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纯物
陆烟爬过去,跟他并排靠坐在病床上。
昨天车祸发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很多事都兵荒马乱的,有些话到了今天才来得及问,陆烟在他身边小声询问道:“薄先生,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发生车祸?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吗?”
说起这个话题,男人的神色便稍微冷了冷。
他低声道:“跟C国那边的代表签完合同之后,我们双方的人员便各自离开,我本来打算的是,先跟随行的下属一起乘车回公司,再开车回别墅。但没想到,车子行驶到城郊交界附近那段公路的时候,突然从对面冒出一辆套牌的面包车。”
“不知道是哪个竞争对手派来的人,目的非常明确,明显是冲着我来的,横冲直撞地过来了,好在那时司机反应迅速,急打了方向盘,没有直接跟那辆车正面撞上,只是从身侧擦过了一个照面。”
“后来追逐过程中那辆车严重超速失控,在经过缓冲带的时候侧滑翻车,直接撞到了树上,当场发生爆炸,车毁人亡,我们车上的人也都多多少少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
薄欲道:“至于那个车主的身份,我已经让贺群臣去调查了,警方也记录了事故现场,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听他说完,陆烟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本来以为,薄欲没有受什么伤,昨天发生的车祸应该不是很严重,或许只是一场意外。
没想到当时的情况竟然那么危险!稍有不慎就连命都没了!
所以,是有人故意往薄欲乘坐的那辆车上撞,想来个同归于尽,结果自己先翻车了?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这就是神一般的主角光环吗……
陆烟在男人肩膀上拍拍,安慰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主角攻!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薄欲低笑了一声。
那就,让他的心愿快点实现吧。
指望陆烟自己开窍,看起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但是,如果他做的太过分,超出原本的界限,甚至直接捅破这一层窗户纸,又怕胆小的小羊接受不了这样的关系,会开始躲着他。
——要不然直接摊牌算了。
不装了。
小羊要是因此害怕的想要逃跑,他就把小羊藏起来,光。溜溜锁在铺满雪白天鹅绒的笼子里,用两条链子束缚着他,让他想跑都跑不了。
时间长了,身体熟了,自然会接受的。
这种事,他轻而易举就可以做到。
小窝里香香的,搞的小羊每天都湿。漉。漉地滴水,流的到处都是。
当然,薄总就心里想想,脑补爽一下。
“强取豪夺”那一套不适合他们——万一小羊生气,以后不肯送给他雪花水晶球了怎么办?
啊,这望梅止渴的日子真是水深火热。
薄总车祸住院不到一天,身上的伤还没怎么样,先被某个不开窍的笨蛋美人撩拨的抓心挠肝。
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想欺负小羊。
薄欲清了下嗓子,对他的“监护羊”道:“我要去洗手间。”
陆烟直接呆了下,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薄欲往下看了眼。
意义非常明确:“扶我去洗手间。”
“………”陆烟从小到大,都是被家里人娇惯着的,从来只有别人照顾他的份儿。他还没干过照顾人的事,一时间简直是手忙脚乱,差点满头大汗,他蹬蹬蹬跑到阳台上把提前准备好的轮椅推到病床边,找一个合适的角度放下,然后又去搀扶病床上的薄欲。
两只手好像还不够用的——先扶人还是先搬腿?
看着面前少年呆呆站着,满脸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的模样,薄欲不由笑了声。
“过来。”
右腿上固定了石膏,动起来的确有些不方便,但好在伤在小腿,不是完全不能自由移动。
薄欲轻松抬起一条腿,身体调转方向,坐到了床边。
陆烟眼睛睁大:“你你你你的腿……”
他吓的差点变了脸色,连忙过去用身体掺住他:“不要乱动啊!!医生都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让你不要自己用力气!”
“只是小腿轻微骨裂而已,又不是整条腿都不能用,别担心。”薄欲顺势就把手臂搭了上去,整个人压在陆烟的身上,皮肤紧密接触的瞬间,说不出哪里一阵舒爽。
薄欲将近一米九的大块头,身上都是实打实的肌肉,陆烟差点被他压倒,努力站直身体,“我扶你、坐到轮椅上。”
他用脚把轮椅勾过来,扶着薄欲在轮椅上坐下。
身体分开的时候,男人的指尖有意无意划过他的肩头。
“这样动一下腿会很疼吗?”
