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纯物
薄雲清吐出一口烟,挑了下眉,意外道,“真是稀奇,你竟然会主动来见我。”
薄欲把手杖搭在栅栏上。
然后重重一拳打在薄雲清的脸上。
是被陆烟扇过的那半边脸。
薄雲清连接后退了两步,被打的那边脸庞立马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薄欲重新拿起手杖。
面无表情,语气冰冷:“这一拳,是你违背陆烟的意愿、想要强迫他。”
薄雲清用手背蹭了下轻微渗血的唇角,喉咙里低低地笑道:“啧……还以为嫂子胆子那么小,不敢跟你说实话的。真是可惜。”
薄欲眼睛微眯,单手拎起他的领口,一字一句警告道:“薄雲清,不要再妄想打他的主意。否则,即便你跟我是一个姓氏,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薄雲清此时颇为狼狈,但不以为意摊手笑了一下,“大哥,好歹我们的身体里都还流着一个人的血,别那么无情嘛。”
薄欲眸光暗沉,用力向后一推,薄雲清后腰“咣”的一声摔到了栅栏上。
薄雲清不住笑着,慢慢的站起来,“从小,只要是大哥想要的东西,我就从来都得不到。”
“只要是大哥喜欢的,就绝对轮不到我。”
“只要是大哥出现的地方,我就只能乖乖让路……”
“大哥觉得,这公平吗?”
薄欲无动于衷反问:“不公平,那又如何?”
“你的‘不公平’,于我而言,不值一提。”
冷漠、傲慢至极。
薄雲清安静了片刻,眉梢极为细微的抽动。
然后低头莞尔一笑,认输道:“好了……我只不过是跟嫂子开的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小玩笑,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从小到大,我都从来没跟你抢过任何东西,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想法。”
薄雲清道:“爷爷头七一过,我就离开。”
“中间也不会再去骚扰小嫂子,你可以派人监视我,”
他的神色笑吟吟:“这样,大哥可以放心了?”
薄欲目光冰冷地审视着他。“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在这个家里永远消失。”
“……好啊,还要多谢大哥手下留情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薄欲的身影逐渐远去。
薄雲清唇边的笑意也逐渐淡了下去。
碾过唇边的一抹血色,他神色阴郁冰冷,转身离开花园。
又两天,爷爷的第一个祭日,死者的头七回魂夜。
陆烟的病已经彻底好了,今天会跟薄欲一起参加仪式,管家给他准备了一身很正式的黑色小西服。
男款衬衫没太有适合的尺寸,最小的尺码都偏大了,陆烟穿着不太合适,只能用衬衫。夹帮忙夹着。
陆烟从来没用过这个玩意,以前没穿过那种样式的西服。他盘腿坐在床上,低着脑袋,研究那两个黑色的圈怎么套在腿上。
松松垮垮的扣上扣子,陆烟伸直了两条腿,看向男人:“是这样吗?”
.....…
薄欲看了眼他带反的衬衫夹,过去给他重新扣上,“你先把衬衫穿好,需要按照衬衫的位置调整一下高度。”
陆烟“哦”了声,乖乖的换衣服,脱下睡衣,穿上旁边的白衬衫。
银色的小夹子向上夹住衬衫的边缘,皮圈勒在大。腿上,被衣服带的,往上勒的有一点点发紧。
黑色皮带陷进肉里,勒出了一圈雪白的肉边。
陆烟站在床上,只穿了宽大的衬衫。他有点不太适应的摸了摸那紧绷的腿环,“这样就可以啦?”
薄欲的目光从他的腿上撕下来,语气平静道:“嗯,下来穿裤子。”
腿上勒着两个圈,好像做什么都不太方便,陆烟坐到床上,开始穿裤子。
被布料一挡,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薄欲给他戴上黑色领结,“今天回来的人很多,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不要离开我。”
陆烟乖乖点头。
他也不想到别的地方去。
过了会儿,他小声问:“哭鼻子了怎么办?”
……他大概是会哭的。
现在想想就要哭了。
“没有不让你哭,”摸摸他的耳朵,薄欲低声说道,“心里难过可以哭,但不要太难过,会伤身体。”
前几天就是被爷爷去世伤到了,心力憔悴,气血两亏,发了整整四天的烧才缓过来。
“嗯。”
换好衣服,二人一同出门。
。
在老宅里住了一个星期,给爷爷过完头七,陆烟和薄欲就搬回别墅住了。
薄雲清也没有再作妖,以后很难再跟他碰到,“偷情危机”暂时解除。
但是……
不知道是不是陆烟那倒霉的第六感在作祟,他总觉得,这段“剧情”应该还没完全过去。
毕竟后面还有几个很重要的祭日,还是不可避免要跟他见面。
陆烟忧心忡忡的想:到时候一直跟在薄欲身边,不跟他单独相处……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吧。
求不被偷情教程。
陆烟忍不住脑壳痛。
结果没等到薄雲清搞什么幺蛾子,薄欲先犯了毛病——
回到别墅第二天,陆烟跟薄欲一起睡到了自然醒……
不对,薄欲甚至还没醒。
单手抱着他,还在睡觉。
陆烟懵了下,瞅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是中午十点多了。
在他的印象里薄欲从来没有睡到这个时候过。
这人可是个雷打不动的工作狂魔!
难道是这几天太累了……
陆烟咬了下嘴巴,伸手摸了摸男人削瘦的脸庞,下巴摸起来有点刺刺扎扎的。
好像,是瘦了很多。
想了想,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准备到楼下,给薄欲做点午饭吃。
不过他在这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天赋,做出来的东西只能用“至少熟了”来形容,熬了一锅大乱炖的粥糊糊,盛了黑乎乎的一碗,冒着诡异气息,小心端回房间。
薄欲还没醒。
甚至保持着刚才他离开时候的姿势,动都没动。
陆烟这下真的有点担心了,坐在床边,推了推男人,“薄先生……”
“你、你没事吧?”
薄欲睁开眼。
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漆黑瞳孔中似乎覆着一层怪异又陌生的阴影。
然后又一言未发阖上了眼皮。
那种陌生的视线,让陆烟愣了一下。
看到薄欲此时的状态,他脑袋里某根神经一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原著设定里,薄欲的病,其实有两种不同的发作状态。
像前两次,都是易暴怒、易激动,情绪极为亢奋失控的状态,是狂躁。
但也有截然相反的病症——
像没有任何生息的,一潭不被搅动的死水。
原著里,爷爷去世后,
薄欲便陷入了封闭隔绝的、消极自闭的状态,大概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非要形容的话,就是“emo”了。
而且是最高级别的版本。
本来按照剧情设定,emo时间应该提前的。
但是那段时间陆烟刚好生病了,很脆弱,需要人照顾。
为了照顾陆烟,薄欲恐怕是将负面情绪强行忍耐了下去,压制住了病情。
所以“后知后觉”,拖延到了今天才病发。
陆烟一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至少那种状态的薄欲,他还见过两次,有点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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