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去高考 第67章

作者:星懒懒 标签: 种田文 励志 年代文 学霸 穿越重生

不知过了多久,许修竹开口,语气中尽是不解:“明明总理我都没见过,为什么他离世,我会这么难过?”

他是真的不明白,一个只在书上和广播里出现的名字,一个他很敬佩的人,他的离世会让这么多人难过。

许修竹不是没见过生死,许老头的医术再高明,也有他治不了的病人,一个病人死在他面前,许修竹心里都不会有太多波澜。

就像爷爷说的,生死乃是常态,人各有命。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只在乎爷爷的生死,后来又多了一个梁月泽。

梁月泽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因为他此刻也同样在难过,不知是为周围环境裹挟的,还是发自内心的难过。

一个国家伟人的离去,值得全国人民为他悲痛一场。

之后的几天,村里没有一丝欢声笑语,再不见之前讨论过年的热闹,像是大家在为总理的离去而祭奠。

梁月泽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许修竹在身边,他能好受一些,哪怕不说话。

放假这几天,许修竹也停课了,他们窝在这处小屋,平静地过自己的日子。

日出而起,日落而歇,平淡地吃着一日三餐。

时间会冲刷掉悲痛,即便是陈三爷他们这些老人,经历过战乱和沦陷,却侥幸活了下来的人,对主席和总理的爱戴达到了极点,也会因为真实的生活,慢慢淡忘隔在天边的伟人。

梁月泽回去工厂上班的时候,镇上的培训班也恢复了上课。

时隔多天再次跟在万老师身边学习,大家的状态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一向积极学习,斗志昂扬的齐慧,这次都没怎么说话了。

村里不少老人都病倒了,家属直接来请万老师上门去看病,他们跟着万老师,走访了七八户人家。

中途休息时,几个女学生聚在一起,拉上了许修竹,几人一起商量。

“还要不要继续去找二莲嫂子啊?”一个女同学问。

上次被拒绝之后,尽管大家都说第二天再去找人试试,但是当时大家心情都不是很好,有些泄气。

偏偏又恰好遇上国殇,大家都顾不上再管李二莲的事情,拖了好几天,早没了之前的豪情壮志。

许修竹率先开口:“以二莲嫂子现在的身体和心理状态,继续这样的生活下去,估计也就两年的时间了。”

说了自己想要说的话之后,许修竹就退到了一旁,任由她们做决定。

沉默了半晌,江丽说:“我这几天和知青所的朋友,讨论到总理的夫人邓女士,建国后她一直致力于解放妇女,保障妇女儿童的权益。我们还这么年轻,真的要因为这一点困难而放弃吗?”

这话一出,一直很颓丧的齐慧,顿时激起了斗志。

“谁说我们要放弃的,保护妇女安全,我们人人有责!这点困难不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逼问

机械厂重新开工, 已经是好几天以后的事情了。

悲伤了好几天,大家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只是再没有之前那么热闹欢庆。

钱主任找到梁月泽, 让他写一份转正的申请报告, 现在已经是阳历的一月份了, 打算让他在过年前转正, 明年新车间开工让他负责新车间机器的维修。

梁月泽诧异:“我负责?”

钱主任点头:“没错, 就是让你负责, 这台新机器,你是除了我之外, 最熟悉它的人。”

钱主任作为技术组的主任,需要统管机械厂所有车间的机器。

一般情况下, 他主要负责三车间的机器, 一车间和二车间是由徐胜和李全负责,出了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钱主任才会去帮忙。

现在多了个新车间,技术组里的工人之前都在讨论, 新车间会由谁来负责。

按照之前的情况,厂里采购了新机器, 基本都是由钱主任来负责, 钱主任原来管理的机器, 则交由其他人负责。

大家都猜测,新车间大概率是由钱主任负责,空出来的三车间,应该会另选一人负责。

没想到钱主任会让他来负责新车间的机器维护!

按理说要升职了, 应该高兴才是,梁月泽却眉心微皱:“可我现在还只是个学徒工, 就算在年前转正了,也还是资历不足。”

他并不想担这么大的担子,他来机械厂,是来过渡一段时间的,等高考恢复后,他肯定会离开。

机械厂没有研发部门,他留在这里,得不到任何精进。

钱主任眉宇间尽显疲态,显然这几天他也过得不怎么好,感觉精力都没以前好了。

“我年纪也不小了,精力不比以前,管不了这么多事儿,你比我聪明,脑子也更灵活,会做得比我好的。”

“至于资历,那不是问题,咱们技术组,是谁有才能谁就上,只要厂长同意,你不用担心这么多。”

看钱主任的神色,梁月泽没有再拒绝,大不了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多给钱文武他们开小课,把自己知道的技术都教给他们。

这么长的时间,一定能培养出一个接他班的人。

下班吃了晚饭后,梁月泽就回了宿舍,准备写转正申请。钱文武这些天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下班后经常出去,到睡觉前才回宿舍。

梁月泽把最后一个句号写上,钱文武今天意外回来得比较早,他调侃了一句:“今天没跟小黎老师出去吗?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钱文武说:“她没空,这两天学校复课,又要改作业又要备课的。”

“那你还出去干什么?”说话间,梁月泽看到钱文武后面还跟着个人,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莫四方从钱文武身后窜进来,凑到梁月泽旁边,热情道:“梁哥,我们有事想找你。”

梁月泽买了他家那辆自行车的第二天,就开始着手修车,他答应过让莫四方来观摩,当时就顺口讲解了几句。

没想到莫四方当时就上心了,回去自己琢磨了好半天,琢磨出一堆问题,学校放学后就跑来机械厂问他。

后面梁月泽回村里住了几天,听钱文武说,莫四方那几天都没再来,复工这两天也没见人来,梁月泽还以为他兴趣劲儿过了呢。

“什么事儿?”梁月泽把申请书折好放起来,随口问道。

莫四方讨好地笑了一下:“梁哥,你技术这么好,会不会修其他东西啊?”

