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去高考 第201章

作者:星懒懒 标签: 种田文 励志 年代文 学霸 穿越重生

梁月泽疑惑,有事儿许修竹怎么不给他打电话?或者直接来找他?

居然选择写信给自己。

看着这封信,是自己熟悉的字迹,梁月泽却莫名有点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214章 条件

“我不会再跟他在一起了, 没有人会抓到我的把柄,这下您可以放心了。”许修竹拧干毛巾,给许老头擦了擦脸和手。

许老头咳了好几声, 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他看着憔悴了许多的许修竹, 眼中尽是心疼。

“你真的甘心跟他分开吗?”

许老头的身体较之前几天好一些了, 勉强能够坐起来, 沉睡的时间也变少了。

许修竹垂下眼帘, 抓着许老头的手擦了一遍又一遍,说道:“我自愿跟他分开的, 我跟他的关系这么敏感,一旦被人发现了, 不仅是我要进局子, 他大好的前程也会毁了,分开对我们俩都好。”

“而且信我不是给您看过了吗?都已经寄出去了,还能有假的不成!”

许老头反手握住许修竹的手,他的力道很轻, 轻得许修竹稍微一挣就能挣开;他的力道很重,重到许修竹不敢有任何反抗。

许修竹低着头, 紧咬着牙齿, 生怕被爷爷看出他的异样。

可许老头又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他选择了不戳破。

在爷爷和爱人之间二选一,许修竹选了他最重要的亲人,放弃了曾经约定好要相守一生的人,他怎么可能会不煎熬。

也不知道梁月泽看到那封信会作何反应?

是不可置信?还是会——

失望?

失望他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他们的感情。

许老头伸手摸了摸许修竹的头发, 就像小时候一样,许修竹受了委屈回来告状, 他就这样摸着他的脑袋安慰他。

“小竹子,你想哭就哭吧。”许老头心疼地说,“在爷爷面前,你永远有哭的权力。”

许修竹再也忍不住,垂下头埋进许老头另一只手心里,任由泪水泛滥成灾。

许老头被烫得动了一下手指,下一秒这滚烫又流进了他的心里,烫得他生疼。

他没松口让许修竹去追求他的幸福,因为他知道,通往许修竹想要的幸福道路上,有太多荆棘和陷阱了,稍有不慎,将会万劫不复。

难过是一时的,前程却是一生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看着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孙子,第一次这么伤心,许老头又如何忍心。

许修竹这些天日夜照顾许老头,晚上也没休息好,整个人削瘦了一圈,脸上也挂上了黑眼圈,唇周冒出了胡茬,憔悴又疲惫。

但最让许老头心疼的,却是那一双暗淡了无生气的眼睛,再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为什么一定要他二选一呢。

明明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许老头叹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小竹子啊,你要想跟他在一起,爷爷不反对了。”

听到这话,许修竹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僵着身体不敢动作,连眼泪都不知不觉中停住了。

许老头又摸了摸他的头发,坚定道:“你没听错,爷爷不反对你跟小梁的事儿了!”

许修竹猛地直起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许老头:“您、您不反对了?”

可要真的不反对,又怎么会把自己的身体糟蹋成那样?

爷爷的病又岂是能假装出来的!

许修竹眼睛通红,脸上残留着泪水的痕迹,眼里尽是愕然与疑虑。

许老头冲他笑了笑,神色温柔道:“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许修竹迫不及待,他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什么条件许修竹都能接受,只要爷爷身体能好,只要不让他跟梁月泽分开。

他们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许老头正要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这些天许老头生病了,怕耽误他养病,许修竹谢绝了来客,平时来屋里蹭电视看的人全都没让进来,电视也好多天没开了。

住这里的多少都懂点中医,知道病人最需要休息,他们也识趣地没来打扰许老头。

“修竹,听说老爷子病了,我过来看看他!”门外传来梁月泽的声音,声量克制又带着明显的急切,显然是怕打扰到许老头养病。

许修竹猛地看向门口,相隔一道门之外就是他的爱人,他之前想要放弃的爱人。

但他没敢起身去开门,转头看向许老头,仿佛只要许老头不许,他就会无视门外之人的敲门。

许老头看着许修竹眼里的渴望,轻轻笑了笑:“去开门吧,收到你的信,他大概也急了。”

