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懒懒
身边也再没出现过喜欢男子的男人,稍微长大一些他就明白了,这个时代容不下他们,他们只能隐藏起来。
许修竹有时候也会想,他们想当一个世俗眼中的普通人,所以娶妻生子了,可这样对他们的妻子公平吗?
他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这一条路肯定很难走。
他放纵自己喜欢上梁月泽,其实是没想过未来的,也没想过两人能在一起。
梁月泽叹了一口气,许修竹果然知道怎么戳他的心,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他把许修竹搂进怀里,温柔地说:“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现在可以不用回答,等你什么时候考虑好了,再给我答复。”
许修竹慌张的情绪,被这一个拥抱消融了,只要有梁月泽在,就有人给他兜底,有人让他可以依靠。
梁月泽在心理年龄上比许修竹年长几岁,他又是个聪明的,自然能看出许修竹掩藏下的喜欢。
他们是互相喜欢的,但不仅是他在逃避,许修竹也在逃避,所以他之前才要欺骗自己,欺骗自己没有动心。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没办法再骗自己,他没办法远离许修竹的生活。
就算以后可能走不下去,就算许修竹在退缩,就算只有他一人在前进,他也要说出来。
梁月泽害怕,许修竹会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吃尽苦头。
所以他要光明正大地介入许修竹的生活,为他的胆大妄为兜底,直到他不再需要他。
梁月泽以为许修竹会睡不着觉,没想到抱着抱着,人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半天没感觉到怀里的人有动静,梁月泽低头一看,才发现许修竹竟然睡着了。
他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也只有他告白之后,对方困得直接睡着了吧。
这也不怪许修竹,这一天又是干农活,又是给吴母看诊施针,后来被梁月泽撞破之后,更是惴惴不安了一下午。
到了晚上,先是被吻得差点窒息,然后又被喜欢的人告白。
一天之内,情绪大起大落,被梁月泽抱在怀里,反而让他感觉到安心,放松之下,困意自然就涌了上来。
好像知道有人会包容他,包容他的胆怯,包容他的任性,包容他的喜欢,许修竹这天晚上睡得特别安稳。
直到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在阳光的召唤下,许修竹睁了几次眼睛,才终于从迷蒙中清醒。
不过许修竹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他发现,自己正被梁月泽抱在怀里,两人四肢交缠着,紧密相贴,仿若一对相爱的夫妻。
怪不得梦里一直感觉有人在包容自己,原来是被人抱住了。
等等——
梁月泽昨晚是不是说喜欢他了?
许修竹脑海里开始闪过一幕幕画面,若是梁月泽睁开眼,就能看到一秒红透整张脸的景象。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清晨
“许知青, 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太晒了?怎么没戴帽子?”覃晓燕说。
今天的农活比较简单,主要是给花生地除草,村里人吃的食用油, 就是从这些花生地里产出的。
梁月泽和许修竹一到这里, 就被覃晓燕发现了端倪。
当然, 主要是他们今天来得比较晚, 平时许修竹是来得最早的一批人, 少有艳阳高照还不见人影的情况, 她们便多了几分关注。
许修竹没回头,也能感受到后背那灼人又温柔的视线, 脸上变得更加燥热。
他冲覃晓燕摇了摇头:“没事,干活吧。”
说完他便走到覃晓燕旁边的花生地, 蹲下身去开始拔草。
今天出门确实是慌乱了些, 连帽子都忘了拿。
梁月泽看着那道慌张害羞的身影,不由轻笑出声。
许修竹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明明梁月泽要准备去市里了, 他们将会越来越疏远。
却在一夜之间,从普通的同志关系, 变成了追求和被追求者的关系。
许修竹只要一想起早上起床时的画面, 就忍不住脸红, 一上午的时间,脸红了好几次,全程都背对着梁月泽。
这时候的他反而庆幸,早上出门时忘记戴帽子了, 还能有个借口。
早上醒来后,许修竹面对那样的姿势, 整个人呆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梁月泽意识模糊中往他腰间捏了捏。
手指间柔软又细腻的触感,梁月泽没忍住多揉捏了几下,就是觉得这手感不像是棉被,倒像是人的皮肤。
等等——皮肤?
