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治病神仙水
随着几下连贯的动作,萧晏颈下皮肉时隐时现,薄肌紧贴着骨骼,不带一丝赘余地起伏着,一路延伸到肩胛,直至被素白衣衫覆盖。
举目可见,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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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这段我写的有点嗨,下一章再好好赶剧情哦
感觉大萧没疯,小萧快疯了。
第98章 可疑之人
搁在平时, 萧厌礼大概会舍不得挪开视线。
可如今,这副躯壳已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东西,只等今夜一过, “萧厌礼”疯癫病弱, 萧晏成为真正的“萧晏”。
往后他想再观摩, 随时可以对镜而照。
萧晏躺下的动作极为缓慢, 往自己身上盖被子时,甚至还略作停顿。
可是萧厌礼只是飞快瞥了他一眼,目光收得匆忙, 也不知可有落在他想要他窥见的位置。
往日他若这样, 兄长会目不转睛地看, 甚至还忍不住解开他的衣襟, 上手触摸。
为何今夜如此平淡?
萧晏迷惘地想, 莫非露得不够多, 提不起兄长的兴趣?
然而……
他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今夜和平日的洗澡纳凉不同, 他脱掉衣服, 是要给人看的。
因为兄长喜欢……他以为的。
活了二十年,他萧晏从来没像今日这般, 不顾一切地去取悦一个人。
有个声音在心里愤慨且痛心地咆哮:你身为剑林大弟子、仙云榜之首,本该端方持重,心如止水,不沾红尘!
怎能做出这等寡廉鲜耻之事!
那可是血脉相连的兄长!
这等行径, 万万不可!
天人交战之时, 枕边传来一声轻斥:“愣着作甚,还不熄灯?”
萧晏满脑子嗡嗡作响,梦游一般地起身,拎起萧厌礼的被角, “哥,盖好。”
随着侧面俯身这个动作,他衣襟大敞,倏然从右肩滑落,半拉肩头连着上臂露出来,被烛光一描,愈发显得轮廓柔韧,线条有力。
萧厌礼始终垂着眼睑,重申:“熄灯。”
萧晏嘴角还未扯出弧度,便先垮了。
一瞬间,他感到自己苦练多年所得的身躯,好像和这房中的挂画、花盆差别不大,全是摆设。
再悦目,再好用,兄长不看,毫无意义。
灯随即熄了。
萧晏的失落,比无边无际的黑暗还要辽阔。
他眼中撑了多时的、所剩无几的神采,也尽数涣散。
从怀疑兄长对邪修有意时,他的自信动摇。
从兄长对他不屑一顾时,他的自尊又轰然坍塌。
为什么。
兄长既然不喜欢他,又为何要趁着他睡着,对他做那样越界的事?
不喜欢一个人,当真能发生……肌肤之亲么?
萧晏觉得,换成是自己,无论如何做不到。
可同时,他又不想以恶意揣度兄长。
有可能兄长曾经的确喜欢过自己,也为此做过傻事,过了,也就过了。
如今,兄长是把对他的心思,转移到了那天杀的邪修身上。
杂念如同一道裂痕,一旦出现,便蜿蜒开来,一条连着一条,沟壑纵横,势不可挡。
萧晏不敢放开了想,却又克制不住。
他想着枕边的人的手,不久前还在他的身上辗转过。
这幅倔强冷淡的身体,在大琉璃寺的房舍中,也曾被自己暖得温软、火热。
他又想,日子久了,是不是兄长和那邪修也会……
他们会……
冷不丁地,萧厌礼的声音响起来,刺破满室死寂,“为何还不睡?”
萧晏才发现自己眼睛睁着,一眨不眨,已有些酸涩。
“我……”他顿了片刻,干脆坐起来,抬手弹亮烛火。
半壁暖光突兀地蒙上来,萧厌礼猝不及防,眨了下眼。
他旋即撑床坐起,“做什么?”
萧晏朝他侧目,“哥,你对我究竟……有没有……”
一句话没支吾出个结果,萧厌礼便皱眉打断,“不是已经说过,还问?”
他情绪显在脸上。
萧晏定定地看他片刻,确定是实实在在的怒意,没有慌乱,没有忸怩,没有任何额外的杂质。
“我知道了……”
萧晏怕冷似的,拿左手掩起领口之后,方才用右手掀了被子,下床落地。
萧厌礼微微眯眼,“你又做什么?”
萧晏披上外袍,头也不回地开门,“哥若是害怕,且燃着灯将就睡吧……我有要事。”
“深更半夜,何来要事?”
“……师尊唤我。 ”
萧晏走得大步流星,反手关门。
等萧厌礼随后下床,再开门张望时,檐下已经空空如也,只有半空传来风声呼啸。
一抬头,只见萧晏立在有恒上,白衣猎猎,流星一般地掠过天际,不知往何处去了——明显不是去龙峰正殿。
萧厌礼正待解开魂枷的最后一道,却临门落空,不禁狠捶了一下门框。
他正待乔装了跟上追问,又想起今夜萧晏对邪修的恶劣态度,怕是此刻追过去,萧晏更不肯说实话。
便又退回房内,慢慢盘算对策。
他再次回溯对萧晏做过的桩桩件件。
除去报仇和雪中送炭这些正经事,便只有两个举动,会引人误会。
一个是他频频忍不住,预先观摩这副躯壳。
一个,是萧晏情毒发作,他用手给萧晏……
可是前一个,他都是趁着萧晏昏睡或醉酒做的,萧晏若想知道,除非装醉。
后一个……确实过火,是比他杀人、人杀他,还要不堪的回忆。
但萧晏先是浑浑噩噩,再是被弹指梦放倒,个中隐秘之事,他又是从何处得知?
萧厌礼揪着这处疑点,不费吹灰之力,想到了一个人。
百里仲。
百里仲给萧晏把过脉,自然知道萧晏经历了什么,而那情毒在男人身上发作,**是没用的。
甚至找寻常的男人……也不行。
只有女子以及类似女子的阴寒之体,才能让他得一时解脱。
如今想来,必然是百里仲和萧晏交好,对其述说了这个细节。
也难怪萧晏会以为他萧厌礼喜欢他,哪怕屡次否认,也是不信。
事已至此,萧厌礼难免生出些恼羞成怒,像是难言之隐被人看穿。
却也不多。
毕竟有些事他做是做了,却依然问心无愧。
帮着萧晏泄欲,是迫不得已,又不是真的对他有什么心思,解释清楚便是。
什么都不如夺舍重要。
思及此,萧晏坐回床上,闭目养神,只等萧晏自己冷静了回来。
萧晏一时半会儿却是回不去。
之所以下床之后,就只给萧厌礼留了个背影,只因为他的脸,不能给人看。
流水潺潺,他泡在初秋的山溪之中,却没用灵力护体。
冷意渐渐刺骨,但他低下头,依然能在那片被月色照亮的水波上,清晰瞧见自己通红的脸。
火辣灼烫,像是挨了一耳光,又像是上了炮烙。
然而鬼使神差似的,他怔怔看了片刻,朝着水波伸出手去。
这张脸,他的脸。
眼神柔和,带着几分欣赏……和兄长一模一样。兄长却几乎不会对他露出这种表情。
兄长再是照顾他,看他时,那双眼睛也是冷冷淡淡,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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