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懒懒
不过有些知识点还是需要梳理一遍,才不至于在考试的时候出错。
“修竹,你复习得怎么样了?”许修竹抬头,是睡在他隔壁床的江越。
许修竹说:“还行,怎么了?”
江越搓着手笑道:“许老师是你爷爷,有没有跟你透露过考试范围啊?我们好针对性地学习。”
真不是他想偷懒,实在是他们这学期的课程太多了,每一科都要复习,没有那么多时间啊!
若是能知道考试的范围,他们就能省不少时间了。
许修竹摇头:“没有,他说他是我爷爷,为了避嫌,拒绝了出试卷,他也不知道考题。”
江越脸顿时垮了,好吧,看来还是不能走捷径。
从入学开始,许修竹就经常去找许老头,有时候还留宿。
他没刻意隐瞒,同学一问,他就直接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快就在班上传开了。
对于许修竹和许老头之间的爷孙关系,大家并没有嫉妒,因为平时上课的时候,许老师对许修竹反而更严厉一些。
许修竹平时也很努力,在班上成绩好是应该的。而且他平时虽然不怎么说话,别人有不懂的问到他,他也会耐心解答。
相当于是班上一个随时可以问问题的小老师,班上没有人会讨厌他。
许修竹复习完了自己计划的内容,便收拾东西去食堂,打包他和许老头的晚饭。
“修竹啊,快暑假了,打算怎么过暑假啊?”许老头嚼着窝窝头问。
许修竹吃了一口咸菜,看了许老头一眼:“听您这意思,是对我有安排?”
许老头笑了:“夏教授,你也知道他每周有三天会去医院坐诊,他们医院每年都会安排人下乡义诊,今年他带头,我跟他说好了,让他带上你。”
今年的学生才学了一个学期,连皮毛都还没学到位,老夏本来是没打算带学生去的。
不过小竹子自小跟着他学医,下乡之后又当了两年村医,有一定的实践经验,老夏才愿意带上小竹子。
许修竹皱眉:“义诊?要去多久啊?”
许老头说:“也就一个半月吧,暑假结束前就回来了。”
岂不是又要很久都见不到爷爷和梁月泽了?
许修竹有心拒绝,但跟着夏教授去义诊,是难得的机会,他又不想错过。
以前在村里当村医,治疗的都是一些普通的病症,很少有疑难杂症,没有什么机会增长自己在疑难杂症方面的经验。
他正犹豫着,许老头就下了定音:“等过两周考完试,你就收拾好东西跟老夏去义诊,我到时候搬回老宅去住。”
一听许老头说要搬回老宅,许修竹立刻担忧道:“你回老宅谁给你做饭啊?不然还是住学校吧。你在学校好歹有几个伴儿。”
跟许老头关系好的几个老师教授,基本都是拖家带口,多数时候是他们家里人做饭吃。
放暑假食堂关门,可以多出点菜,找他们一起搭伙。
若是回了老宅,他又不在,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吃的是什么,估计是能将就便将就了。
许老头摇头:“老宅那间房这么久没住人了,再不回去我怕被院子里的人给占了,趁着暑假,我得回去看着。”让他们知道这屋子是有主的。
许修竹拗不过许老头,只好随他去了。不过他也说好了,要求许老头必须每顿都做新鲜的,一周至少吃一次肉,在吃食上绝对不能省。
许老头为了让许修竹安心去义诊,口头上什么都答应了。
“别想着敷衍我,我会找个情报员监督你的,你一天做了几顿饭、吃没吃肉,等我回来什么都知道的!”许修竹威胁道。
许老头顿时像是被拿捏了七寸,小竹子也学精了,只能一一应下。
考试这两周,许修竹和梁月泽都没去租屋,一心准备考试。
梁月泽跟其他同学相比,平日里展现出来学习进度,跟同学们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了。
王茂哲和杜正平和系里商量了一番,在征得梁月泽同意后,一致决定给梁月泽单独出卷子,他的成绩另算。
所以这段时间梁月泽也在认真看书,要全力备考系里老师单独给他出的卷子。
“爷爷让我跟夏教授下乡去义诊,估计要有段时间见不着面了。”许修竹苦着脸说。
好不容易考完试,一见到梁月泽,许修竹就说了他暑期的计划。
心中的喜悦顿时变了,但看到许修竹眼中的不舍,梁月泽安慰道:“正好,我之前写信给我爸和二婶,说暑假回会一趟海市。”
他笑道:“你去义诊了,我就不用担心你一个人无聊了。”
至于他本来打算带许修竹去海市玩一玩的话,就不必说出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分离
“我前几天收到晓燕的来信, 说她报了几个海市的志愿,同时也报了两个北城的志愿。”许修竹说。
梁月泽一说起他准备回海市,许修竹就突然想起了覃晓燕的来信。
“也不知道晓燕能不能考上, 要是她考中了海市的学校, 你回去正好可以接待一下她。”
要是考上了北城的学校也很好, 大家以后可以偶尔约出去玩, 就是怕一个都考不上。
梁月泽惊讶:“已经高考完了吗?”
