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儡
那嘟嘟囔囔的男人见状一瞪眼睛:"看什么看!"
"呦,嘴巴子欠抽还怕别人看啦?"女人一叉腰,捏着手帕子大声道:"快来人看看呐,这里有人编排裴参谋长啦!快来人呀!"
男人眼睛瞪大了,怒呵:"你这个疯婆子!"
随后,他四下环视一圈,迈着步子加快动作,跑远了。
女人哼一声,继续跟着小姐妹们聊天说话去了。
茶楼三层的雅间内,崔缰平收回视线吹着手中茶杯内的茶水:"想不到啊,想不到!真是想不到!你裴郁这个人居然结婚了,还是跟一个男人……"
坐在崔缰平对面的裴郁着一袭军装,慢条斯理地品着茶香。
崔缰平去扒拉裴郁,道:"哎说真的,你这结婚是不是太草率了点儿?"
裴郁躲开崔缰平的手:"我爹那边,他不会说什么。"
裴老爷那边,裴郁和他打过一次照面后,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甚至裴诚丰都在第二天就离开了江城,回到军营里继续当自己的陆军团长了。
如今局面,裴郁手中兵力充足,在江城百姓中也颇有威望,国家那边的高层也更倾向于同裴郁交谈。
裴老爷短时间内是不会跟裴郁起冲突,让二人的关系出现矛盾的。
至少裴老爷还想着要重掌江城军。
"我不是说这个,"崔缰平眸色闪烁几下,压低声音道:"我是说秦申翊。"
裴郁眉梢轻挑,将手中的茶杯搁在桌面上。
崔缰平脸上神色严肃了:"你刚回到江城不久,就带兵端了R国的军营,而后面对刺杀又明目张胆地把枪抵上R国军官的脑袋,挟天子令诸侯的架势来迅速拔高自身的名声,强迫R国和你进行和谈……"
"不论是R国高层,还是国内的各种势力眼中,江城军即是深不可测的沉睡巨龙,亦是一块肥的滴油的肥肉。"
"如此情况下,你的项上人头,可是贵的很。"
"秦家落魄已久,秦家的小少爷一路流亡到了江城,却遇到了你。"
裴郁抬眸看着崔缰平:"所以,你觉得太巧合了。"
崔缰平沉默下来,放下茶杯,靠回椅背。
窗外艳阳高照,灿烂非常。
"我家里未出事前,家父的生意笼罩半个北方,甚至到了南淮一带……这秦家在当地也是名声在外,我曾同父亲拜访过。"
"那秦家的小少爷,不擅歌舞,只会舞刀弄枪,是个爬墙斗蛐蛐的纨绔子弟。"
"如今,怎的就成了李家园最出名的秦先生了?"
崔缰平挪回视线,看着裴郁道:"裴郁,我不信你没有发现不对劲。"
"那秦申翊一招一式看似柔若无骨,实则都是杀人的功夫。"
哒
茶杯触碰桌面发出轻响,裴郁倏地起身离开桌前。
崔缰平愣神间,裴郁的身影已经行走至雅间门前。
"今日谈话,我就只当你我二人知晓。"裴郁侧目道。
崔缰平:"……"
雅间的门被推开又关上,脚步声由近及远,一路向楼下而去。
崔缰平盯着那茶杯半晌,气乐了。
崔缰平啐一口:"见色忘友的狗东西。"
李家园后院,秦申翊房内。
秦申翊将裴郁脱下的军装外套挂在门旁的衣架上。
秦申翊的房间不算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李家园后院配备的灯不亮,远不及裴郁所住帅府的明亮,因而秦申翊会再点上几根蜡烛放在房中的角落。
待秦申翊将蜡烛点燃回来时,裴郁正一手撑着头靠在床边昏昏欲睡。
秦申翊过去时,裴郁放才睁开眼瞧他,那眼底都是困意。
秦申翊递出去自己的手:"手递给我。"
"为何?"裴郁蹙眉。
秦申翊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这人是困得不行了,想耍赖的架势。
秦申翊道:"伤口,得上药。"
裴郁这才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裴七爷确实不愧是江城无数名媛的梦中情人,那周身就没有不好看的地方。
裴郁那被秦申翊握住的手不像是握枪杀人的,倒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子。
秦申翊仔细地给裴郁胳膊上的伤口擦拭换药,确定了这几天愈合得不错,才重新给他包扎好。
"恢复得不错,看来七爷这几天没有在司令部舞刀弄枪。"
秦申翊将手中的东西放回药箱道。
裴郁倚靠着床边,笑道:"有秦先生的叮嘱,我自然不会。"
秦申翊听闻这话,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第393章 成为谍战文中的病娇反派14
今夜裴郁来到李家园的时间已经不早,秦申翊将药箱放回柜子里后,扭头看了眼裴郁的方向。
如此看来,裴郁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二人已经定下了要结婚,秦申翊也就没有拒绝裴郁留宿的理由。
只是……
"七爷,给。"
裴郁原本正靠在床头,眼前倏地多了一沓被褥。
裴郁抬头看着秦申翊:"这是?"
