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第219章

作者:治病神仙水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东方玄幻 正剧 群像 穿越重生

萧晏也不多言, “尽管放手去做,做不来的,还有我。”

“倘若他真的生乱,你当如何?”

“当如何, 便如何。”

萧厌礼不禁侧目, 熠熠烛光照着, 一副波澜不惊的眉眼几乎和他紧贴。

这是萧晏的模样,也便是他萧厌礼的模样,历经一番死去活来, 对方褪去那几分温吞, 与他的气质越发相似。

萧晏几下搅匀了粥, 想再喂时, 萧厌礼摆摆手, “饱了。”

萧厌礼胃里空了许久, 不宜一下子受用太多, 因此萧晏也不多劝, “也好,等再饿了, 我再去盛。”

他将粥碗隔空送到桌案上,又轻手轻脚地扶萧厌礼躺回去。

岂料萧厌礼才一躺平,未及缓口气,便忽然面露痛楚, 发出低低的闷哼。

萧晏心里一揪, 忙问:“哪里不舒服?”

萧厌礼并不做声,只垂眸,避开他的目光。

萧晏在他脸上看出几分心虚,再瞧他下腹紧绷, 顿时有了数,“运功了?”

萧厌礼面不改色,“嗯。”

萧晏自认还算沉得住气,如今也几乎被吓出心病。

他半跪在榻前,握住萧厌礼的手,“哥,这根骨才回到你体内,好歹等上两日。”

萧厌礼盯着头顶的帐子,声音很淡,“我只想确认,它还在不在。”

萧晏喉中哽了一下,竟听得险些流泪,半晌,他将手贴在萧厌礼的心口,将灵力缓缓注了进去。

这回,灵力流入体内,再也不像先前那般,如同无根之水似的,到处渗漏。

而是有了依托。

那块根骨是初来乍到,也是久别重逢,迫不及待地接住那股灵力,运转、发热。

它仿佛一颗初次跳动的心脏,一开始小心翼翼,后来渐渐稳了,俨然与这个躯壳浑然一体。

“在的。”萧晏说,“它一直在。”

萧厌礼闭起眼,睫毛却有些抖,他的手也不再试着向下摸索,而是放回心口,盖在萧晏手上。

萧晏连续不断地为他输送灵力,但也不忘在他手背上,浅浅落下一个吻。

有了根骨的加持,他吸收灵力事半功倍,在体内肆虐反噬的邪气,竟开始跟随灵力的流通,被挤出体外。

萧厌礼越发觉得身上轻了,下腹的痛感也模糊起来。

看样子,痊愈指日可待。

如此有了底气,他再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手指摆动,捻了个诀。

不多时,李乌头出现在门前,低声道:“主上。”

萧晏眉心微蹙,“你该好生歇息,为何又叫他过来。”

“停灵三日,便要下葬。”萧厌礼淡淡道,“我总要为自己寻个藏身之处。”

“你也进冰棺里睡着,我便如你当年那般,日日守着,不是一样?”

“那样人多眼杂,我难于脱身。”

萧晏有些疑惑,不知他又要脱身去何处,却见萧厌礼抬手一挥。

房门被缓缓拂开,李乌头像一道黑影似的,悄然窜进来,转身将门紧闭了,方才来到榻前。“主上有何吩咐。”

萧厌礼望着他,“过来些。”

李乌头不解,但还是依言向前挪了一步。

萧厌礼摇头:“再近。”

李乌头看萧晏一眼,硬着头皮,直接将身体抵在榻沿。

如此之近,实在不能再向前了。

萧厌礼将一根手指点在他的头顶,稍稍一抬,竟像是从他身上抽走了什么。

李乌头一下子抬起头,神色瞬间转为惊愕,“主上这是……”

“绝命咒已经去除。”萧厌礼轻声道,“今后你是自由之身,不必再被我驱使,也无需再称主上。”

昨晚李乌头赶来禀报西昆仑在中原的异动,堪堪赶上他植入根骨,命悬一线。

哪怕他执意不要李乌头的邪气,昏死过去,李乌头却还是渡了一大半过来,为他保命。

眼下邪修尽被清楚,不具备威胁,他本就打算放了李乌头和叶寒露过自在日子,如今赶上这一出,刚好顺水推舟。

哪知李乌头脸色一白,反而跪地咚咚地磕头,“请主上收回成命!”

萧晏和萧厌礼面面相觑,萧晏起身去拉人,“别这样。”

李乌头被硬生生拽起来,额上竟是已经磕红了一片。

追忆李乌头当年被施加绝命咒时的抵触,萧厌礼难得困惑,“绝命咒在身,性命便得任我拿捏,你反而想要?”

