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去高考 第129章

作者:星懒懒 标签: 种田文 励志 年代文 学霸 穿越重生

梁月泽含笑点头:“嗯,我回来了。”他眼里也有些怀念。

眼前的二婶,是这辈子除了那位记忆里的母亲,对他最好的女性长辈,比他前世的爸妈对他还关心。

刘春芳脸上扬着笑容:“回来了就好,跟二婶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坐了一晚上的车累了吧?”

梁月泽任由刘春芳推着自己往前走,说道:“还好,我买的是卧票,在车上睡一觉就到了。”

刘春芳心疼道:“火车上人多口杂的,估计你也睡不安稳,一会儿吃了早饭,回屋里睡一觉,晚点让卫国通知你爸,一家人吃顿好的!”

梁卫国抱着被刘春芳扔到怀里的行李,默默跟在两人后面,梁卫民则推着自行车去放好。

几人进门的时候,梁秀英正趴在饭桌上写暑假作业,她学习成绩好,自律性强,刘春芳不催她也会主动写作业。

看到梁月泽的瞬间,梁秀英直接撒开笔,高兴地大声“啊”了一下。

她过年时跟大伯去南省见过大哥,短短的几天让她对梁月泽和许修竹产生了崇拜,这么努力学习,一定程度上也是受了他们的影响。

家属区没有秘密,梁月泽刚回来没多久,整个大院不需要上班的人都知道了,梁家那个考上北城大学的傻子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摔坏

“春芳, 你那侄子真回来啦?”住在隔壁的林婶子八卦道。

刘春芳正在三楼的厨房里切肉,早上让梁月泽吃了早餐后,就把人打发去睡觉了。

她说的果然没错, 梁月泽虽然买的是卧票, 但一晚上都不敢睡熟了, 现在火车上的环境可不比后世, 晚上睡太沉容易被人顺手牵羊。

同时也是怕自己坐过站, 到时候要倒回来麻烦。

梁月泽一开始还说自己不困, 结果沾上床没多久,眼皮子就架不住了。

知道梁月泽要回来, 刘春芳特意把给他准备的被子洗了晒干,肥皂的香气让他睡得更香。

吃过早餐后, 刘春芳打发梁卫国骑车去周边各个供销社逛一圈, 看看哪个供销社今天供应肉类,买一些回来给梁月泽接风洗尘。

刘春芳头也不抬,语气里尽是高兴:“是啊,下乡了这么多年, 总算是回来了。”她切肉的动作都利索了不少。

林婶子好奇:“他真是从北城回来的?”

之前梁家人说梁傻子考上了北城大学,尽管后面梁家人拿出了梁傻子的信件, 院里很多人还是不信的。

当了十八年的傻子, 一朝清醒了, 也不可能这么厉害,一恢复高考就考上了北城大学。

说起这个刘春芳就气愤,她家月泽以前是傻子没错,但现在都好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

“当然是从北城回来的!不信等我侄子醒了,让他把车票拿出来瞧瞧!”刘春芳一个用力, 把菜刀立在砧板上。

林婶子手里拿着一根豆角,往后退了一步,讪讪笑道:“那敢情好啊,正好可以堵堵院里那些碎嘴子的人!”

刘春芳和林婶子一向交好,平时上下班去买菜大多数时候会结伴同去,刘春芳也知道她就是八卦了点,没什么坏心思。

她吐出一口气,用了点力拔起菜刀继续切肉,说道:“我知道你们不信他考上了北城大学,还当他是以前的傻子,但也不想想他爸妈是谁,都那么聪明,他像爸妈有什么出奇的?”

林婶子一想也是,还是以前的刻板印象太深了,到底是那位梁主任的亲儿子!

之后林婶子又和刘春芳聊起了其他,梁秀英也在厨房里,手脚灵活点了个煤炉子,炉子上炖着大骨汤。

北方讲究上车饺子下车面,建国以前海市繁荣,全国各地都有人来海市讨生活,这习俗慢慢也就传了过来。

梁秀英正在熬大骨面的汤底,梁卫国买了肉回来之后,又去找他大伯去了。梁卫民则拿着早上梁月泽送他的礼物,在小伙伴面前炫耀呢。

“这是我大哥送我的,你小心点,别给弄坏了!”梁卫民小心地把手表递给王浩。

也就王浩是他玩得最好的兄弟,否则他才不肯给他看呢。

王浩小心地接过手表,眼珠子都在这手表上,嘴上不停道:“放心放心,我肯定不会弄坏的。”

旁边还有好几个平时一起玩的小伙伴,一边盯着王浩手里的手表,一边感叹。

他们也不是没见过手表,但都是大人带的,家里的大人就算再有钱,也不会给小孩买手表。

手表又贵又不好修,一旦损坏可是很大一笔钱,没有几个家长会卖给孩子挥霍。

“卫民,你大哥真大方,居然给你送手表!”

“卫民,一会儿等王浩试完了,能给我也试一下吗?”

“对对对,给我们也试一下嘛,大家都一起玩的,你可不能偏心,光给王浩试戴不给我们试!”

王浩小心地把手表戴到自己手上,梁卫民给他弄表带,头也没抬地说:“不行,你们都毛毛躁躁的,一会儿把我手表弄坏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们绝对会小心的!”

“没错,我们保证,而且王浩不也毛毛躁躁的吗?他都可以,我们也可以!”

