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治病神仙水
“那我昨晚遇到的,总归是清虚宫的人,他不来救我,先去管那些邪修,逼得我自救逃脱。都说清虚宫济世救人,我看言过其实!”
一席话,说得对面的清虚宫众人面面相觑。
招云道:“我们当真没有出过后山,许是你看错了?”
萧厌礼冷笑:“我连衣服颜色都认不得?承认你们失职,很难?”
离火沉声问,“你一定要说你见过,那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萧厌礼只管胡诌,“我怎么知道,他一来,我连忙逃脱,一刻都不敢回头,既然都不承认,你又是他们的师尊,不如你站出来。”
萧晏越听越不对,轻轻扯了扯他,“你……要如何?”
“我要清虚宫交出此人,勒令他向我道歉。”
离火态度坚决,“没有此人。”
萧厌礼直视着他,“那你道歉如何,总归你方才险些杀了我,也不亏。”
“不可能。”离火摇头,说得斩钉截铁,“我没有错,清虚宫也没有错。”
萧厌礼冷笑:“知道了,你清虚宫蓄意包庇,浪得虚名。”
“你……”离火说他不过,脸便有些涨红。
招云见师尊吃瘪,刚要开口。
有个清润的声音传来:“清虚宫主事的不是他,乃是本座。”
随之,一个小弟子御剑,搀着玄空从天而降。
清虚宫弟子纷纷躬身施礼:“参见掌门。”
玄空落地后,拄着乌木杖勉力站定。
招云即刻上前,与那小弟子一左一右,将玄空好生搀扶。
玄空见着萧厌礼,先是顿了顿,看了眼萧晏,随即出现了然之色,“原来是萧师侄的兄弟,我身为清虚宫掌门,当领首责,不过是个道歉,找我玄空讨要便是。”
萧厌礼眉心稍缓。
从小到大,玄空对剑林弟子多有照拂,多次让他们去清虚宫旁听。
上一世他获罪后,玄空大受打击,大病一场,直至定罪之时都没再露面。往后几十年,他也只是勉强不死,鲜少在外现身。
此时此刻,他没理由难为玄空。
萧晏着急地拽他衣袖,“这是仙门的盟主,还是不要……”
萧厌礼只用余光瞟他一眼,随即正视玄空,打算顺势而下,“看你身体欠佳,你表个态,这事便过了。”
萧晏心里蓦然一喜——关键时刻,萧厌礼还是听他的。
他压下嘴角,先冲玄空躬身行了大礼,“我兄弟认死理,还望盟主海涵。”
玄空摇头失笑,只当萧厌礼是个顽劣的孩童,“无妨,本座还要感谢这位小友体谅,给你拱手道歉如何?”
萧厌礼并非不识好歹的人,“可以。”
玄空真个从容抬起小臂,准备抱拳拱手。
只是两只手还未交接,离火忽然回身,握住玄空其中一只手腕,轻轻回拉,“师尊不可。”
随即,他看向萧厌礼,眼中像是有火光闪过。
“昨夜带队的是我,今日逼问你的也是我,何必烦扰师尊!”
他提起手中剑,二话不说,调转剑锋朝着自己肩窝处猛然一刺。
剑身入肉,鲜血溅出,引得周遭一顿惊呼。
离火额上汗珠直冒,却推开过来搀扶的弟子,自己站得笔直。
他问萧厌礼:“这样赔你,够不够?”
第34章 我是兄长
周遭鸦雀无声。
闷葫芦似的离火, 竟一下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且这个动静如同平地惊雷,让人摸不着头脑。
萧晏不着痕迹,将萧厌礼往后推了推,自己挡在前头, “离火师兄, 何苦对自己下此狠手?”
离火眼神执拗, 说话难得利落:“让师尊低头,他不配,谁都不配!”
萧厌礼清楚, 离火对玄空和清虚宫向来维护。
如今看来, 这份维护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
可是上一世, 玄空后期几乎被离火软禁架空, 又是什么缘故?
