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纯物
薄欲便伸出左手。
陆烟一时没理解这个动作的意思,神情呆了下。
薄欲:“不是说,这是戒指?”
“难道不是送给我的?”
陆烟:“。”
的确不是啦!
不过薄欲都开口了,他也不是不可以送给他,而且,薄欲也给他买过戒指,他还没有回礼呢。
陆烟拉过薄欲的手,把那个绿油油的戒指套到了他一截一截指骨分明的手指头上。
戴完以后,陆烟就“噗”的一声笑了。
那充满童趣的狗尾巴草戒指,跟薄欲那一张成熟的、冷峻的,明显社会精英范儿的脸,实在是一点都不搭。
“笑什么?不好看吗?”
“没、好看……哈哈哈……”
两个人在花园里玩了一会儿。
临近黄昏的时候,陆烟推着他回病房。
脑袋里开始提前研究两个人晚上吃什么。
因为薄欲刚生病,这段时间都要忌口,只能吃一些清淡的菜式,所以他俩一日三餐都是准备两份的。
陆烟吃他自己的,在病房里荤腥不忌、胡吃海喝,薄欲就喝点寡淡的营养汤,对比惨烈。
“薄先生,你今晚想吃什么?”
“我们学校附近有一家猪骨汤炖的特别好喝,我去吃过几次,要不然我定一个外卖?”
“可以。”
“那就这么定啦!我让护工不要再来送晚饭了。”
薄欲问道:“你晚上打算吃什么?”
陆烟早有准备:“我吃毛血旺!”
薄欲:“………”
行。
有些小羊私底下就是荤的辣的都来啊。
两个人进了电梯。
一阵短暂失重后,电梯缓慢上行。
薄欲眼神无意间一扫,看到陆烟搭在轮椅上的那只右手。
还有,缺了一点点缀的,雪白纤细的几根手指。
想了想,薄欲低声开口道:“戒指要是找不到的话,我就让人再定制一对,没事的。”
陆烟一时没反应过来,垂眼看他,茫然的“啊?”了一声。
……什么戒指?
他的狗尾巴草怎么了?
薄欲道:“你不是说,戒指找不到了?车里也没有。”
反应了两秒钟,陆烟这才想起来他临时撒的那个谎,眼睫眨了两下,紧张道:“不、不用!说不定,就是不小心放在哪个地方了,或许过两天就找到了!”
小羊不擅长做坏事,一撒谎就脑门冒汗,“也有可能是落在家里了,等我回去再找一下。”
薄欲“嗯”了声,也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的外卖差不多是同一时间到的,直接送到了病房。
薄欲面前是一大盒猪骨汤,一层雪白的清汤,里面煮了猪蹄和青菜。
陆烟那毛血旺则是一层亮丽的毛肚红油,看起来就喷香麻辣。
对比相当显著。
陆烟是那种天生丽质型的,基因非常好,吃辣的也不会长痘,相反皮肤白的透光发亮,从来没有皮肤方面的困扰。
一顿晚饭结束,小羊的嘴巴吃的油乎乎,嘴唇被辣的有点发肿,唇肉显得更加饱满,泛出某种湿润而又艳丽的颜色,看起来就很好亲的样子。
薄欲的目光在他的唇上,不自觉多停留了两眼,然后拿过桌子上的商务本,搭在没受伤的那条腿上,回复发进他邮箱里的各种邮件。
陆烟吃饱喝足,卷在沙发里,摸出他的手机,心有戚戚焉。
总裁就算生病住院了,也是要给公司加班的。
……有点可怜。
薄欲车祸住院这件事,没有惊动任何人,家里两个长辈更是没告诉他们。除了当时在场的工作人员,再加一个陆烟,其他人基本都不知道。所以一整天过去,也没有人过来探视。
刚好的二人世界。
晚上,陆烟又给他在眉骨伤口上擦了遍药。
但是这次,是坐在他身边擦的,只需要伸伸胳膊,不用趴上去就能够到。
薄总没能享受到上次的“福利待遇”。
“大夫说再抹两天就好啦。”陆烟把药放到桌子上,“现在看着还有一点点肿,但是比早上的时候好多啦,明天起来应该就消肿了。”
薄欲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心里想的是……
是早上陆烟衣领勾在他下巴上那画面。
啧,
今天晚上也不能抱着小羊睡觉了。
陆烟换了一身新睡衣。
睡觉前,护士过来例行测量体温。
因为体内有伤处炎症的缘故,薄欲今天一直有些低烧,但并不是很严重,不需要特意吃退烧药。
护士记录他的体温,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句:“石膏拆除之前,病人患处不能沾水,更不能洗澡,如果有需要的话,病人家属帮忙用湿毛巾擦拭身体即可。”
站在旁边的“病人家属”麻麻地“哦”了一声。
擦拭身体……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目送护士姐姐离开,陆烟神色僵硬转过身,眼睫抖了下,期期艾艾道:“……那你、你有需要吗?”
病床上的男人好整以暇,靠在墙上抱臂挑眉:“你觉得呢?”
陆烟:我不要我觉得。
他小声说道:“我觉得不需要。”
才住院一天而已!!
薄欲下巴一挑:“毛巾在上面左数第二排的柜子里,以你的身高应该可以够到的。”
陆烟:“………”
所以他今天晚上为什么没有让护工过来!!
可恶啊!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家属”,陆烟硬着头皮,挪挪蹭蹭走到柜子旁边,垫脚开门。
从里面摸出两块干净的毛巾,捏在手里。
薄总眼里的笑意快压不住了。
陆烟先去打了一壶热水,又在洗手盆里兑上冷的,温度适中,一点点把毛巾揉搓打湿。
洗手间里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
两只手捏着滴水的毛巾,陆烟吸了一口气。
就是、擦一下身体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镜子里他的脸蛋和耳朵为毛会这么红啊!!
一定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没经验,太紧张了。
陆烟在洗手间里做了两分钟的心理建设,但并没有什么用,有点绝望的,抓着毛巾走出门。
那病号若无其事倚在墙壁上看着手机。
陆烟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他的身边,嗓子发紧,好像要上断头台一样:“开始吧!”
薄欲抬眼,明知故问:“什么?”
“擦、擦身啊……”陆烟小声道,“你不是说,有需要吗?”
薄欲“哦”了声,装大尾巴狼,向下低头示意,看了眼身上的衬衫,“你打算就这样擦?”
陆烟:“。?”
什么意思
衣服也要他脱是吗!!
就算是病号、是不是也太过分啦!!
撇了下嘴巴,好脾气的小羊把毛巾塞到男人手里,伸手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先是最顶上的那一个。
指尖不可避免轻微划过脖颈,薄欲非常配合地一仰头,喉结拉出了一道非常明显的凸起线条,清晰锐利。
可惜小羊垂着眼,目光只落在下面的扣子上,没看到上面的孔雀开屏。
一个一个扣子解开,把衬衫完全脱下来,眼前就是一片裸。露的皮肤,腹。肌块块分明饱满,腰身劲瘦,充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一路向下蔓延。
陆烟脑袋有点发热,甚至开始晕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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