梁月泽猛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正揽着许修竹的腰肢,两人贴得很近,好像刚在一起热恋期的小情侣一样。
许修竹的脸靠在他的颈侧,梁月泽只要稍稍低下头,就能吻上他的额头。
而对方微颤的睫毛,脸上不正常的红潮,蜷在胸前攥紧的拳头,梁月泽也一览无余。
醒来后不把他推开,而是在他怀里装睡,也太乖巧了,显得尤为诱人。
梁月泽不是傻子,明摆着让他来调戏,他又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许修竹小心地放缓呼吸,全然不知自己露出的破绽有多明显,他不敢面对清醒状态的梁月泽,只能选择闭上眼睛企图蒙混过关。
本以为梁月泽醒来后,会把他给放开,没想到覆在他腰间的手不仅没有撤离,反而搂得更紧了。
略带茧子的手掌,在他腰间摩挲揉捏,带起阵阵颤栗,从腰间传至四肢百骸,许修竹的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就在他犹豫是睁开眼阻止,还是继续装睡时,更过分的事情发生了。
放在腰间的手移到了他的脖颈处,下一秒唇上多了一抹柔软,温热的鼻息和他的呼吸交错纠缠着。
许修竹在毫无防备之下,被撬开了齿关,口中空气被一扫而空,他再也装不下去了。
猛地睁开眼睛,想要把人推开,手脚却无力推开,焊在脖颈上的手,也控制着他无法动弹。
无奈之下,许修竹伸出舌头想要抵抗,不料却是羊入虎口,一去不回。
等梁月泽终于把人放开时,许修竹已是气喘吁吁,有过一次亲吻的经历,他还是没学会怎么呼吸。
“你你你……你怎么能随便亲我?”他还没答应他呢。
就算他喜欢梁月泽,但不代表他是个随便的人,还没确定关系呢。
梁月泽挑了一下眉:“不能亲吗?”
许修竹红着脸:“当然不能亲!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
“可我在追求你啊。”
“我还没答应!”
“你也没拒绝啊。”
有这种道理吗?没拒绝就可以随便亲人家吗?
见许修竹被自己堵得哑口无言,梁月泽笑了一下,倾身凑近他,许修竹下意识要往后退,但后面是一堵墙,他退无可退。
“所以,什么时候答应和我处对象?”梁月泽收起调笑的神情,一脸认真地问。
许修竹抬眸撞进他满眼都是自己倒影的眼睛,拒绝的话一时无法说出口。
他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他有点怨自己,明明眼前的人是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就不能爽快答应呢?为什么要这么拧巴呢?
可他身上背负的太多了,远在农场的爷爷,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冒险行医,走不出扶柳村的无可奈何。
这样的他,怎么和前途一片光明的梁月泽相配。
梁月泽也看出了他眼中的沉重,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终究是心软了。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阻碍,但他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不会再任由对方退缩,他会等许修竹向他走来。
梁月泽掀开被子下床,没有再说处对象的事情,看向外面耀眼的晨光,说道:“太阳出来了,你还做早饭吗?”
许修竹一愣,紧接着看向窗外,迟到的紧迫感让他忘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梁月泽淘洗大米,许修竹则赶紧生火,一顿匆忙的早饭后,两人就去花生地干活了。
早饭过后,暂时消退的害羞,又涌上了心头,时不时折磨着许修竹。
中午回去休息时,刘婶子过来了,手里拿还拿着两个小鸡仔。
许修竹在烧火做饭,现在是田里的农活不是很多,天气也有点凉下来了,中午有时间做饭,早上就不用连着午饭一起做了。
梁月泽则继续捣鼓他的鸡舍,围栏已经编好了,他正在弄鸡舍顶上的竹条,之后再铺上稻草,一个简单的鸡舍就能做好了。
“这两只鸡仔已经换毛了,今天刚好有空,就给你们送过来了。”当然,更重要的是想八卦一下。
这几天她家二儿子娶媳妇,家里事情多,过了几天才知道许知青跟人相看的事情。
昨天她儿媳妇回门,今天儿子儿媳都去县里上班了,她一闲下来就找了个理由过来跟当事人了解内情。
梁月泽放下手中削好的竹条,迎向刘婶:“您怎么亲自送过来了,麻烦您了。”
刘婶子把两只小鸡仔塞到他手里,笑道:“不麻烦不麻烦,我寻思我有空就给你们送过来了,哪有那么多讲究!”
手里突然多了两只小鸡仔,梁月泽慌得直接蹲下来护着,生怕小鸡仔没站稳,从手里摔了下去。
还是放低一点好,摔了也没事。
许修竹也看得心惊,撂下案板上的木薯,走向两人。
他蹲在梁月泽旁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梁月泽手心里的小鸡仔,小鸡仔在手心里站不稳,一戳就东倒西歪的。
两人玩着小鸡仔,刘婶子则打量了梁月泽做到一半的鸡舍,认可地点了点头:“不错,这个围栏间隙编得还行,小鸡仔钻不出去。”
那是当然,梁月泽特意去请教了书记,知道应该编多大的。
许修竹玩着小鸡仔,头也不抬地说:“书记指点过的。”
虽然鸡舍的棚顶还没做好,但可以先让小鸡仔住进去了。
刘婶子指挥着两人把小鸡仔放进去,又跟两人说了一些养鸡的注意事项,希望两人把小鸡仔养大的几率能更大一些。
两人听得很认真,有了小鸡仔的出现,延续了一上午的尴尬气氛,终于消失了。
但他们还没平静多久,就被刘婶子的话拖回了尴尬的处境。
说完正事后,就可以说点八卦小事了,比如她昨天听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