许修竹失笑:“都什么时候了, 今年的高考早就结束了好吗, 再过些日子,录取通知书都出来了。”
“好吧, 期末考试学习学懵了,什么日期都忘了。”梁月泽无奈地扶额。
覃晓燕和梁月泽一样, 都是海市人, 只是海市那么大,他们之前从来不认识,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火车上。
许修竹说:“希望晓燕能考上吧。”
一起到扶柳村的同批人里,他和覃晓燕江丽于芳三人的感情最好, 江丽和于芳都考上了理想的学校,现在就只差晓燕还在扶柳村当知青, 自然希望她也能考上大学。
梁月泽说:“考不上也没关系, 反正又不限制年龄, 今年考不上,明年再考也可以。”
许修竹没忍住拍了他肩膀一掌,瞪着他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什么叫考不上?她一定能考上的!”
“对对对,我说错了, 她一定能考上的。等寒假了你跟我回海市,你俩就能见面了。”梁月泽握住他的手。
许修竹脸一红, 抽回手有些羞赧地说:“我跟你回海市干嘛!”
梁月泽脱口而出:“见家长啊!你爷爷都见过我了,我爸也见过你了,但我二婶还没见过你呢。”
许修竹红着脸没说话,梁月泽上前抱住了他,头埋在他肩窝,轻声描述着未来。
“我们的关系虽然不能公之于众,但我想让我的亲人朋友都认识你。我希望我们在大家眼中,是彼此最好的朋友!能相伴一生的好朋友!”
许修竹顺着他的描述往下想,他们虽然不能结婚,在众人眼中却是最好的朋友。
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别人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梁月泽。同样,梁月泽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第一个来找的也是他。
就像他之前上学时班上的一对好朋友,其他同学找其中一个人找不到,下意识去问另一个人,另一个人绝对能给出答案。
如果是这样,见家长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可惜的是,这个暑假他并不能跟着去海市,早早就安排好的义诊,是爷爷专门找夏教授搭人情,夏教授才会愿意把他带上。
他不能辜负爷爷的好意,这是他学习实践的机会,他也不想放弃。
这个暑假他和梁月泽注定只能分开了。
学校正式放假,梁月泽和许修竹把许老头送回老宅,老宅和之前一样,充满了吵闹和生活的气息,甚至更吵闹了。
不止是大学,北城各大中小学生也都开始放暑假了,住在老宅里的人家都是拖家带口的,所有放暑假的孩子,全都在宅子里玩耍。
时而争吵,时而哭闹,时而放声大笑,总之这群小孩总有乐子玩。
许老头的屋子上了锁,倒是没人进去过,只是屋外廊下摆了一张草席,听关二妮说她两个哥哥晚上在廊下睡午觉。
现在天气已经热起来了,晚上关家一堆人挤在屋里不好睡着,便在外面铺了张席子睡觉。
许老头的屋子没人进出,天亮了这席子也没收起来,中午还能躺在那里一边吹过堂风一边睡觉。
去北城中医学院教书之后,许老头基本每月会带许修竹回来住一两天,许修竹也知道人情世故,而且梁月泽也会给他准备好糖果,每次回来给院子里的孩子一人分一颗。
吃人的嘴软,关家老太太也不好摆脸色,许老头和关家的关系倒是缓和了许多。
许老头长期不住这儿,至少关家老太太没有砸锁抢占屋子,只占用了一点廊下的地方,也算不得什么。
看到许爷爷他们回来,关二妮机灵地把她家的席子收起来,不妨碍他们进出。
许修竹和梁月泽把屋里的躺椅搬出来,让许老头在院子躺着,他拿了块抹布,和梁月泽一起打扫卫生。
这次一个多月没回来了,家具上多少有点灰尘,都得清扫干净了,住得才能舒心。
之后两人又去买了两三天的菜回来,许修竹去厨房做饭,梁月泽则拿着糖果分发给孩子们,和住在院子里的大人聊天,希望他们平时能多关照关照许老头。
接下来许修竹要去下乡义诊,梁月泽要回海市,许老头一个人住老宅,真发生了什么事儿,还得靠这群邻居帮衬。
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许修竹也要跟着夏教授出发了,梁月泽先把人送到车站,才准备回海市。
“去了乡下别乱跑,必须要跟着夏教授,千万别落单了。”梁月泽叮嘱他。
许修竹背着行囊,脚边放着一个许老头给他准备好的药箱,里面有一些常规的药材和一套银针。
尽管已经被叮嘱了很多次,许修竹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他温顺地应下:“知道,就算是去解手也会拉上人一起去的。”
梁月泽还是不太放心,他跟夏教授打听过了,这次去义诊的地方都比较偏僻,没有村医,离最近的卫生所也远。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社会主义的教化还没有普及到全国的每个角落,就算是到了后世那样文明的程度,有些村落的思想仍然停留在清朝。
梁月泽皱着眉头:“你长得这么好看,会不会有人把你误认为女孩子啊?要不你去了那边以后,早上出门前往脸上抹把灰?”
许修竹好笑道:“有这个必要吗?”
梁月泽一脸认真:“有必要,非常有必要!”
看他不像是开玩笑,许修竹收敛了笑容,说道:“好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好歹也是个大男人,力气不比你小,你就放心吧。”
梁月泽知道,他的爱人是个男人,他不是一个天生力量就比男性小的女性,遇到事情他有反抗的力量。
只是难免会担忧。
许修竹看他有没完没了的趋势,赶紧转移话题:“爷爷给你爸和二婶还有弟弟妹妹的礼物,你都带了吗?”
梁月泽说:“带了,还是你收拾的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