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纯物
现在这样的……
他的确是有些手足无措。
尤其是,薄欲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想搭理他。
闻闻、有用吗?
应该没用,毕竟昨天都闻了一晚上了。
这种情况要怎么办啊。
陆烟咬了下嘴巴,犹豫了片刻,俯身趴下去,在薄欲的耳边小声问道:“薄先生,我做了粥,你要吃一点吗?”
薄欲没理他,眼皮都没抬。
陆烟知道,他大概是又不记得自己了。
跟以前病发时候一样,自我意识很模糊。
陆烟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知道他现在大概还是有一点作用的,爬上床掀开被子,钻进薄欲的怀里,大号抱枕一样让他抱着。
——所幸这个状态的主角攻没有任何攻击性,不跟从前那样让人害怕。
陆烟面对面钻进薄欲的怀里,一抬眼,发现男人在默不作声的看他,神色难辨。
陆烟犹豫着,主动伸手抱住他,身体软绵绵的贴过去。
心里有点忐忑。
这次,
应该、不会再亲嘴巴了吧?
前两次犯病的时候,每次亲的他嘴巴里里外外都肿起来,麻好几天,吃东西都觉得痒。
陆烟心不在焉地抱着他的脑袋,手指安慰似的揉揉男人硬硬的头发。
以前躁狂发作的时候,激烈而短暂,大概至多一天就会好起来。
但眼下这种情况又会不一样,情绪持续低落,一般一个周起步。
陆烟心想:是不是要把薄欲现在的情况告诉一下贺助理,让公司那边早点做准备。
……真不愧是主角攻,隔三差五“失忆”一次,这还能当总裁呢!
他伸手去够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怀里薄欲的脑袋,稍微离开他一段距离。
然后陆烟就感觉到,身前男人不知道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
高挺的鼻梁往他的胸脯上,明显贴了贴。
陆烟:“……。。?”
——
第56章 “就在这里。”
陆烟对上他的视线, 下意识觉得有些奇怪,但没在意,伸长了手臂拿过手机, 给贺群臣发了一条讯息。
“薄先生又生病了。”
陆烟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薄欲目前的情况, 只能很含糊的描述,“是另外一种发病的症状。”
“大概这几天都不能去公司了。”
这样说, 贺助理应该会懂的吧。
很快,那边回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收到陆烟的消息。
大概薄欲这几年精神状态时常不稳定,公司也有相应的“应急预案”,这时候也不怎么慌忙。
跟公司那边的人通过信,陆烟放下手机,本来想问问薄欲要不要吃饭——他们回来倒头就睡,已经快12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结果往男人那边一看, 发现薄欲也在看他,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瞳光很淡, 一道思索又茫然的目光, 直直落在他的身上。
像是在探究、思考着什么。
陆烟不由愣了下。
心里疑惑:他在看哪里?
陆烟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 低头往下望了望。
脖子?锁骨, 还是……?
他现在穿着件短袖的睡衣,胸前是个可爱小棕熊的图案。
难道是在看衣服上的小熊?
薄欲emo状态的时候, 还有这种爱好?
陆烟扯了下衣服, 身前的小熊随着他的动作动了动。
不过,的确是蛮可爱的。
这个时候的薄欲既不阴冷、也不暴躁,虽然不记得他是谁, 但,是可以尝试进行沟通的。
“薄先生,你要吃一点东西吗?”
陆烟盘腿跟他面对面坐着,小声问道,“你都一天没吃饭啦,肚子会饿的。”
薄欲盯着他看了会儿,然后收回目光,语气冷淡道:“不吃。”
“那我一个人吃啦。”
陆烟看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感觉也劝不听,就自己爬下床,用勺子喝了口刚才他自己做的粥。
喝下第一口,陆烟脸上的表情就稍微凝固了下。
嗯……有点难喝。
生不生、熟不熟很难形容的味道。
但好在,至少没有毒。
陆烟自己喝不了这一碗,但是里面还有不少昂贵的药材,本来是想给薄欲恢复身体用的,虽然味道很一言难尽,就这么倒掉还有点可惜。
想了想,陆烟端着碗坐到床边,声音软乎乎的,“薄先生,你要不要尝一口呀。”
薄欲看他一眼,然后“嗯”了一声。
陆烟撇了下嘴巴,心里偷偷的腹诽——现在的男人,看起来有点像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就会冷着一张脸装矜持。
他跪在床边,往后坐在自己的腿上,用勺子盛了一点营养粥,“张嘴。”
薄欲便微微张开唇。
陆烟把勺子边缘凑上去,喂了一口粥。
温热的、粘稠的不明物体滑入口腔,薄欲的眉头稍微皱了皱。
陆烟抿唇看着男人的反应。
他要是说难吃……
就一口都不给他吃了。
薄欲面无表情了片刻,然后一言不发咽了下去。
陆烟眨巴了下眼睛,“……还吃吗?”
“嗯。”
陆烟感觉得到了某种肯定,眼睛顿时变得笑眯眯的,把碗往他的手里一放,“那你喝吧,都喝完哦,不要浪费了。”
其实、锅里面还有半锅来着。
“为什么?”男人捧着碗,冷不丁问他。
陆烟莫名:“……什么为什么?”
薄欲那立体突出的眉骨向下压着,眉眼显得有些阴郁,极为理直气壮的问,“刚才不是要喂给我吗?”
——怎么不喂了?
陆烟呆住:“…………”
这人脑子退化了,四肢也退化了吗!
吃饭还要人喂!
他一定要把薄欲现在的“病情”用手机偷偷录下来,等薄欲清醒了,这段绝对是他的“黑历史”!
陆烟小声嘀咕,“你的两只手都好端端的,干嘛不能自己吃。”
薄欲脸色不悦,冷声道:“你不喂,我就不吃了。”
——这病号还威胁上了!
嗯,不跟精神病人吵架。
陆烟撇了下嘴巴,从他的手里把碗拿过来。
喂就喂。
反正到时候觉得丢脸的又不是他。
陆烟一边把粥糊糊喂到薄欲的嘴里,一边试探着问他,“薄先生,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有一点点印象也是可以的呀。
薄欲闻言,抬起眼打量他,嗓音淡淡的,“我应该记得你?”
陆烟不出意外地想:果然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认识的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支使人家喂饭!
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使唤人张口就来的!
当然陆烟只敢在心里偷偷地蛐蛐两句,还是得兢兢业业地照顾病人,把一碗粥让他都喝光。
薄欲的眼神跟着他的动作,一直在轻微游动着,心里轻微浮起一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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