得到许老头的允许,许修竹终于敢奔向梁月泽了。

“修竹,老爷子的病——怎么样了?”听见开门的声音,梁月泽脱口而出,却在看见许修竹的瞬间语塞了,顿了一下才把话说完。

他从没见过许修竹这副模样,憔悴又削瘦,但眼中却闪烁着与外貌完全不同的光亮。

这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昨天忙碌到深夜才回宿舍,打开那封信,看到内容的时候,梁月泽简直不可置信。

若不是信纸上的字迹太过熟悉,梁月泽都要怀疑是谁在冒充许修竹来恶作剧了。

信里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却足以让梁月泽脑子瞬间空白。

——我们分手吧,以后都不要再联系了

他不明白,怎么好端端地许修竹就要分手了呢。

过年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老爷子的态度软化了,他爸也没有再明着反对,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梁月泽还想着,等结束手头上这个项目之后,两人能有一段平静的独处时光。

一切计划都因这封信戛然而止。

到底是为什么?梁月泽想不明白。

难道是因为他工作太忙了?明明在一个城市生活,却一个月都见不上一次面。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梁月泽不相信什么原因都没有,许修竹会突然要分开。

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有什么问题他要当面去问清楚。

若不是太晚了,外人进不去中医药学院,梁月泽还想直接找上门去。

梁月泽一晚上都没睡着,天一亮就骑着车来找许修竹,刚到教师宿舍区,就碰上夏教授出门去上课。

“小梁,你也来看老许啦?” 夏教授停下脚步,把梁月泽叫住。

梁月泽一捏刹车,左脚撑地,看向夏教授,眼神里透着疑惑,疑惑他问的是来看老爷子而不是来找许修竹。

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不清楚,梁月泽没有否认,只应和地“嗯”了一声。

夏教授也没在意他的态度,叹了口气道:“你来看看他也好,老许都病了好些天了,你要是能劝,就宽慰宽慰他,让他别想这么多了,对身体无益。”

梁月泽状似无意地说:“我只知道老爷子病了,却不知道他生的是什么病?”

夏教授说:“忧虑过重,也不知道他忧心什么,问也不肯说,你跟修竹关系好,看看能不能探出他忧心什么,咱们一起解决嘛!”

梁月泽瞳孔微缩,随即垂下了眼帘,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就是许修竹要分手的原因。

说着夏教授又叹了一口气,相识多年的好友,生病了这么长时间,他也担心老许会挺不过这一关。

梁月泽点头:“我明白,现在就上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夏教授点头:“去吧,我也去上课了。”

梁月泽把自行车放好,跨步上了楼,上楼的时候,他在想见到许修竹要说些什么。

是先问老爷子的病,还是说有什么难关我们一起过,又或者是问他为什么要分手?

但见到许修竹的瞬间,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目光心疼地看着许修竹。

他好像瘦了好多,脸上的冒出了胡茬,应该是好几天没刮胡子了,眼下冒着青黑,面容憔悴。

视线往上移,对上许修竹的眼睛,梁月泽愣住了,被他眼中的光亮闪到了。

许修竹把梁月泽拉进屋里,反手关上了门,把他拉到许老头床前,语气兴奋地说:“爷爷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爷爷既然同意他们在一起了,心结应该也解开了吧?

他所担心的问题,应该找到解决办法了吧?

这么想着,许修竹突然冷静了下来,没有继续沉浸在可以和梁月泽在一起的喜悦中,他收敛了笑容,看向许老头。

“您怎么突然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梁月泽一头雾水,看看许修竹又看看许老头,昨天不还写信说要跟他分手吗?

怎么今天老爷子就同意他们在一起?

期间变化太大,梁月泽一时之间有点懵,完全反应不过来。

许老头呼出一口气,抬眼看看一脸茫然的梁月泽,又看了已经冷静下来的许修竹一眼,最后视线放在许修竹和梁月泽交握的双手上。

许老头暗暗摇了摇头,说道:“我自然是有条件的。”

许修竹看着许老头,静待他说出他的条件。

“我要你们这几年都不能再见面,不能写信,不能打电话,不能联系,直到严打结束。”

直到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再是流氓罪;直到即便大家都知道了,你们也不会被抓进牢里去。

许老头语气温柔,却斩钉截铁。

梁月泽突然想明白,那封分手信以及这场谈话出现的前因后果,所有的猜想都不必再问了。他下意识看向了许修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