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肆捌玖
顾成刚跟靳川取得联系,大致说了一下他们这边的情况。
一抬眼,便见靳行之推门而出。
他面色阴沉如铁,眼底翻涌着山雨欲来的暗潮,周身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顾成皱眉:“不是让你老老实实躺着?你是真不要命了是吧?”
靳行之臀部亦有数处烫伤,只能倚着座椅而立,脊背挺直。
他嗓音低沉,字字如冰:“靳川那边,什么情况?”
顾成微微挑眉,“巧了,我刚跟他通完话。
京都现在乱成一锅粥,靳川按你指令,带着游龙组的人,铁腕缉拿。
你猜,抓的人里,都有谁?”
靳川那小子,简直得了靳行之的吩咐,谁都敢得罪。
丝毫不带犹豫的,直接就冲上去了。
靳行之眸色愈沉,寒光凛冽:“管他是谁。只要进了游龙组的牢笼,一个都别想囫囵出来。”
等他回去……一个一个,亲手碾碎他们的骨头。
“秦家在海外的隐秘据点呢?”顾成神色凝重,“若不趁势端掉,以他们睚眦必报的性子,必卷土重来。”
靳行之冷笑一声,唇角勾起森然弧度。
“他们以为躲到国外,我就鞭长莫及?”
这场风暴,本就是他们在龙国掀起的,既敢掀浪,就得承受滔天巨浪反噬。
现在想龟缩回去?
那他就把他的乌龟壳都给他一起打碎。
知道这人自己已经有主意了,顾成便也只是点了点头。
国内的事,他还能帮着一二,这国外他可就爱莫能助了。
飞机稳稳降落在目的地,随即以最快速度将两人直送至京都附属医院。
下飞机时,原本院方为靳行之准备的推床,最后把还没醒的沈既安给推进了医院。
也是巧了,给他们安排的这间VIP病房正好是沈既安第一次住院的那间病房。
翌日一早,沈既安醒来时,还有些恍惚。
“醒了?”
靳行之的声音自旁边病床上传来,沈既安顺着声音看过去。
依旧是只能趴在床上,抱着两只枕头,偏着脑袋,唇角微扬,正含笑凝望着他。
也不知道他这样看了他多久。
沈既安扫视了整间病房,他撑身坐起,正欲下床,右脚却传来一阵沉甸甸的束缚感。
低头一看,整只脚被层层叠叠的纱布严密包裹,形如一只雪白厚实的茧。
他抬眸望向靳行之。
后者笑道:“刚刚医生给你处理了一下,你先别动,脚肿得厉害,踩在地上会疼。”
脚被裹成这样,鞋子都不见得穿的进去,沈既安便也没有坚持下地。
第207 章 老公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他声音略带沙哑的问道:“靳野他们呢?情况如何?”
当时两人情况本就危急,要是得不到及时救治,估计回天乏术。
“没事,顾成去的及时,现在两人都脱离了危险。”
沈既安轻轻颔首,喉结微动,似欲再问,却被靳行之温声截住。
“宋承白和李尧在雾山守着糖糖,小丫头吃睡都香得很,你就放心吧。”
沈既安算是彻底松了口气,目光又落回靳行之身上,“事情都收尾了?”
靳行之眸底掠过一丝冷冽锋芒。
“主犯落网,证据链闭环,涉案人员全部已经被控制,等我什么时候有空就去收拾这些人。”
随即他顿了顿,笑道:“你要去看看吗?”
沈既安摇头,“没兴趣。”
那些人落在靳行之的手上,后果可想而知。
且他对败者的哀鸣向来毫无共情。
正义自有其庄严的刻度,而惩戒,从来无需观众。
“行,我一会儿陪你吃了早饭就得出去一趟,你乖乖在这儿等靳川,他会护送你回雾山。”
原本是想让他就在这医院等他,但也知道他现在心系糖糖,估计不会陪着他在这医院住着。
而自己这伤虽然看着骇人,实则没有伤及要害,也没什么住院的必要。
先让他回去看看糖糖,也能让他安心些。
虽然他看着一直挺平静的,但他知道这次大约还是吓着他了。
他都不知道他昨晚睡觉,梦里叫了好几次他和糖糖的名字。
沈既安却是皱眉道:“你都只能这么趴着了,还要出去?”
这人是真不把自己命当命了是吧。
靳行之不以为意地耸肩。
“这算什么?当年境外任务,肠子都被弹片豁开三寸,我还背着伤员翻了两座海拔四千的雪岭。
现在这点皮肉伤,充其量就是视觉冲击力强罢了。”
“再者......”靳行之眸色一冷,“若是不将那些虫子都收拾干净,我睡觉都睡不舒坦。”
沈既安皱眉看了他好半晌,随即躺了回去,“随便你吧。”
系统到现在都没有预警,估计是真没事。
反正这人当自己是铁打的,他就是再担心又有什么用。
况且现在靳行之心里那口气,要是不早点出了,估计又得憋出什么毛病来。
其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此刻的模样像极了生气。
意识到这一点,靳行之很是高兴,但却也没有改口。
吃过早饭,病房内来了位意料之中的客人。
靳老爷子进来时,正好撞上靳行之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他看了一眼靠坐在病床上的沈既安。
沈既安出于礼貌朝他微微颔首,继而继续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杂志。
这东西还是从护士站那些小护士那里借来的。
讲的都是些情情爱爱的故事,把那群小护士看的泪眼婆娑的,所以他便借来看了。
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靳老爷子眉头紧锁,转向靳行之,声音低沉道:“不是说伤势严重?不在病床上静养,这会儿又要往哪儿去?”
靳行之懒懒抬眼,唇角勾起一丝讥诮弧度:“您这么急着赶来,真猜不到我要去哪儿?”
这老头这么着急赶过来,敢说不是为了那俩人来的。
靳老爷子大约知道此刻靳行之心里有气,语气不由得放软了些。
“你打算将他们如何?”
靳行之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下意识伸手去拉病床旁的椅子。
可甫一落座,屁股便传来尖锐刺痛,令他眉心微拧,却也只是一瞬,便若无其事起身,语调疏淡。
“您觉得我会如何?您又希望我如何?”
老爷子目光微闪,瞥了一眼看书的沈既安,向靳行之略一示意。
“我们换个地方谈。”
靳行之偏不,嗤笑道:“他是我爱人,与我是一体,我的事,没有他不能听的。”
老爷子嘴唇翕动,半晌深深一叹。
那一声叹息沉重得仿佛卸下了半生铁骨与心气,苍凉得令人心颤。
“再怎么说,他都是你大哥,至于你刘姨,她到底在靳家这么多年......”
“嗤!”
一声短促而冰冷的轻笑猝然响起,引得俩父子同时看向他。
沈既安缓缓合上杂志,纸页轻响,他抬眸,目光淡漠,直直迎上老爷子审视的视线。
“您这话的意思,是觉得即便他们将我和靳行之炸死在海上,靳行之也该念着亲情二字,网开一面?”
他唇角微扬,笑意却无半分温度。
“哦,这话倒也不够准确。
若真将我们两人炸死了,怕是连网开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还得劳烦您老亲自出面,给两位‘一时‘糊涂’的亲人训诫几句,再大度赦免?
然后让我女儿,对着那个蓄意谋杀她两位父亲的凶手,恭恭敬敬地唤一声‘爹’?”
他顿了顿,眸光骤然沉敛,声音陡然降至冰点。
“靳老司令,关于这件事,您好像从始至终,都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您戎马一生,走到如今这个位置,理应比我这个晚辈更清楚。
上一篇:完了,反派是宿主白月光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