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46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谢昭肃然道:“末将已按昨日商议的部署,将三万兵马分为三部:一万弓弩手埋伏在北岸丘陵,八千步兵藏于芦苇荡,余下一万二千骑兵驻守后营,随时策应。投石车与强弩已安置妥当,拒马桩也加固了三层。”

他指着河面,“斥候回报,流民军尚未有渡河迹象,但河东郡方向的炊烟愈发密集,怕是离渡河不远了。”

太生微点头,目光扫过营地。

士兵们动作利落,弓弩手正在调试箭矢,步兵则在芦苇荡中挖设陷阱,骑兵来回巡弋,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他眯起眼,望向远处雾气弥漫的黄河:“流民军若渡河,定会选在夜间,趁雾气掩护登岸。谢将军,丘陵上的弓弩手,可有夜射训练?”

谢昭一愣,随即答道:“有!末将每日操练,特意挑了五百精锐,专练夜间瞄准,百步之内,十发九中。”

“好。”太生微颔首,走向瞭望台,谢昭与韦琮紧随其后。

他登上高台,俯瞰渡口地形。

孟津渡北岸地势开阔,丘陵起伏,芦苇荡连绵数里,河滩上散布着细碎的卵石,适合船只靠岸,却也利于埋伏。

他指着芦苇荡一角:“此处地势低洼,适合藏兵,但若流民军登岸后放火烧芦苇,恐有被困之险。”

谢昭皱眉,沉吟道:“公子所虑极是。末将已命人在芦苇荡外围挖了壕沟,引河水灌入,防止火攻。若流民军真敢放火,壕沟可阻其蔓延。”

韦琮挠了挠头,插嘴道:“公子,谢将军这法子稳妥是稳妥,不过,我怎么没瞧见羌骑?昨日不是说抽调一千羌骑随军出征吗?”

太生微闻言,也微微皱眉:“是啊,羌骑何在?”

谢昭挑眉,指向远处一座低矮的丘陵:“公子莫急,羌骑正在阿虎带领下,勘探地形。他们对丘陵、山地的熟悉,远胜我等。”

谢昭语气里少带有那么几分佩服,“昨夜阿虎带人连夜把渡口方圆的地形摸清,连哪片芦苇荡藏人最好,哪条小道适合骑兵突袭,都画了图。”

太生微:“哦?带我去看看。”

谢昭领着太生微下了瞭望台,穿过营地,来到一处临时搭建的帐篷。

帐内,阿虎正伏在一张木桌上,用炭笔在勾勒地形图。

见太生微进来,他连忙起身,拱手道:“公子!地形图刚画好,您看看?”

太生微接过,只见上面勾勒出渡口北岸的丘陵、芦苇荡与河滩,标注细致,连几处浅滩的深度与水流方向都标得一清二楚。

他指着丘陵一角:“此处标注‘易藏兵’,为何?”

阿虎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公子,这片丘陵看着不起眼,实则有条隐蔽的山沟,宽不过三丈,深却有五丈,藏上两千兵不成问题。沟里还有片矮松林,弓弩手藏在里头,流民军登岸时压根瞧不见。”

太生微点头,目光移到河滩:“这处标注‘不利骑兵’,又是何故?”

阿虎指着图上河滩的卵石滩:“河滩看着平坦,其实卵石下有淤泥,马蹄一踩就陷。骑兵若在这儿冲锋,十有八九摔马。末将已让羌骑在河滩东侧的硬地上待命,随时可绕到流民军后方。”

太生微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羌人对地形的勘察,果然名不虚传。”

他将图纸递还给阿虎,“此图留着,待流民军渡河,依此布防。”

阿虎抱拳:“得令!”

出了帐篷,太生微站在河岸边,目光扫过黄河对岸。

雾气中,隐约可见河东郡方向的炊烟,细碎却密集,如同一片乌云压来。

“流民军号称十万,如此庞大的队伍,粮草从何而来?”

韦琮闻言:“公子,末将听斥候说,流民军最初起事时,以‘义兵’自居,主要攻打官府、焚烧牢狱,对平民的掠夺还算克制,多是没收官吏、豪强的财产充公。可自从黄盛在巨鹿聚众后,队伍迅速扩张,短短两三月,便裹挟了青州、徐州的起义军,含家属、老弱,核心战力约三十万,冀州这边不过十万。”

太生微皱眉:“百万之众?如此规模,粮草如何支撑?”

韦琮叹了口气:“最初,黄盛靠的是何元种植的奇物,号称‘天粮’,亩产极高,足以养活数万人。可离开根据地,向中原进军后,他们完全靠‘以战养战’。优先攻击官府粮仓、豪强庄园,其次是沿途村镇。所过之处,寇钞不断,百姓死伤惨重。不过,他们并非无差别屠杀,主要是掠夺粮食、布匹、牲畜,部分地区因抵抗激烈才遭屠戮。”

太生微冷笑:“以战养战?哼,如此行径,与流寇何异?”

他顿了顿,反问道,“既是裹挟,定有许多人不愿加入?”