梁月泽问:“什么东西?”

莫四方也不磨叽,直接表明来意:“我有个哥们儿,他家里给他买了个手表,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磕坏了。你会不会修手表啊?”

梁月泽眼角抽了一下,他会修自行车,不代表他还会修手表。

“你怎么会问这个?我看着像是会修手表的人吗?”

钱文武从旁边的热水壶倒了一杯热水,边吹边小口喝着热水,插话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非要来问一问你,我就只好带他回来了。”

莫四方嘿嘿一笑:“我觉得你有这个能力,修自行车的时候,那些什么原理的,都说得明明白白,一通百通,你的能力肯定不止修自行车。”

他哥们儿的手表,是他磨了父母好久才买的,刚炫耀没几天,手表就坏了,可把他急坏了。

在阳泉市,买手表的人少,会修手表的人就更少了,技术还不太行。

他哥们儿把手表拿去给人看了,拆开检查了一通,还是没修好。

莫四方跟他说好了,如果他能找到人帮他哥们儿把手表修好,就把手表借他带三天。

这时候手表可是个稀罕物,哪怕莫家条件不差,也不会买手表这种东西,他们有钱肯定是先买更实用的东西。

在他们这伙年轻人中,谁要是手上能带一个手表,那绝对是倍儿有面子的事情。所以莫四方才会这么积极。

当然,梁月泽要是会修那是最好的,要是修不好,他也没什么损失。

梁月泽没修过手表,这个年代卖的手表,都是机械手表。

他以前也买过一两块手表,很快就没了兴趣,搁在抽屉里落灰。他嫌带在手上不舒服,还不如用手机方便。

他当时好奇心比较重,也拆开研究过其中原理,制作倒是方便,一看就懂。

虽然没修过,但机械这些东西,只要弄懂原理,确实是一通百通。

莫四方凑近梁月泽,小声地说:“我那哥们儿,他手上有两张解放鞋的票,要是谁能修好他的手表,他就把票给谁。”

梁月泽本来还不感兴趣,听到这话眼前一亮,解放鞋在这时候质量是最好的。

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青少年,都以拥有一双解放鞋为荣,要是再配上一身解放军的军装,那更是了不得了。

不过梁月泽感兴趣不是因为这些,现在农村人大多是穿布鞋,下雨天踩在地上,既容易湿又容易脏。

解放鞋就不一样了,解放鞋的鞋底比较厚,而且是用橡胶做的,下雨天不容易湿脚,还耐用,很适合在农村穿。

他之前就想给许修竹买两双,不过一是没钱,二是没票,他想找人换都换不来,他就没有买。

梁月泽脸色一正:“我也没修过手表,只知道大概的原理,你那朋友要是放心,就把手表拿来试试吧。”

莫四方一喜,当即从兜里掏出一个手表来:“手表在这,您看看能不能修?”

横竖都已经坏了,莫四方又说得信誓旦旦,他哥们儿索性就把坏掉的手表给他拿着。

梁月泽接过手表,上下打量起来,里面的三根针都已经不动了,估计是里面哪个零件怠工了。

手表的零件比较小,宿舍里没有工具,梁月泽让莫四方明天再来,等他拿工具回来再修。

莫四方拉着梁月泽的袖子,可怜兮兮道:“哥,梁哥,你可一定要修好啊。”他接下来能不能有手表带,就看梁哥能不能修好了。

梁月泽抽回手,说道:“行了,我尽力。”毕竟他也确实想要那两张鞋票。

*

自从江丽那一番话之后,齐慧她们又恢复了斗志,只要还有一位妇女受苦,解放妇女就是她们要一直做的事情。

那几天许修竹和梁月泽在家里,也不是什么话都不说,偶尔倾诉一下两人分开的时间里,都在做什么。

许修竹模糊了人名,把李二莲的事情以及他和几个女同学打算帮助她的事情说了出来,也提到了她们现在的困境。

梁月泽自小生活在信息发达的时代,他大学时候,自媒体已经很成熟了,网上见识多了,他一听就知道是什么问题。

“王家人在对她进行精神控制,所以她才不敢反抗,也不敢说出来。”

“精神控制?”许修竹疑问。

梁月泽点头:“对,就是精神控制,就像一头小牛,小的时候挣脱不开绳索,长大后哪怕有能力挣脱,它也不会觉得自己有能力挣脱。”

李二莲没有在第一次被殴打时,就告诉娘家父母兄弟,被王父王母和王大柱给哄骗住,到了后面王家人会习以为常,李二莲也会慢慢习惯被这样对待。

加上王家人对她的精神控制,日复一日的洗脑,本就没有什么独立人格的李二莲,只会更加逆来顺受。

“要问出她心里最恐惧的是什么,再一步步破解,她才能鼓起勇气,救自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