“还好。”
一点微不足道的疼痛而已。
陆烟推着他来到卫生间闭合的门前,然后松开了轮椅的把手,往后退了一步。
一时间,两个人一站一坐,谁都没动。
安静几秒钟后。
薄欲:“怎么不开门?”
陆烟:“。?”
这门不是一推就开了吗?
……是、腿断了,手也断了吗?
什、什么意思,难道还要他,把他推到里面去吗?
陆烟指了指自己:“还要我推你进去?”
薄欲其实没有想要做什么。
只是喜欢调戏小羊,看他脸蛋害羞红扑扑的样子,瞪着眼睛看他,最好还能惹的脸皮薄的小美人恼羞成怒,娇嗔地凶他,在他的脚上狠狠跺上一脚。
薄欲一本正经:“你不进去,我要怎么站起来?你不是说,这条腿不能用力?”
陆烟:“。”
好像、也有道理。
他就这么迷迷糊糊被忽悠着,打开洗手间的门,推着半身不遂的男人进去。
又扶着他站起来。
明明,根本就是很正常的,照顾病人的流程,并没有哪里奇怪,但陆烟的脸莫名其妙地有点发热。
眼睫颤抖的厉害,根本一点不敢看他。
“咔哒”。
皮带解开的一声轻响。
陆烟被那声音惊的抖了下,站立不安,耳朵透红滚烫,“我、我先出去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走了,“砰!”一声关上了门。
薄欲无奈地低笑一声。
……这么容易害羞,以后可怎么办啊。
岂不是,从头到尾都不敢看他。
薄欲只是一条腿骨受了伤,可以用另一条腿借力,其实完全能借助轮椅一个人自由行动,没那么“脆弱”。
这会儿没有陆烟在身边,他是腿也不疼了,也能站起来了,洗手间的门也能打开了。
陆烟蹲在小板凳上,脸上温度还没降下去,又有点担心薄欲一个人会不会有事,想着要不要去敲下门问问情况……还没来得及动作,就看到薄欲自己推着轮椅从里面出来,修长指节搭在轮椅的扶手上。
陆烟刚刚丢下他一个人跑掉,这会儿难免有点心虚。
磕磕绊绊转移话题:“我、我给你削个苹果。”
薄欲不置可否地一扬眉。
陆烟坐在床边,拿过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用削皮刀开始把外皮削下。
薄欲提醒道:“小心手。”
陆烟点头“嗯!”了下。
对于吃的东西他还是很熟练的!
非常简单!
他垂着眼,神情认真,很快,削下了很完整的一条长长的果皮。
还拎起来给男人炫耀了下,有点小嘚瑟:“看!”
薄欲便顺着他的心思夸赞:“真厉害。”
小羊开心,脑袋摇摇晃晃。
……
今天的天色不错,阳光正好。
下午的时候,陆烟推着病号,到医院下面的小花园散步。大夫说,骨头上的伤,可以多晒晒太阳,有助于恢复。
陆烟把他在安全的地方停下,跑到旁边,从旁边花坛里捡回来两根狗尾巴草,放在手里把玩。
他蹲在薄欲面前,抬起小脸看他,一双瞳孔在明亮的阳光之下,显出了某种剔透的琥珀色,漂亮极了,“薄先生,我给你变个好玩的!”
薄欲侧脸过去,“嗯?”了一声。
只见陆烟把那两个狗尾巴草,用长长的根茎绑在一起打了个结。
两根毛茸茸的绿色小草顿时被卷成了小兔子的形状,两只“兔子耳朵”可爱的向上竖着。
陆烟把根茎搓到一起,圈成一个圆环的形状。
举到薄欲的面前。
阳光从圆环中穿过,落在他的脸上,撒下一片柔光,“看!这是小兔子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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