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儡
中年男人揣着手,一瘸一拐地混进了人群里。
"据前阳军方传来的军报来看,洼江镇一战,我国取得了显著的胜利。"
"哼,R国就是一群乳臭未干的贼寇,哪里比得上咱们的军队。"
"话是这么说,洼江镇的成功,跟土军的奉献也是密不可分……"
"要我看啊,我们干脆可以跟土军合作,我们手里最不缺的就是兵!"
会议桌前,得到前线战报的几个老兵各个喊得脸红脖子粗,颇有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
裴郁坐在会议桌的一侧,瞥向始终沉默着不发一言的裴老爷。
裴老爷今日穿着总司令的衣着,眉眼之间年轻时有的枭雄劲儿也几乎要喷涌而出。
如今和谈在际,交战之中又占据上风。
这些老兵得到军报后都不免有些心情舒畅。
反而是裴老爷,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直到有人轻咳一声,那些人才停了下来,把视线转移到裴老爷和裴郁身上。
相较于裴老爷,裴郁这个年轻的小辈气质上显然让人觉得好相处得多。
因而承受了最多视线的就是裴郁。
裴郁大概猜到了裴老爷脸色如此难看的原因。
按照时间线,主角受楚桉已经伪装成爱国人士的外室,来到江城了。
而楚桉来到江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捣毁了一处棉纺厂。
那家棉纺厂在原文之中,其实一直为R国人暗中提供物资。
只是裴老爷并不知道。
在他眼中,这是来自于其他势力对江城军的挑衅。
是有人从中作梗,想要暗中让江城军垮台。
果不其然,裴老爷在气氛僵硬下来后,便道:"江城军若真像你们说得那样所向披靡,是个密不透风的铁桶,就不会被人钻进来咬一口了。"
裴老爷这话说得毫不留情。
那些人顿时收敛了自己的笑模样,明白了裴老爷此刻正在震怒。
"西巷口的货物里平白多了两吨棉纺布,这个时候怎么不说话了?!养兵是养了一堆废物吃干饭的吗!!"
裴老爷一拍桌面,起身怒呵道。
有人小声道:"这……属实是纰漏了。"
裴老爷:"纰漏?下次纰漏,就是他们把枪抵在我脑袋上了!"
"裴郁。"
裴郁抬眸看着裴老爷。
裴老爷对上裴郁那双眼睛,就想起来不久之前发生的那件事。
裴老爷顿时觉得自己太阳穴更疼了。
那个最有可能把枪抵在他脑袋上的不是别人。
就是他眼前这个祖宗。
不是这件事,裴老爷本还对自己这个儿子手中的兵力没有确切认识。
经过这件事后,裴老爷顿时把自己之前想过的一切架空裴郁的手段全部抛弃了。
裴老爷道:"你负责派人,查清楚西街棉纺厂被炸的原因。"
裴郁挑眉:"这不是巡捕房的活儿么。"
"巡捕房是给R国人办事的狗腿子,这事难看的是咱们,那些狗腿子不会尽力去查清楚。"
裴老爷道:"裴郁,你不会让爹失望的。"
这话说得就跟把江城军全权交给裴郁了似的。
裴郁把这事儿查清楚了是大功一件,没查清楚就是成了借助亲属之便拥揽重要军务,实则什么也办不好的废物。
裴郁笑一下,毫不退让地迎上裴老爷的视线。
"当然。"
第394章 成为谍战文中的病娇反派15
会议结束,站在楼梯口等待多时的白副官见到裴郁的身影,快步走过去将裴郁的披风接过来。
白副官落后一步跟在裴郁身侧,瞥一眼身后确定了没有闲人后,才加快脚步到了裴郁身边。
"七爷,之前派到棉纺厂的人有消息了。"
白副官把声音压低。
裴郁点头:"没出意外吧?"
白副官摇头:"兄弟几个手脚都麻利,没留下痕迹。"
办公室出现在二人眼前时,白副官推开门请裴郁先入内。
白副官将裴郁的披风挂在衣架上,走到办公桌前。
"七爷,您让我派去棉纺厂的兄弟们这半个月来一直暗中观察不对劲的地方,果不其然,如您所料的那样,这个厂子有问题!"
白副官说这话时眼底都是对裴郁的钦佩,挺着胸脯道:"七爷你真是料事如神,怎么从西港口走货单找到问题,然后锁定在棉纺厂的呢!那一批批的货物,我就从来没想过还有这个用处。"
如今战事紧张,局势不稳,各个地方都在打仗,对棉纺布的需求量可以说是供不应求。
因而各个地方的纺织厂每日走货量巨大,更不要说是本就货物混杂的港口。
裴郁却可以从西港口的货运单里精准地找到问题所在,而后锁定那个棉纺厂。
裴郁挑眉:"少拍马屁。"
白副官立刻立正:"是,七爷!"
西街棉纺厂成立多年,设备完善,一直以来都是江城数一数二的纺织厂。
在两国交战之后,这家棉纺厂更是如日中天。
这样一家棉纺厂看似红火,实则却在暗中生产军用物资,为R国供应。
"七爷,这个就是他们找到的军用物资半成品。"
裴郁面前的办公桌上被白副官放过来一块铁块。
内壁粗糙且凹凸不平。
裴郁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什么东西:"是炸弹的碎片。"
而且从规格和形制来看,是国内外都没有出现过的类型。
制作工序似乎更简单。
杀伤力未知。
不过不会弱。
并且这只是这家棉纺厂暗中生产的物资中最不显眼的一部分。
有没有更强的杀伤性武器,是无法预测的。
白副官脸色微变:"还好这家棉纺厂炸了……"
裴郁摇头:"机器会坏,场地会消失,但记忆不会。"
"新闻报道里,西街棉纺厂被炸毁,工作人员伤亡达到八成,可剩下的两成里,就有多名来自M国的外聘人员。"
"工程师没死,设计图仍在,危险就一刻都不会消失。"
咯吱
窗外的树枝悄然折断,掉落在地时又被走过的行人一脚踢开。
"妈的,老子差点儿被炸死在棉纺厂,现在还想让老子继续送死?做梦!"
电话亭的门被一名人高马大的M国人推开后又重重地关上。
他淬一口唾沫,迈步向左侧走远了。
在经过一条小巷时,他倏地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寒意。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一股大力扯进了巷子里。
"你……"
他嘴里的话还没出口,就感觉到肚子上被抵住了坚硬的枪口。
"……"
用枪抵住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脸上麻麻赖赖地像是被油烫得没了皮肤。
然而这个中年男人的眼睛确实无比明亮,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好看。
M国人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唇瓣翕动:"我不动……我不动……我手里没有武器……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斯米伏先生。"
中年男人的嗓音咕噜噜地直响,那看着斯米伏的眼神带着淡淡的嘲弄。
斯米伏似乎是没想到这个威胁他的中年男人可以精准地叫出自己的名字,瞪大了眼睛没声了。
中年男人握枪的手一紧,道:"我的时间有限,我问,你回答。"
"……好……好……"斯米伏用一口蹩脚的中文回应。
"西街棉纺厂被炸时,你在哪儿。"
"我在家里,我那天因为要设计新的方案,就一直在家里冥思苦想了。"
"想什么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