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穿越进聊斋之后 第138章

作者:猫条猫罐头 标签: 穿越重生

王元卿朝门外看了一眼,没看到李随风的身影,以为他没有跟过来,下意识松了口气。

王继长和赵氏坐到上首,笑看着他,道:“这么晚了,怎么突然跑过来找我们?”

王元卿抬起头,视线缓缓对上他娘的目光,掌心都捏紧了,还是开口道:“我要和你们坦白一件事情。”

他把屋子里的下人都喊出去,赵氏惊讶道:“什么事要做这样的阵仗?”

更叫赵氏和王继长心惊的是,下一刻王元卿竟然起身走到屋子中央,双膝直直跪地,发出好大的声响。

赵氏快心疼死了,觉得王元卿简直就是磕到了她心尖上,她赶紧走下去,要把王元卿扶起来。

“你可真是娘的冤孽,有事好好说就行了,何必搞这样一出?”

王继长却直觉不对劲,他这个儿子一向是无理还要辩三分,理不直气也壮的人物,按理说他今天中了举人,就算真做了什么错事,他们二老也会轻拿轻放,他不应该这个态度。

这混账肯定是憋了个大的!

原本喜悦的心情瞬间沉寂,王继长面无表情地将赵氏拉回去,道:“你直说吧,到底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赵氏虽然溺爱王元卿,但看这场景,也反应过来不对劲,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的。

对上王继长威严的目光,王元卿嘴巴张合两下,还是鼓起勇气道:“我不能娶亲,这辈子都不娶亲。”

按照他对这两人的了解,说不定已经在给他规划相亲了。

赵氏拧着绣帕的手瞬间松了,笑道:“你这混小子,原是为了这事,你如今都已经是举人了,怎么还说这样的孩子话。说什么这辈子都不成亲,你还这么年轻,不过是暂时没遇到合心意的,就敢说这样的大话?”

“不是,”王元卿摇头,“已经遇到心爱的人了,也认定了一辈子就只爱这一个。”

他这话说得赵氏和王继长都愣住了,有了合心意的人怎么反而还不愿意成亲了呢?

王继长深吸一口气,猜想王元卿说的爱人会不会是出身小门小户,甚至是青楼女子,怕他们不能接受,才搞这一出。

他正要追问,便听王元卿道:“我心仪李随风,可他是个男子,所以我不能娶亲。”

坐在上首的两人眼前一黑,差点没晕厥过去。

心里竟不约而同地想到,怪不得这混小子跪得这么干脆,原来真是奔着吓死他们来的。

王继长一手揉着胸口,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他:“你是说自己喜欢男人,还是李真人?!”

王元卿跪得笔直,紧张到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王继长下意识开始回忆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今天早上等乡试结果的时候,王元卿坐不住要出去,李随风也站起身,正大光明地拉住他的手腕,两人就这样当着他的面手牵手走了。

王继长脸色顿时黑得像锅底,又想到他们两人平时同吃同住,真是要被气得喷出一口老血。

合着他把李随风当贵客供着,结果他是来当上门女婿的?

王继长气得捶胸顿足,甚至冒出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会不会是这小子看他今天太高兴了,故意编个谎话来逗他?

他看向王元卿,期待见到他心虚的表情,结果他坚定得像要上断头台的义士,心虚没有,只有头铁。

“李真人可是个出家人,有道真修,他怎么可能会和一个男子搅合到一块?”

王元卿小心翼翼地反驳他爹:“他还没正式受戒呢。”

下人们都退得远远地,李随风倚靠在门槛上,心想这回他算是记住了。

之前动不动就把他是道士的话挂在嘴边,没想到反驳他爹的时候嘴皮子还是很利索的。

王继长快要被这个糟心儿子气得破口大骂了,他管李随风受不受戒!

赵氏也接受不了,可她到底比王继长对儿子要更宽容些,就连他现在说喜欢男人,她想的也是千万不能晕过去,否则王继长动起家法来没人护得了王元卿。

“你们两个,是你单相思,还是两人都对彼此有绮念?”赵氏觉得要是只是自家儿子单相思的话还好,毕竟对方是个道士,说不定根本不会接受她儿子。

虽然他儿子嘴甜会哄人,又生得漂亮,家世又好,但……

赵氏突然沉默了。

“这,好像不是单相思吧……”

赵氏扶着额头,彻底没话说了,此时李随风在她心中仙风道骨的形象已经碎成一地,变得扭曲古怪起来,总之一言难尽。

王继长突然开口:“你之前一直不肯成亲,是不是因为有龙阳之癖?”

王元卿心想,说自己只是刚好喜欢李随风吧,说不定他们还会想办法拆散他们二人,那还不如直接承认自己只喜欢男人,断了他们的念想,于是很干脆地点头。

这下王继长真是没招了,他长长地“唉哟”了一声,双腿一蹬瘫倒在椅子里,吓得赵氏连忙起身扶他。

王元卿以为自己把他爹气出个好歹来了,吓得脸色发白,手脚并用地爬到他爹脚边:“爹,我错了,您别吓我啊!”

王继长被王元卿抱着双腿,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看他双眼通红,哭得上下两排睫毛都湿漉漉的,心想这臭小子做错了事,怎么看起来还可怜兮兮的?于是勉强坐起来,气哼哼地问他:“知道错了,那能改吗?”

啊这……

王元卿的哽咽声停顿了两秒,还是迟疑地摇了摇头。

王继长顿时像条翻白肚的鱼一样,直挺挺又往后倒。

“你、你……”他颤抖着唇,气若游丝道:“快滚出去,不然非把你老子气死不可!”

