车说:“刘婶,不用过去了,那孩子醒了!”

“孩子醒了?”

“醒了,没事儿了,估计他妈抱他回去换衣服了。”

刘婶子拍了拍胸口:“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没出什么事儿就好。”许修竹回来后,听说了这件事,第一反应也是说这句话。

这年代的人,生的小孩多,可夭折的也多,能平安长大成人的,都是体质强运气好的孩子。

但孩子多,不代表孩子夭折之后,家里人就不伤心。

能救活一个孩子,总归是让人高兴的。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许修竹眼睛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