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肆捌玖
说完,正要走,靳行之又叫住了他。
他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吩咐道:“你去找那个专家,把刚才那些话,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录下来。
语气要严肃,措辞要权威,最好配上临床数据支撑。
记住,是高清视频,带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的那种。”
靳川抿唇沉默了。
靳行之斜睨他一眼,“还不快去,还愣在我这儿干什么?我是专家啊!”
靳川这才面色复杂的走了出去。
靳行之则是心情很好的躺在床上。
嘴角挂着怎么也下不去的弧度。
看着天花板畅想着他家宝贝儿对他言听计从的美好宏图。
但靳川刚走不过几分钟,病房门再次被敲响。
靳行之一个翻身坐起来,眉心微拧,以为是靳川去而复返,语气不耐:“进来。”
门开,刘美华提着一只雕花保温桶笑意盈盈走入,
看见来人,靳行之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又躺了回去。
“阿行,听说你就要出院了,我来看看你。”
刘美华提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她说完还朝门外边招了招手。
一脸打趣道:“小茴,进来啊,怎么还不好意思呢。”
靳行之霎时皱眉。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方茴抱着果篮款步而入,白色裙摆轻扬。
笑容温婉得无可挑剔:“你好,又见面了。”
方茴自认为表现得体,但却发现靳行之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充满了厌恶。
她面上不显,但是拿着果篮的手却骤然攥紧。
靳行之扫了这俩人一眼之后,拿起手机开始玩儿沈既安总是玩的那款推箱子游戏。
直接将两人无视了。
刘美华却浑然不觉尴尬,俨然以“自家人”自居。
熟稔地将保温桶搁在床头柜上,一边拧盖一边笑道:“你爸也来了,正找主治医生问你恢复情况呢,估摸着一会儿就到。”
她盛出一碗金黄澄澈的鸡汤,热气袅袅升腾。
“我今儿凌晨四点就起来熬的,你快趁热喝,补补身体。”
靳行之眼皮都未掀一下,淡声说道:“不饿,放着。”
靳行之不想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坏了自己现在的好心情。
不然换做之前,他高低得挤兑刘美华几句。
沙发上的方茴望着眼前这幕“母慈子孝”的温情戏码,掩唇轻笑。
“阿姨对阿行,可真是没得说呢。”
靳行之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一顿。
他缓缓抬眸,目光如刃,直直钉在方茴脸上,嗓音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你叫我什么?”
方茴笑容一僵,指尖微颤:“阿……阿行。”
“砰!”
一声闷响炸裂在空气里。
方茴惊得失声低呼,缩在沙发里,下意识捂住脑袋。
只见靳行之手中那部崭新的手机,已狠狠撞上她身后的墙壁,屏幕蛛网密布,碎片簌簌剥落。
靳行之的忽然变脸,让刘美华也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啊?阿行。”
靳行之冷笑,像是看垃圾一样的看着方茴,“你也配这么叫我。”
第 162章 把他还给我!现在!立刻!马上!
“阿……阿姨。” 方茴尾音微微发颤。
她下意识攥紧裙角,指尖泛白,目光怯怯地掠过靳行之那张阴沉如墨的脸。
眉峰冷峻压着戾气,眼底翻涌着令人不敢直视的暗潮。
她似乎是真的被怕到了,慌乱中朝刘美华投去一道求助的视线。
刘美华心头一紧,比谁都清楚靳行之一旦动怒,那股子渗入骨髓的压迫感有多骇人。
她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轻微脆响,干笑着打圆场。
“阿行,不过是个称呼罢了,何必这么较真?”
靳行之倏地转头看向刘美华。
“如果不是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你也配。”
话音未落,刘美华脸上那点勉强堆砌的笑意瞬间皲裂,她喉头一哽。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我的面子在你这儿还有这么几分作用?”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靳老爷子拄着拐杖,沉着脸走了进来。
“老靳。”刘美华快步走到靳老爷子身边挽住他的手臂,一脸委屈的表情。
靳老爷子一眼就看见了那部躺在地上已经破碎不堪的手机。
他缓缓抬眸,望向方茴,语气温和却不失分量。
“方小姐,实在抱歉,这小子从小野惯了,规矩散漫,说话做事都没个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靳行之冷笑一声,“我怕她放在心上?”
“你给我闭嘴!”靳老爷子厉声喝道,拐杖重重顿地。
靳行之偏不,他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桀骜说道:“嘴长在我自己脸上,难道我说什么,还得先递折子,等您朱批点头?”
他就是太给老头子面子了,所以才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着为他好的名头得寸进尺。
他趁着他昏迷的那段时间,想做什么别以为他不知道。
“你……”靳老爷子气得手指微抖,刚要斥责,却被方茴温婉清亮的声音轻轻截断。
方茴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裙,重新扬起温和友善的笑,连忙道:“靳伯伯,真的没关系的,我都理解。您别怪……阿……二爷。”
最后两个字,她顿了顿,似是斟酌再三,才含笑出口。
靳老爷子神色稍缓,深深看了她一眼,颔首赞许道:“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随即他看向刘美兰,“你带方小姐先出去。”
刘美华虽心有不满,但还是依言带着方茴出了病房。
病房门一关上,靳老爷子就怒目瞪向靳行之。
“你这是干什么?小时候对小姑娘动手就算了,长大了还这样,一点风度都没有,像什么样子!”
“风度?”靳行之嗤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风度能让我看不顺眼的人都滚远点吗?”
靳老爷子皱眉,“她哪里让你看不顺眼了?”
“哪哪儿都不顺眼。”他答得十分干脆。
说他是迁怒也好,给自己推卸责任也罢。
反正他看见方茴就想起那天生日宴上,沈既安一个劲儿的盯着人家看。
她究竟哪里好看了?
一副茶里茶气的模样。
这才三月的天,就穿一身白裙子到处乱晃,也不怕得风湿,老寒腿。
而且他跟她很熟吗?上来就敢跟他近乎,还叫的这么亲密。
他家宝贝儿都没这么叫过他。
靳老爷子闻言,那叫一个气啊。
靳老爷子听得额角青筋直跳,终于按捺不住,冷哼出声。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海归博士,京都生物研究所的青年研究员,高知精英!
论学识,论修养,论前途,哪一点不比你那个……没了的小男朋友强?”
“已经不是男朋友了,是媳妇,登记结婚了的合法配偶。”
话音未落,他忽然顿住,眉心狠狠一拧。
“等等……什么叫没了?”
靳老爷子走到沙发上坐下,哼了一声,缓缓道:“别以为我老糊涂了,就什么都不知道。”
想起刚刚在主治医生那儿得知的靳行之得了焦虑症的事。
靳老爷子语气放缓了些。
“人走了,就走了。这种缘分,本就强求不得。”
靳老爷子这两句话,靳行之听的云里雾里的。
老爷子这说的是沈既安没错吧?
但什么叫,人走了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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