“这孩子……”一声无奈的轻叹穿插进来。
玄空在两个小弟子的搀扶下, 朝着离火方向, 艰难迈出一步。
离火一见, 登时被浓重的自责压垮气势, 低眉顺目地上前,用沾血的手亲自搀扶玄空。
萧厌礼专注盯着这两师徒, 想看出点什么破绽。
对方各自无言,一个长吁短叹,一个眼圈微红,竟产生一种奇异的对峙感。
萧厌礼觉得古怪, 他们像是在闹别扭。
可离火由玄空一手带大, 该是什么莫大的矛盾,能让二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控制不住地情绪外露?
萧晏看萧厌礼再没言语,只当是被吓着了。
他一心想安慰, 便用完好的另一只手臂,试图揽萧厌礼的肩,“别怕,这与你无关……嘶!”
萧厌礼正全神贯注地思考,陡然被打扰,不耐地推一把,却牵动了萧晏的伤口。
实际上,这道盘踞在萧晏背上的刀伤,萧厌礼昨夜就瞧见了。
当时夺舍在即,这伤显得微不足道。
如今目标暂时搁置,萧厌礼便怎么看怎么扎眼。
加之今日听见谷中议论萧仙师如何英勇救人,他此刻根本不想理萧晏一下。
自找的,怪得了谁。
可是看萧晏皱眉吸气,脸色发白,显然是真的剧痛。
他一语不发,抬眼看向萧厌礼,眼神中没有责怪,只有委屈。
良久,萧厌礼轻描淡写说了句:“站着别动。”
萧晏听了,却是更委屈。
他不是没受过伤,也不是什么娇贵的人,就想让兄弟关心自己一下,那么难么?
旁人都被或多或少的情绪缠身,只有站在边角的招云心无旁骛。
他忽然神色一凛。
“什么人!”
随即闪身,扑向被青葱遮掩的山坳一隅。
那处有个柳黄色人影,正往出山的通道溜去。
他着急脱身,见状直接拔剑,对准招云。
萧晏一见,也持剑而去,“当心!”
他半路便将有恒飞掷过去,为招云拦下一击之后,盘桓在那人周遭缠斗。
招云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根伏仙锁,对准那人当头一抛。
下一刻,剑落人倒。
招云不由分说,拽起他的衣襟,将人拖到了玄空面前。
这人身穿清虚宫同色道袍,竟也是以布块蒙面。
萧晏收了剑,随后而来,上前将布块扯掉。
所有人都愣住,萧厌礼微微眯眼:“齐高松?”
齐高松疾言厉色,冲招云嚷道:“大胆,还不快松绑?”
萧厌礼紧走几步,“昨夜是你?”
“是又如何?”
招云拱手道:“原来是齐掌门,得罪了,不知齐掌门何时到来,为何不告诉掌门师祖一声,此刻从后山出去,穿的和我们一样又蒙着面,却是为何?”
齐高松冷哼:“侄女齐雁容在此,我来寻她,又不想旁生枝节,这才穿了你清虚宫服制蒙面出入,哪里不妥?”
萧晏回想昨夜,有些不可置信,“齐掌门,昨夜那些邪修,都是你一人所杀?”
“是我。”齐高松淡淡道,“邪修为非作歹,我杀几个何妨?”
萧晏:“……那不是几个。”
是几十个。
可是齐高松大包大揽,甚至恼羞成怒,“怎么,就你萧晏能以一当百,就不许我多杀些?”
萧晏还是觉得不对。
就算齐高松有本事杀死几十个邪修,可他如何杀得飞快,杀得悄无声息?
这时玄空吩咐道:“招云,为齐掌门松绑,带他去前殿候着。”
萧晏还想说什么,玄空接着便道:“余下的,散了吧。”
萧晏不是没眼色的人,已看出玄空兴致不高,且有意给齐高松保留颜面。而齐高松已经松绑起身,耀武扬威地依言去了,肯定也不会再理会自己。
纵然再疑惑不解,也不好再立刻深究。
当下也施了礼,带萧厌礼御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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