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去高考 第38章

作者:星懒懒 标签: 种田文 励志 年代文 学霸 穿越重生

怎么去装个水要这么久?

她只疑惑了一秒,心里就给他们找了个理由,应该是许知青待客把水用完了吧,梁知青要现烧,怪不得都这么晚才来。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中医行医有多危险?”梁月泽突然开口。

夜晚,两人都躺在床上,维持了半天的平静,还是梁月泽率先打破了。

许修竹很端正地躺着,双手放在腹部,正捏着自己的手指。

“我知道。”许修竹声音有点哑。

梁月泽顿时有些心软了,放缓了语气:“既然知道,你还敢这样做?就不怕……”有一天像你爷爷一样,被批斗、被下放吗?

他的话没说完,许修竹已经听出来了。

“我不怕,我只怕爷爷会离我而去。”想到在农场的爷爷,他鼻子有些酸。

以爷爷的身体,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他来到白溪县,就是为了爷爷而来的,爷爷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至于那对在北城安稳度日的父母,早在爷爷被父亲举报时,以及这些年共同的生活中,被他剔除出亲人的行列了。

梁月泽是既生气又心疼,说道:“你就不能找我吗?我可以帮你。”

是啊,需要帮忙不找他,反而冒险去行医,这才是他生气的点。

许修竹顿了一会儿,才故作轻松地说:“你都要去市里上班了,还怎么帮我啊?我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们才认识几个月啊,哪能事事都找你帮忙,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不用管!不是他的什么人!

这话说得梁月泽心头火气,他就这么想跟自己撇清关系吗?

这时的梁月泽全然忘了,之前一直告诫自己,离许修竹远一点的话。

许修竹见梁月泽久久没说话,以为他也认同自己,一时心情复杂。

他闭上眼睛,自以为已经说清楚了,准备睡觉,身上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压上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唇上就多了一抹柔软。

许修竹惊愕地睁开眼睛,嘴巴也微微张开,却给了人机会,一条舌头探了进来。

他正要把人推开,柔软细滑的舌头缠住他的舌头,口中的口气被汲取一空,带起阵阵颤栗。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能任由那条可恶的舌头在口中作乱,生不起一丝反抗之心。

梁月泽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对许修竹的感觉,只是一直骗自己罢了。

在他第一次心软时,在他被许修竹强吻却没有生气时,在他忍不住给他做衣服买奶糖时,他就知道自己心动了。

时代的鸿沟,让他退缩了,他怕他们终将有缘无分。

可这一次看到许修竹如此冒险,不顾自己的安危,他不想退缩了,不管以后是什么结果。

这一刻,他不想从许修竹的生活中退出。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告白

许修竹感觉自己要飘起来了, 像云朵一样柔和地飘在半空中,直到一缕空气的出现,牵着他重新落到地面上。

梁月泽放开他的那瞬间, 他粗喘了好几口气, 才惊觉自己差点被吻得窒息过去。

月光从窗口倾泻进来, 熟悉了黑暗之后, 能看得到一些模糊的轮廓。

梁月泽凭着感觉凑过去, 又啄了许修竹被吻得水润的唇一下, 轻笑道:“怎么这么笨,连呼吸都不会。”

他声音很轻, 却如同惊雷一般,在许修竹耳边炸开。

许修竹回过神来, 猛地往靠墙一侧退了退, 双手捂住嘴唇,滚烫的嘴唇烫得他的手抖了一下。

他警惕地看着梁月泽的方向,声音有些哆嗦:“你在做什么?”

这时候的梁月泽就像个无赖一般,他平躺下来, 双手交叉抱头,漫不经心地说:“看不出来吗?在亲你呢。”

随意的语气仿佛他在做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活像一个下了床就提裤子不认账的渣男。

许修竹却没法平静下来, 他抿了抿发热的唇, 闷声道:“为什么要亲我?你难道不知道,只有结了婚的夫妻才能亲嘴吗?”

梁月泽本想晾他一晾,给他一个教训,省得他总是如此冒险。

上次为了去农场, 直接强吻自己,这次也是, 瞒着自己接触吴石,冒险行医。

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好运的,真有个万一,梁月泽不敢想象他要吃多少苦头。

听到许修竹略显委屈的声音,梁月泽差点就忍不住心软了,安慰的话刚到嘴边,又被理智吞了回去。

他语气冷淡下来:“不是夫妻就不能亲吻了吗?那你上次不是还亲我了?我刚想了一下,我不能吃亏,被亲了就得亲回去。”