秦申翊抱着被褥,小声道:"我床上铺的被褥,都是我平日里用的。七爷你用这个,是新的,"
裴郁见秦申翊这样,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这床榻新旧不重要,只是这旧的床铺上有什么东西可不一定了。
"夜深了,就不麻烦了。"裴郁故意没顺着秦申翊的话往下说。
秦申翊:"……"
秦申翊深吸一口气,道:"不麻烦的,我一会儿就换好了。"
裴郁靠着床头,一只眼闭着另一只眼睁开瞧着秦申翊:"可是秦先生,我好累。"
裴郁拉长尾音,笑盈盈的眉眼在烛光下生动非常。
秦申翊一噎,顿时意识到了裴郁这是故意的。
秦申翊抱着被褥,过了一会儿开口。
"七爷不嫌弃就好。"
咬牙切齿的。
裴郁阖上眼皮轻笑。
房内的灯光熄灭,残留的几个蜡烛也被秦申翊依次吹灭。
待秦申翊换下外衫,拿着蜡烛走到床边时,才发现裴郁已然靠在床边外侧的位置睡着了。
秦申翊端着蜡烛的手指动了动,藏在黑暗中的双眼情绪闪烁。
唰
匕首从秦申翊袖口滑落在手心,被他握住抵在了指腹之间。
秦申翊透过烛影观察着裴郁的眉眼,在良久后的沉默里,匕首闪着寒光斩断了烛芯。
随后秦申翊轻手轻脚地从裴郁身上爬过去,进了床榻的里侧。
耳边是裴郁平缓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地挠过秦申翊的耳朵。
如此近距离的和一个人睡在一起。
秦申翊还是第一次体验。
秦申翊侧目看过去,只能看到朦胧光亮里裴郁模糊不清的侧脸。
那眉宇间的气质也多了几分柔和。
只有在这时,他似乎才不是那个叱咤风云,名震江城的参谋长。
而是个忙碌于各国高层之间周旋,应对内外敌人不得休息的年轻人。
秦申翊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下来,没有触碰到裴郁的脸颊就收了回来放在身侧。
江城的裴参谋长如传言一般丰神俊朗,年轻有为。
裴郁是乱世之中少有的存在。
只是可惜,他与裴郁的相识,建立在欺骗之上。
若裴郁知晓一切都是欺骗,那么眼前这些看似越来越近的接触,究竟是好还是坏?
夜色渐深,床榻之上熟睡的两道人影不知何时将手交握在一起。
次日一早,裴郁便乘车离开了李家园返回司令部。
秦申翊站在李家园门口注视着那辆裴郁乘坐的老爷车远离街道。
待他转身回到李家园后不久,一名身穿棕咖色粗布衣,头戴围巾,肤色黝黑的佝偻中年男人从侧门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