第236章 坦白后

王元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还没说要与李随风成亲的事呢,他爹就气成这样了。

不过今晚给他爹和娘的刺激已经够多了,这事还是稍后再提吧。

赵氏替王继长顺着气,见他脸色终于好多了,才对王元卿道:“你这事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你先回去,让我们冷静冷静。”

王元卿期期艾艾地看了他们一眼,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跪太久了血液不流畅,走起路来有些一瘸一拐的,背影看着很是可怜。

赵氏见他推开门走出去,心想真是造孽啊,好好一个儿子,怎么偏偏就喜欢上男人了呢?

王元卿刚转身将门关上,就看到李随风背靠在柱子上,惊得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李随风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两人便往外走去,一直到出了上院,王元卿才敢开口问他:“你来这里多久了?”

他不会把自己和爹娘出柜的全过程都听完了吧?

李随风笑道:“反正听到你亲口说心仪李随风了。”

想起这话李随风就心头火热,如今夜色已深,四下无人,他拉起王元卿走进花丛深处,将人压到落叶上。

王元卿任由他有些粗鲁的动作,乖顺地躺在他身下,双手象征性地推了推他的肩膀,笑道:“你想干嘛?露天席地的我可不陪你闹啊。”

清冷的月光洒在王元卿白皙的脸上,散发着柔柔的光,李随风单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抚摸上他细嫩的侧脸。

嘴唇被李随风一遍又一遍的用大拇指蹭着,王元卿觉得自己大概是酒气又上来了,身上燥热得厉害,终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难耐的喘息。

李随风喉结滚动,俯身咬上他的唇角。

“嘶!”

王元卿眉头蹙起,这回是真下力气去推他,结果被压得死死的,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是属狗的?咬人这么疼。

李随风被对方在腰上用力抓了几下,反而更加兴奋起来,抱着王元卿翻了个身,将他紧紧箍在自己身上,嘴上也不肯分开,一路攻城掠地。

王元卿羞得全身发烫,尤其是白皙的面皮,更是一片潮红。

他伸手摸上李随风的脖颈,想要抵住他的下巴将人推开,结果感受到对方随着吞咽而上下滚动的喉结,手心就好像被烧红的碳烫到一样,立刻移开。

李随风察觉到他挣扎的动作,捧着他的脸颊咬得更深。

王元卿第一次在李随风身上感受到这么强的侵略性,身体感觉兴奋无比,却又忍不住地心慌意乱。

他的双手想要抓住些什么,最后抚摸到对方的木簪,将木簪抽出来后,李随风的发髻散开后,青丝铺了满地。

“别、别……”

李随风被他抓住头发,终于移开了唇,他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还是在不停地喘着粗气。

身体太过兴奋了,因为心里燃烧起了情欲的烈焰,怎么也平息不下去。

他抱住王元卿发泄似地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两人俱是纤长的身形,一黑一白,在月光下看着好似两条纠缠在一起交尾的蛇。

一直到后背撞上一丛开得正艳的木芙蓉,拳头大的粉白花苞被摇晃下来,砸到王元卿头上,又滚落下来,李随风才终于停下。

王元卿趴在他身上,两人如同鸳鸯交颈般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这一片天地顿时变得沉寂,只余两道呼吸声。

“唉。”王元卿感觉自己头顶又被砸了一下,抬起头伸手摸了一把,从头上摘下一朵木芙蓉来。

低头见李随风正含笑看他,就将花朝他脸上丢过去,李随风也不伸手遮挡,就任由他将花砸到自己脸上。

这下王元卿才算是满意了,撑着胳膊从李随风身上跪坐起来,理了理散乱的衣襟,要起身的时候被扯了一下,低头发现自己的腰带散开了,还被他压在身下。

看对方这架势明显是不想放过他,王元卿哼笑道:“你到底想干嘛?”

“你说呢!”

李随风的长相和温润如玉挂的王元卿不同,五官凌厉,十分具有侵略性,尤其是现在欲求不满,被勾得不上不下,面上都透着一股子邪气,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简直是咬牙切齿。

王元卿脸上刚稍微降下去的温度立刻又腾地升上去,他用力将自己的腰带扯了出来,手忙脚乱地系好后,才撇嘴道:“想得美。”

凭什么是李随风,说不定是反着来呢?

朝外头走了两步后,发觉身后人没有跟上来,他回头看去,见李随风还单曲着腿躺在地上,用胳膊将自己的上半张脸盖住。

王元卿便又倒回去,踢了踢他支着的那条腿:“大晚上不回去,你想留外头喂蚊子?说好了我可不陪你。”

等了两秒,见李随风还是不动弹,王元卿又凑近了些,抬脚正要继续踢他的腿,结果被对方迅速探手抓住脚踝。

“哎哎哎!!”王元卿顿时失去平衡像个不倒翁似的身子左右摇晃。

他紧闭双眼,下意识朝着李随风的方向一头栽下去,这就叫死道友不死贫道。

况且这家伙皮糙肉厚,被砸了也没关系。

“嗯?”李随风将人一把搂进怀里,哼笑道,“下次还敢放肆吗?”

都已经落入他的手心了,王元卿忙不迭讨饶:“不敢了不敢了。”

“暂且相信你。”李随风知道王元卿的“不敢”就是“下次还敢”,不过有什么办法呢?

他把人从地上拉起来,王元卿见他披散着长发,又低头在地上找刚才被自己碰掉的木簪,黑灯瞎火的实在是考验他的眼力,好在终于是找到了。

“给。”他把木簪递给李随风,示意他将头发绾起来。否则两人如今这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模样,若是被人撞到,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猜到两人刚才干了什么。

李随风不接,道:“你帮我簪。”

王元卿就下意识看向他散落的青丝,发觉披散头发的李随风看着和平时真是两张完全不同的感觉。

无端添了几分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