“卫民求求你了……”

“卫民……”

梁卫民没抵得过王浩,自然也抵不住其他小伙伴的哀求,只好一一同意了。

北城的工人比阳泉市多很多,家家户户就算买不齐三大件,家里也多少有一件大件。

梁月泽除了给人修东西,偶尔也会收一些东西。

他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之后,本来要给许修竹骑的,但许修竹没骑,怕引起许老头注意。

再好的朋友兄弟,买了辆自行车自己不骑,给朋友骑,心再大的人都会觉得不对劲儿,何况是许老头这么精明的人。

不过许老头知道了梁月泽的车是怎么买到的之后,便委托梁月泽帮忙牵线,他自己拿钱给许修竹买一辆自行车,方便以后出行。

计划好暑假要回北城之后,梁月泽和许修竹就在讨论,要给二婶她们带什么礼物。

自行车是带不回来的,其他东西都太大件了,一路坐火车也不好拿。

能拿得出手的又方便携带的东西,就只有手表钢笔这类的小东西了。

正好之前梁月泽给人修东西,收了两只损坏的手表,再收一只就能凑齐三只,三兄妹一人一只。

这年代送礼不讲究什么一定要全新的,像手表这样贵重的东西,就算是二手的也有不少人抢着要。

至于给二婶的礼物,是一张缝纫机票。

刘春芳在纺织厂工作了十几年,每天接触最多的是布料,却没有一台属于自己的缝纫机。

梁月泽之前在海市的一个多月里,知道二婶有多想要一台缝纫机,搭了不少人情,才跟人换到了这张缝纫机票。

早上刘春芳看到那张票的时候,一边埋怨梁月泽生分,回家还要给家里人送礼物,一边嘴角止不住上扬。

梁正杨知道梁月泽回到海市之后,就推了中午的工作,和梁卫国一起回纺织厂家属区来。

梁月泽的意识慢慢回归,还没开始睁眼,就听到了外面细碎的说话声,伴随而来的还有扑鼻的饭菜香气。

迷蒙中以为许修竹又开始做好吃的了,他翻了个身,感觉身下的席子触感不太对。

他们在北城垫的是草席,身下的席子摸着怎么有点凉,纹路有点像竹条,跟他们在扶柳村垫的席子很像。

梁月泽猛地睁开眼,四周的摆设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凝神一听外面的声音,才想起他回了海市。

他正准备起床出去,这时梁卫民哭着跑进客厅,对着梁正杨大声哭喊:“大伯,大哥送我的手表坏了!”

梁正杨低头,接过梁卫民举起来的手表,仔细看了一圈,试图调整时间,但里面的时分秒三根针始终没有恢复正常运转。

梁卫民两颊淌着泪,眼眶红红的,瘪着嘴哭道:“呜呜~呜呜~这是大哥送我的,才到我手上一上午,手表就坏了!”

梁正杨安慰他:“别哭别哭,大伯帮你看看能不能修好,实在不行就送去给专业的人修。”

梁秀英双手端着洗好的碗筷搁到桌子上,嘴上嘲讽道:“都让你别拿出去了,硬是要拿出来跟人炫耀,这下高兴了吧!”

刘春芳也端了一碗汤面进来,说道:“你大哥送你的东西,你不好好爱惜,坏了还有脸在这哭?”

梁卫国心有戚戚,他本来也打算拿出来跟小伙伴们炫耀的,不过这一上午他都没空炫耀,否则怕是会像卫民的一样,也坏了。

梁正杨打圆场道:“卫民也是不小心的,坏了就修呗!”

“不是我弄坏的,是江志兴突然冲过来,把我手表给摔了的!”梁卫民憋不住,再次大哭起来!

“江志兴是谁啊?”梁月泽整理好衣服,打开门走出去。

见梁月泽醒了,梁卫国凑过去解释:“江志兴是江志德的弟弟,江志德跟大哥你同龄,同一批下乡的,不知大哥你还有没有印象?”

梁月泽努力回忆,跟他同一批下乡的人?

好像是有一个,当初去到白溪县,没有村子愿意接收他和许修竹,有个人爆出他爸是个资本家,一番推搡之下,最后他和许修竹才去了扶柳村。

只有同住一个大院,才会知道他家里的内情。

当时梁月泽没计较,是因为他不在乎去哪个村子,之后也没有再见面。

但现在他弟弟无缘无关摔坏了卫民的手表,梁月泽皱起了眉。

梁卫国怒气顿时上来了,他还以为卫民是自己不小心给弄坏了呢,哪想到还会有人故意摔坏了!

“哥现在就找他算账去!”说着就抢过手表,怒气冲冲往外面走去。

就连刘春芳也气得不行,解下围裙往地上一摔:“他妈平日里就爱跟我作对,不行,我也得找她算账去!”

两人行动太快,梁正杨想拦都拦不住,只好看向梁月泽。

梁月泽说:“我们也去看看吧,别让二婶和卫国被欺负了。”

一家人都顾不上吃饭了,全都去了江家。

“你这是什么话?我儿子怎么可能故意把手表给摔了!”江母挡在江志兴面前,一副护着小鸡仔的老母鸡模样。

江志兴从他妈身后探出一个头:“我就是没拿稳,王浩他们都要抢,才没拿稳掉地上的!”

梁卫民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委屈地指控江志兴:“是你突然把手表给抢了,王浩他们是要拿回来!”

江志兴有恃无恐:“我都让你给我看看了,谁让你不给,我就看看怎么了?”

江母丝毫没觉得自己儿子的做饭有问题:“没错,我儿子就是想看看,又不是故意的。”

刘春芳一脸怒气:“总之这手表是在你儿子手里摔的,你们必须要把手表修好!”

江母梗着脖子:“ 不可能,没钱!”就算是她儿子故意摔坏的,她也不能认。

不知想到了什么,江母说道:“再逼我,信不信我去举报你们?”

刘春芳一时没反应过来,怒气还挂在脸上:“举报?举报什么?”

江母冷笑,指着梁月泽说:“这傻子跟我儿子一同下乡,我儿子都没回来就他回来了,还不是因为他有个好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