李乌头眼眶也开始红,“因为主上从来没有拿捏过属下。”

萧厌礼沉默片刻,“那是因为,你够听话。”

李乌头眼泪汪汪地,“主上英明神武,属下乐意听。”

他顺从惯了,就连执拗,也是哭着执拗。

萧厌礼无言以对,但抽走的绝命咒,被他一哭就放回去,岂不成了儿戏?

萧晏在旁听到这里,轻笑一声,“哥只给好处,坏处全无,难怪旁人甘之如饴。”

萧厌礼眸光微闪,瞥他一眼,转而对李乌头道:“跟着我,无需绝命咒。”

李乌头抽噎一声,“……主上,此话当真?”

萧厌礼点头,“你且回仙药谷,过两日,我去寻你,另行安排。”

李乌头忙擦擦眼睛,比任何一次都答得响亮,“是!属下领命!”

萧晏不动声色,拎起剪刀,剪了两下烛花,见李乌头还杵在这,便温声道:“天色已晚,你去歇着,明日再回秦岭。”

“……是。”李乌头一步三回头地去了。

人前脚刚迈出门槛,大门便贴着脚跟关上。

萧厌礼再看向萧晏,后者衣袖摆荡,神色却依然平静,缓步回到榻上,撩起衣袍坐下,仿佛李乌头从未来过。

“哥,听闻绝命咒可追踪至天涯海角,比灵犀戒好用。”

“嗯。”

萧厌礼不接他的话,自顾自闭起眼。

经过灵力调和,根骨运转,他此刻浑身舒坦,困意涌上来。

萧晏本该放他休息,却磨磨蹭蹭,睡在他身侧,紧抓方才的话头不放,“等你痊愈,绝命咒……给我一个,好不好?”

其心昭然若揭。萧厌礼冷哼一声,“还用等痊愈?”

他都不用睁眼,一只手轻车熟路地摸上萧晏胸口,直接一点。

一道邪气便沉了进去。

萧晏只觉心头一跳,便听萧厌礼说:“你的命从此攥在我手里,满意了?”

“满意。”萧晏总算发自内心地勾起嘴角,在他嘴边亲一下,“睡吧。”

长夜过半,众生尽皆入梦。

却还有人琐事缠身,顶着夜色来到山外。

一身暗红长袍的白玛长老,在荒野中等候多时,见着徐定澜御剑而来,遥遥地拱手:“徐公子。”

徐定澜四下环顾,确定无人尾随,方才落地,“白玛长老,为何星夜离开?”

“自然是为了要紧事。”白玛长老道,“明晚老夫便回来,可照常起事。”

徐定澜心中稍安,“白玛长老在中原布局,还要回西昆仑坐镇,当真辛苦。”

白玛长老微微一叹,半是真心地道:“谁叫我西昆仑,出了个不得了的女子。”

提到西昆仑女子,徐定澜第一个便想起那位香消玉殒的伦珠圣女,不禁多问了句:“可是伦珠圣女那样的?”

“伦珠?”白玛长老笑起来,“那伦珠充其量,不过是朵山坡上的雪莲,这位,可是高天的月亮。”

“她比伦珠圣女还美?”

“美?”白玛长老摇头,“这位岂止是美,她乃是金轮仪式选中的下一任教主,就连老夫,也得听她号令。”

徐定澜微微皱眉。

白玛长老看在眼里,“徐公子莫非不以为然?”

“不敢。”徐定澜脸上已全然没了好奇之色,全是肃穆,“只是女子掌权,无异于牝鸡司晨,西昆仑以男为尊,又怎会真心拜服?”

白玛长老听得舒心,不觉点头,但也并未多言,含笑拱手,御剑离去。

一连过了两日,停灵已至尾声。

这一日天朗气清,无风无云。

萧厌礼白日沉睡,晚上被萧晏连续输送灵力,百里仲又时不时给他喂些进补的丹药,短短两日,他下腹伤口痛感淡去,开始发痒发热。

整个身体如同蓄水池,灵力满储。

他自是舒畅,萧晏却不好过,在正殿被众人“困囚”了一日,方才回到寝居。

萧厌礼自己撑着床榻起身,“如何?”

萧晏坐在榻边,将他搂在怀中,方才卸下一身疲累,“果然处处生乱,好在,都在你我意料之中。”

萧厌礼点头:“邪修那边怎样?”

“昨夜一伙黑衣人突袭泣血河畔的村落,徐师弟带领南洞庭弟子及时平乱,村民对其感恩戴德,又指认说,那黑衣人是安置在附近的邪修。”

“凡俗学堂?”

“有人暗中将丹药换成泥丸,又说是仙门监守自盗,弟子们虽未闹事,却也流出不少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