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95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很快,文房四宝备齐。

太生微在案前坐下,铺开绢帛,提笔蘸墨。

帐内鸦雀无声。

他写得很慢,字斟句酌:

“臣司州牧太生微顿首百拜,惶恐奏陈:

臣奉前旨,星夜兼程,率师西进,欲绕道凉州,会合凉州牧贺征部,共赴国难,勤王靖难。然,天不遂人愿,路途险阻重重。甫入凉州,即惊闻凉州大乱!

先零羌部悍酋扎西多吉,拥兵自重,不遵王化,悍然袭击同为朝廷藩属之烧当羌部,挑起战端,血流成河。

臣部途经,本欲调停,奈何扎西逆酋凶顽,竟欲袭杀王师!幸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兼得天时,逆酋授首,其部溃散。然此战惨烈,臣部亦伤亡颇重,辎重损毁,亟待休整。

然凉州乱局,非止一端!

臣本欲不顾疲敝,星夜东向,然凉州乃关中西陲屏障,河西走廊系通西域之咽喉,更为关中粮秣补给之潜在要道。

今凉州糜烂至此,若臣弃之不顾,强行东进,恐凉州彻底失控,部族混战,匪患燎原。

此关乎社稷根本,臣实不敢以奉诏之名,行贻误大局之实!

故,臣泣血恳请陛下:暂缓东进之期。

眼下凉州烽烟四起,道路隔绝,此信由臣死士冒死潜行送出,万望陛下体察臣之赤诚与无奈!

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臣太生微,谨奏。”

写罢,太生微放下笔,轻轻吹干墨迹。

他将绢帛卷好,用火漆封缄,交给那名信使:“此信,务必送达……朝廷。路上凶险,多带几名好手。”

“末将誓死送达!”信使郑重接过,塞入怀中。

信使退下后,太生微站起身,再次走到舆图前。

“谢昭。”他开口。

“末将在!”谢昭立刻应声。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拔营。”太生微的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和几位部落头人,“目标——姑臧。”

他顿了顿:

“现在我们去姑臧……时间,应该刚刚好?”

……

姑臧城,这座矗立在河西走廊的雄城,此刻已不复往日的威严。

浓烟从城内各处腾起,盘旋着升上灰蒙蒙的天空,将残阳染成一片污浊的血色。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还有绝望的哭喊声。

曾经坚固的城门早已洞开。

城内,混乱达到了顶点。

凉州牧府衙方向,火光冲天,映红了半条街。那是贺拔岳最后的疯狂。

在确认城破无望后,他点燃了州牧府,试图将府库中带不走的财帛一同化为灰烬。

街道上,失去约束的州郡兵、趁火打劫的地痞、以及部分红了眼的卢水胡尹健部残兵,如同嗅到腐肉的鬣狗,在断壁残垣间穿梭。

城西,原本由尹健部精锐把守的金水门,也是一片狼藉。

尹健本人身中数箭,尸体被倒下的战马压住,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他麾下最精锐的铁鹞子骑兵,在秃发鲜卑悍不畏死的冲击和白狼羌、黑石羌步卒的围堵下,早已溃不成军。

残余的尹健部士兵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如同丧家之犬,在街巷中奔逃。

“完了……全完了……”贺拔岳的亲兵队长环顾四周,眼中只剩下绝望。

他身边只剩下不足五十骑,人人带伤。

贺拔岳被亲兵们簇拥在中间,他头盔早已不知去向,发髻散乱。

“不能再耽搁了!”白狼羌的百夫长策马冲到兀突骨面前,指着贺拔岳溃逃的方向,“贺拔岳那狗贼要跑!往西边去了!带着他的心腹!”

兀突骨正指挥着部下清理尹健部,闻言猛地转头,眼中凶光毕露:“想跑?没那么容易!白狼骑,随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砍下贺拔岳的脑袋,赏牛羊千头!”

他身后的白狼羌骑兵纷纷调转马头,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朝着贺拔岳逃窜的方向扑过去。

马蹄声如雷。

贺拔岳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他猛地一夹马腹,嘶吼道:“快!再快!出西门!去张掖!我去找父亲!”

他身边的亲兵也拼命抽打着战马,亡命奔逃。然,坐骑的体力早已透支,速度如何比得上养精蓄锐、复仇心切的白狼羌骑兵?

距离西门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洞开的城门和城外开阔的荒野。

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城门洞的前……

“嗡——!”

一支冰冷的铁箭,毫无征兆地从城门内侧的阴影中射出!

“噗嗤!”

箭矢精准地没入贺拔岳胯下战马的脖颈!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悲鸣,前蹄猛地跪倒,巨大的惯性将贺拔岳狠狠甩飞出去!

“砰!”

贺拔岳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感觉肋骨至少断了两根,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大人!”

“保护大人!”

亲兵们惊骇欲绝,纷纷勒马,试图下马救援。

但已经晚了。

“咻!咻!咻!”

又是数支利箭破空而来!

箭矢刁钻狠辣,目标明确。

全部指向马!

贺拔岳身边仅存的五十余骑,他们的战马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射中要害!

战马嘶鸣着倒地,将马背上的骑士重重摔下!

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贺拔岳挣扎着抬起头,惊恐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城门洞内侧的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月光透过城门楼,恰好洒落在那人身上。

银白色的甲胄在月光下流淌着冷冽光泽,肩甲上的虎头吞口狰狞威严。

他身形挺拔如松,手中握着一柄强弓,弓弦犹自微震。

正是谢昭!

他身后,数十名身着司州军制式轻甲的士兵无声地从阴影中现身,如同鬼魅。

他们手中的弩箭,牢牢锁定了贺拔岳及其亲兵。

“谢……谢昭?!”贺拔岳看清来人,瞳孔骤然收缩,随即被无边的愤怒取代,“是你?!你竟敢……竟敢伏击本官?!你司州军奉旨勤王,却在此截杀朝廷命官?!你想造反吗?!”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肋骨的剧痛让他又跌坐回去,只能用手肘支撑着身体,对着谢昭嘶声咆哮。

谢昭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他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贺拔岳,声音平静无波:“贺都尉此言差矣。本将率军西行,途径凉州,闻听姑臧大乱,有流寇趁火打劫,袭杀州府官员,劫掠百姓。特率部前来……平乱。”

贺拔岳几乎要气疯了,他指着谢昭,“你放屁!这乱子就是你们这些……这些逆贼挑起来的!兀突骨、石勒、秃发树机能……还有那个装神弄鬼的太生微!是你们!是你们勾结羌胡,祸乱凉州!你们才是最大的流寇!是国贼!”

谢昭对他的指控置若罔闻,只是侧头,对身后的弩手示意了一下。

弩手们立刻上前一步,弩箭几乎抵在了那些挣扎着想爬起来的亲兵身上。

“放下武器,跪地受缚者,可免一死。”谢昭的声音极冷,“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贺拔岳的亲兵们看着近在咫尺的弩箭,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也崩溃了。

“当啷啷……”

“哐当……”

武器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幸存的亲兵们面如死灰,纷纷丢下兵器,跪倒在地,双手抱头。

贺拔岳看着这一幕,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

他知道,自己完了。

“谢昭……你……你不得好死!”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我父亲……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程车骑……朝廷……一定会将你们这些逆贼碎尸万段!”

谢昭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抬起手,再次举起了那张弓。

这一次,弓弦上搭着的,是一支破甲箭。

箭头,稳稳地指向了贺拔岳的胸膛。

贺拔岳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不——!”

“嗡——!”

弓弦震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