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纯物
嘴巴被眼泪洇了一层水色,湿。漉漉的,显得唇瓣更好亲了。
男人的鼻梁很高,鼻骨又挺又硬,挤的陆烟根本喘不过气,只能趁被强制亲吻的间隙,急急喘几口气,再艰难支离破碎的呼出来。
长期缺氧,微弱的窒息感让他控制不住发晕,脑袋很热,浑身的皮肤都是红的,泛着很漂亮的粉。
“………”
身下的理石板已经变得温热,陆烟瞳孔涣散失焦,身体软的像一滩水,被抽了骨头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连薄欲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手,都不知道。
薄欲在他的唇上又亲了一下,唇瓣分开的时候一道透明的丝线,银丝拉长、下坠断裂。
他把陆烟抱起来,两个人一起坐回沙发上。
陆烟浑身发软瘫坐在他的大腿上。
被男人按着后脑勺。
被迫跟他接吻。
陆烟不知道这个吻究竟持续了多长时间,久到,连意识都模糊了。
嘴唇完全麻掉,被亲的,舔的,咬的,含的,吸的,又红又肿。
薄欲向后仰在沙发上,陆烟坐在他身上,男人单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强迫的,让陆烟不得不低下头亲他。
湿溻溻的唾液都顺势喂进男人的嘴里。
薄欲的喉结不时就会滚动一下。
陆烟几乎趴在他的身上,脖颈耳根有如盛艳的玫瑰花瓣,颤巍巍闭着眼睛,眼角挂着可怜兮兮的泪光。
许久。
陆烟缓缓睁开眼,湿漉漉的睫毛凝成了乌泱泱的一簇。
他低下头。
男人在他身下,微闭着眼。
被他吻的,好像很舒心,惬意。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陆烟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然后发着抖从薄欲腿上下来,一路跌跌撞撞,推开门跑了出去。
贺群臣都没反应过来。
眼前一道人影闪过,飞快越过他,冲向了尽头的洗手间。
陆烟把门反锁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嘴巴已经没有办法看了。
红的,湿的,肿的。
一看就知道被怎样过分地蹂。躏过。
嘴角,好像还破了,碰一下就疼。
陆烟沿着墙壁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鼻子一酸,一颗眼泪掉了下来,沿着脸颊坠到尖尖的下巴上。
倒不是,不能亲。
如果薄欲是清醒的,同意的,征求了他的意见。
通过这种方法,帮他恢复意识,缓解症状。
陆烟也不是,不愿意。
……也是,可以考虑,接受的。
可薄欲那样亲他,强迫他,让陆烟感觉,很不舒服。
眼泪珍珠似的不断啪嗒啪嗒地往地上掉。
又生气,又害怕,又委屈。
“咚咚咚。”
外面传来几下敲门声。
贺群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陆烟,你在里面吗?”
陆烟喉咙里又烫又酸,鼻子也堵,嘴巴一时发不出声音,缓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没事。”
声音里带着非常明显的鼻音,“我等下会自己离开。”
“你不用管我。”
“真的没事吗?薄总他……”
“真的没事!”
陆烟声音更大了一点,“我没有怎么样,你去看……”
顿了顿,他接上话音,“看看他好了吗?”
陆烟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从哪儿来的胆子,可能是一时太生气了,恶向胆边生,竟然打了他一巴掌。
还是,扇的脸。
薄欲一定很生气很生气。
陆烟不敢见他,也不敢见跟他有关的人。
贺群臣犹豫了下,见陆烟实在不想给自己开门,只好道:“那我先去看看薄总,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你随时都给我打电话。”
“嗯。”陆烟抹了下红红的眼睛。
外面一阵静悄悄的,确定贺群臣真的已经走了,陆烟才打开门,从洗手间离开,一路低着头跑到电梯口,下了电梯。
贺群臣站在董事长办公室前,一个头两个大,做了两分钟的心理建设,才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一声平静低沉的:“进来。”
贺群臣这才猛地松口气。
听起来是没事了。
陆烟……
他的确对薄欲的病有很大影响。
以前薄欲病情发作的时候,把自己锁起来一天一夜也是有的,吃一大堆抑制情绪的药也没什么用,该疯还是疯。
贺群臣看了眼时间——这次陆烟进去也就没到一个半小时,薄总竟然就已经好了!
简直是妙手回春啊!
贺群臣推门进去。
薄欲坐在沙发上,看到熟悉的满地狼藉,他抬手按了下紧皱的眉心。
贺群臣踩着乱七八糟的地面进来,“薄总。”
薄欲“嗯”了一声。
贺群臣试探道:“您……恢复了?”
太阳穴还是隐约刺痛,但薄欲只要恢复一丁点意识,就能控制住自己,“嗯。”
嗓子有些哑:“我病了多久?”
“没多久,这次就不到四个小时。”
薄欲抬眼,“四个小时?”
贺群臣:“对,陆烟前脚刚走,后脚您就醒了。”
听到他的话,薄欲猛地皱眉:“陆烟刚才来过?”
“来、来了啊。”
贺群臣道,“您又不记得了?”
薄欲拧眉回忆。
半晌“啧”一声,指骨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他发病的时候,会记不得自己做了什么事,相关的一切记忆都很模糊。
陆烟……来过吗?
他没有任何印象了。
只是,的确,不知道什么地方缭绕着一股很好闻的香,那是陆烟身上的味道。
手背上隐约刺痛,传来奇怪的触感,薄欲扫了一眼过去,发现上面竟然贴了一个创可贴。
他病发的时候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那就是……
薄欲实在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没轻没重的伤到陆烟,问:“他走的时候看起来怎么样?”
“应该是不、不怎样,”贺群臣顶着老板的死亡凝视,实话实说,“我没看错的话,好像还哭了,但是身体应该没什么大事,跑的还挺快的。”
薄欲低声喃喃:“……我吓到他了。”
顿了顿,问道:“他在哪儿?”
“我本来想送他回去,但是他说不让我管,坚持一个人回去了。”
薄欲捏了捏眉心。
声音有些低哑。
“知道了,公司这边你看着,我回去看看。”
“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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