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肆捌玖
随即躬身退了出去。
靳野走后,沈既安支起身子,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温柔地揉捏着糖糖绵软的小手掌。
倏地,他顿住。
靳行之也总爱这样捏他的手指。
尤其在他专注看书或看电视时,便不动声色凑近,用指腹一遍遍摩挲他的指骨和虎口。
或是亲一亲,闻一闻。
他就总会做这些事来引起他的注意。
也许那个医生的话不能全信,但那个什么焦虑症应该是真的。
那份深藏于暴烈表象之下的,近乎卑微的不安……
他翻身坐起,伸手取过床头柜上静静躺着的手机。
给靳行之打了个电话过去,里面传来机械的女声,提示手机关机。
不用想,估计又是想到什么把自己给气着了,所以又把手机给砸了。
沈既安眸色微沉,随即拨通靳川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
靳行之有些不对的声音。
跟着就是靳老爷子。
他心想,怪不得手机关机了。
靳行之将电话接过去的第一句话却是问他在哪儿?
结合从电话里听到的,沈既安大概总结出了事情的始末。
他淡声道:“我没事,在家陪糖糖呢。”
电话那端明显一滞,继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如释重负的轻叹。
再开口时,靳行之的嗓音已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今天复检结果很好,医生说……我下午就能出院了。”
沈既安轻轻“嗯”了一声,顿了顿,目光落在糖糖粉嫩的小脸上,“那个......”
靳行之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既安敛眸,指尖轻轻点了点糖糖鼓鼓的腮帮,“没什么,早点回来。”
“好。”那边停顿一瞬,声音低沉而缱绻,“在山上等我。”
“嗯。”
第 164章 家族遗传病?
靳行之等着沈既安挂完电话后,将手机扔还给靳川。
随即,他微微眯起眼,视线投向病床对面面色阴沉似暴风雨前压境乌云的靳老爷子。
那眼神里翻涌着山雨欲来的威压,让靳行之不由得愣了愣。
他还没找这老头儿算账呢,他这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靳老爷子手拄着拐杖,指节泛白,重重叩击地面好几下,沉闷声响在寂静病房里震得人耳膜微颤。
他沉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靳行之朝靳川摆了摆手,“你先出去。”
“是,二爷。”靳川点头退了出去。
病房门被关上,病房内骤然陷入一种紧绷的寂静。
靳行之缓步踱至病床边,一屁股坐了上去,顺手拎起刘美华方才送来的那只装着鸡汤的保温桶。
他打开盖子,轻嗅了嗅,随即嗤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说什么起了个大早熬的,倒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贴得又厚又亮。”
靳老爷子没空理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胸膛剧烈起伏,再度厉声逼问。
“你今天必须给我把话说明白,你那个小男朋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靳行之斜睨他一眼,随手将保温桶搁在床头柜上,金属底座与木质台面相触,发出一声清脆微响。
“都跟您说过多少遍了,他是我靳行之老婆,是我媳妇儿,是法律意义上我唯一的配偶。”
“我管他是个什么东西。”靳老爷子猛地一拍扶手,震得茶杯嗡鸣。
“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他怎么还好端端活着?!
不是说得了什么传男不传女的家族遗传绝症,命不久矣吗?!”
靳行之闻言皱眉。
家族遗传病?
是说的糖糖的事?
但是命不久矣是什么意思?
靳行之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他抬眸,目光锐利如刀:“您这话,什么意思?”
靳老爷子见靳行之似乎也是一头雾水,霎时如醍醐灌顶,脸色由铁青转为暗红,咬牙切齿道:“宋家那小子,竟真敢骗我!”
宋家那小子?
宋承白?
靳行之皱眉,“他跟您说既安得了家族遗传病要死了?”
靳老爷子气得胡须微颤,将当日宋承白所言,气哼哼的大致复述了一遍。
什么传男不传女的家族遗传病。
全世界独一例。
而且还是靳行之导致人家提前病发的。
就因为没几天了,所以靳行之才那么着急想要回雾山,等等。
现在想来靳老爷子才发现宋承白说的漏洞实在太明显了。
既然是家族遗传病,那怎么可能是全世界独一例。
要真是全世界独一例,那还叫遗传病吗?
想到此处,靳老爷子竟气极反笑,枯瘦手指攥紧拐杖,指节咯咯作响。
“好啊……这宋家小子,一张嘴倒是比金銮殿上的御史还伶俐三分!”
靳行之静静听着,神色复杂难辨。
他只是看着一脸愤然的老头子,一时觉得老爷子现在究竟是有多蠢啊。
从他说宋承白告诉他,沈既安有那什么传男不传女的家族遗传病时。
他大概就已经明白了。
宋承白说的怕是糖糖这件事,而靳老爷子直接理解成了得了绝症。
他喉结微动,忽而低笑一声,“他这话……倒也不算全然是欺瞒您。”
靳老爷子一记冷刀子过去。
手里的拐杖使劲的敲击着地板。
“到现在了你这个逆子居然还想骗你老子我!是真觉得我老糊涂了不成!
现在你翅膀硬了,简直是反了天了,如今连宋家小子都敢这么帮着你把我耍的团团转。”
面对靳老爷子的盛怒,靳行之却只垂眸整理袖扣。
语气凉凉的说道:“这阵子,我砸坏的病房设施,赔进去的赔偿款,少说也有六位数。
您要是再把地板给弄坏了,可别指望我会帮你赔。”
“你!”
靳老爷子胸口猛地一窒,眼前发黑,颓然跌坐回沙发,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
见此,靳行之伸手摁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我这边需要一下急救。”
说完,他嘴上还不忘安慰靳老爷子道:“您别怕,今儿有什么话,咱们索性敞开了说。
横竖这儿是医院,到时候把设备给您都安排上,监护二十四小时在线。
您哪怕晕过去三回,我也保证,医生能给您原封不动地救回来。”
话音未落,靳老爷子捂住胸口的手骤然收紧,浑浊双目圆睁如铜铃,死死钉在靳行之脸上,仿佛要将他剜出两个血洞。
刘美华是跟在医生后面进来的。
她本来就一直在外面等着,看见几个医生护士急急忙忙的往这间病房赶。
原本是以为靳行之挨了靳老爷子的打,想要进来看看热闹,顺便煽风点火,火上浇油。
结果一进来就看见靳老爷子被医生安置在床上进行急救。
当即大惊,“老靳!你这是怎么了!”
但是病房里的人太多了,她根本挤不进去。
靳行之倚在窗边看着,冷声道:“放心吧,这是在医院,死不了的。”
刘美华转头看向他,哭诉道:“阿行!他是你亲生父亲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唇角微掀,笑意未达眼底:“若他不是我老子,我怕是连医生都懒得叫。”
靳行之这话让刘美华噎了一下,正想再指责几句,忽听见靳老爷子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喉间咕噜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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