许修竹轻咬了下嘴唇,心脏隐约有点刺痛,不明显却让人不爽。

一向待他温和的梁月泽,第一次对他如此冷淡,他受不了,一股酸涩涌上心头,让他酸了鼻子。

许修竹知道,梁月泽是在不满自己对他的隐瞒,从农场回来,到今天给吴母施针,有那么长的时间,他都没跟对方坦白过一句。

但梁月泽要去市里上班了,以后不会再窝在扶柳村里,他们之间的差距以后会越来越大,甚至可能不会再有交集。

他要奔向远大的前程,许修竹怎能让他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被牵连到。

许修竹:“哦。”

梁月泽:“……”

这让他还怎么冷脸下去,许修竹就一个“哦”字,那语气道尽了他的委屈。

就这一个字,就足以让梁月泽丢盔弃甲。

不过许修竹这次还真没想过装可怜,他是真的觉得委屈。

大约所有陷入爱情的人,面对喜欢的人的冷淡,以及对方对自己的轻浮,都很难不心生委屈。

或许一开始许修竹并不明白自己对梁月泽的心动,所以他可以使出各种方法,让梁月泽同意带自己去农场。

直到他真的去了农场,亲眼见到爷爷和其他几个知识分子的遭遇,他决定要给爷爷医治的同时,就起了不让梁月泽参与进来的心思。

他为了救治爷爷,什么都可以做,哪怕被人发现,被举报、被批斗、被下放,他都能接受。

却唯独接受不了梁月泽受他牵连,经历这样的事情。

那一刻他就明白了,自己对梁月泽的心思。

不然让梁月泽同意带自己来农场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偏偏选择这种对方最有可能翻脸的方式。

可梁月泽一开始就表明了,他不会留在村里,他的才能,需要去更广阔的天地才能施展。

而他身无长物,只能呆在村里,注定跟他越走越远。

他知道,梁月泽买的奶糖,让人做的衣服,都是特意找借口给他的。

许修竹贪恋梁月泽对自己的好,表面推辞,实际却非常珍惜。奶糖小心地含化,出门干活时,从来不舍得穿新衣服。

他别扭地接受梁月泽对自己的好,当做他离开前给自己编织的美梦,足以让他在后半生回味不已。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似乎已经偏离了他预想的轨道。

许修竹还没来得及思考,梁月泽为什么要突然亲他,就被他冷淡的语气,轻浮的话语说得喉咙发哽。

梁月泽想,他拿许修竹是真没办法,不管故意装可怜的他,还是真的委屈的他,一旦对上,他只有妥协的份。

他坐起身来,往枕头底下摸了摸,找出手电筒后,下床到桌子边上把煤油灯点上。

煤油灯的火光虽没电灯明亮,却也把小小的房间照得清清楚楚。

许修竹后背靠着墙,双手还捂着嘴巴,但泛红的眼眶,却把他的委屈展现得淋漓尽致。

梁月泽回到床上,盘腿坐在他的对面,叹了一口气,轻柔地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双手拉开。

许修竹完全愣住了,跟个木偶一般,任由梁月泽摆弄。

梁月泽捏着他的下巴:“别咬。”

许修竹顺着他的力道松口,才发现自己一直咬着下嘴唇。

也不知有没有咬破了。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这个念头。

他在想什么呢!

许修竹猛地甩开梁月泽的手,恼羞成怒:“要你管!”

坐在他对面的梁月泽看得一清二楚,轻笑了一声。

不过他还是有眼色的,在许修竹做出下一步行动之前,脸色一正。

“许修竹。”

许修竹抬眸,却撞进了梁月泽温柔的眼睛里,被这样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竟忘了要做什么。

“你不是说处对象才能亲吻吗?现在我想问你,我可以和你处对象吗?”梁月泽嘴角含笑,眼神依旧温柔,好像只要许修竹不回答,他可以等一辈子。

“为什么?”许修竹喃喃,他感觉在做梦,可有这么真实的梦吗?

梁月泽倾身,在许修竹的注视下,再次吻向他,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让许修竹意识到,他不是在做梦。

“因为我喜欢你呀。”梁月泽轻声地说。

许修竹没有说话,但如雷般的心跳声替他回答了。

他喜欢他?

梁月泽也喜欢他?

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

继猛烈跳动的心跳声后,许修竹的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无措。

他无助地望向梁月泽,也不知道是在期望他说些什么。

怎么办呢?他喜欢他,他也喜欢他,他们就能在一起了吗?

明白了自己对梁月泽动心之后,他一直没有向他表明心意,除了不确认梁月泽会不会喜欢他之外,还有世俗的眼光,让他无法说出口。

小时候看家里的藏书,还有爷爷对自己的教导,明明是有男子和男子在一起的,甚至偶尔还有这样的人来找爷爷拿药膏。

可自从爷爷被批斗之后,他再次见到那个拿药的人,他已经结婚生子了,成为一个普通的工人,为一家人的生计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