韦琮点头:“正是。斥候说,流民军每到一地,常强迫青壮男子入伍,老弱妇孺则负责运物资、做饭,号称‘全民皆兵’。可补给队伍与战斗部队混杂,每十名士兵配五到八名民夫,毫无固定编制,乱糟糟一团。运输靠牛车、独轮车,甚至让百姓背粮袋随军移动。民夫多为临时裹挟,逃亡率极高,粮道时常中断。”

谢昭在一旁补充:“末将也听闻,流民军主力装备简陋,以刀矛、锄头为主,少数人有皮甲。裹挟的农民更不必说,毫无训练,仅持木棍、农具,战时充当前锋或炮灰。这样的队伍,人数虽多,却不堪一击。”

太生微听罢,眯起眼,脑海中浮现前世读过的三国。

赤壁之战,曹军号称二十万,孙刘联军不过五万,借一场东风,火烧连营,大破曹军。

如今流民军虽号称十万,实则乌合之众,远不如曹军精锐。

他低笑一声,目光扫过谢昭与韦琮:“谢将军,韦参军,流民军看似势大,实则外强中干。我们有三万精兵,地形之利,粮草充足,怕他们作甚?”

谢昭哈哈一笑:“公子说得是!这帮乌合之众,末将一人便能杀他个七进七出!”

“就是!咱们有羌骑的马,虎贲军的弩,渡口的地形又熟,保管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太生微摆手:“虽如此说,但战事无小事。我们要做的,不仅是胜,还要将损失降到最小。”

他顿了顿,望向河面,笑吟吟道,“比如,借来一场‘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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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上微博,收到了一个宝宝画的太生微的图,感谢

今天应该还有我打算先把孟津渡部分全部发完。慢的原因是我去年写的没有考据,有些数据不符合逻辑,我有时候要改一改

第33章

河水拍打着船舷, 溅起的水花糊在何元的脸颊上。他抬手抹去。

身后,数千名被强行裹挟的流民挤在简陋的木船上,呕吐声、咒骂声、孩子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勒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何将军, 前头就是孟津渡的浅滩了!”船头的哨探扯开嗓子喊,声音被河风吹得七零八落。

何元眯起眼睛, 望向对岸。

晨雾尚未散尽,北岸的丘陵与芦苇荡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白里,看不出任何动静。

但他心里那股不安却像藤蔓般疯长,从黄盛下达命令的那一刻起,这感觉就没停过。

“让船队放慢速度!”他沉声喝道,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凭什么又是他打头阵?

黄盛那番冠冕堂皇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何兄弟,你麾下的弟兄跟着你有饭吃,士气最旺, 这先锋之职非你莫属!孟津渡是南下的咽喉, 拿下这里, 河内郡的粮仓就唾手可得, 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处?何元在心里冷笑。

自从他拿出天粮, 黄盛就像盯紧了肥肉的饿狼,先是捧他做“天粮将军”, 如今又把他推到最危险的前线。

美其名曰“士气最旺”, 实则是想借太生微的手除掉他这个潜在的威胁。

黄盛那点心思,他何元看得透。

更让他窝火的是这该死的水路。

他们这群旱鸭子, 哪里懂什么水战?

黄盛却拍着胸脯说:“水路快捷, 能打太生微一个措手不及!”

狗屁!

何元看着眼前摇摇晃晃的破船,看着那些连船桨都握不稳的流民士兵,只觉得黄盛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送。

前几日强征来的船只大多是渔船和运货的商船, 连像样的战船都没有,拿什么跟可能据守渡口的太生微抗衡?

“将军,岸上好像没人!”哨探又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侥幸。

何元没接话。

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往日里,孟津渡就算再荒凉,也该有几个打渔的老翁或是往来的商贩,可今日这北岸,死寂得像座坟墓。

“所有人听着!”他提高声音,试图盖过河水的轰鸣,“弓箭手准备!前排士兵握紧盾牌,随时准备登岸!”

回应他的,是一阵稀稀拉拉的骚动。

许多流民士兵连盾牌都没有,只能拿起手里的锄头、木棍,茫然地望着北岸。

有几个胆子稍大的,已经开始探头探脑地寻找登陆的地点。

何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耐。

这群人,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一群饿疯了的野兽。

一路南下,烧杀抢掠是家常便饭。

昨天路过一个小村庄,几个士兵为了抢一头瘦羊,竟然把人家全家都杀了。

他下令严惩,却只换来一片嘘声和暗中的咒骂。

黄盛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暗中鼓励:“弟兄们辛苦了,抢点东西算什么?等拿下河内郡,有的是金银美女!”

这样的军队,能打胜仗?

何元心里没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甲胄,这是从黄盛那里“借”来的,说是先锋大将该有的行头,实则是一副锈迹斑斑的旧甲,连胸前的护心镜都缺了一角。

“将军,船快靠岸了!”

何元抬头,只见前排的船只已经触碰到浅滩的卵石,发出“咯吱”的声响。

士兵们开始争先恐后地往岸上跳,不少人因为船身不稳跌入水中,激起一片水花。

“稳住!列队!”何元怒吼,“先头部队跟我来,探查地形!”

他带头跳下船,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膝盖,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

岸上的卵石湿滑,他险些摔倒,好不容易站稳,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回头望去,一个士兵踩在了一块松动的石头上,然后便狠狠摔进了水里。

那士兵在水里扑腾着,嘴里喊着救命,周围的人却只顾着自己上岸,没人伸手拉他一把。

何元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这就是黄盛所谓的“士气最旺”?

这就是他何元要带领的“先锋部队”?

他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再看那垂死的士兵,目光扫向北岸的芦苇荡。

那些茂密的芦苇在晨风中轻轻摇曳,看似平静,却像一张张张开的嘴,随时可能吞下他们这些误入的羔羊。

“派十个人,去芦苇荡里探探!”他对身边的亲卫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