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35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刘喜吓得魂飞魄散,忙从一旁的托盘上端起一碗药汤,双手奉上:“陛下!”

皇帝没有接碗,只是盯着那黑褐色的药汤看了许久,目光深邃得仿佛要将碗底看穿。

“越吃越病……”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刘喜,朕这病,到底是天意,还是人祸?”

刘喜心头一颤,手中的药碗差点摔在地上。

他连忙跪下,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何出此言?奴婢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这药是太医署的张太医亲手熬制,药材皆从内库精选,绝无半点差池!”

皇帝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刘喜:“忠心?朕若真信你这‘忠心’,怕是连这龙榻都下不了。”

他顿了顿,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下一刻,他猛地咳出一口血,猩红的血迹溅在龙袍上,触目惊心。

“陛下!”刘喜惊呼,慌忙扑上前,用袖子去擦皇帝袍上的血迹,“奴婢这就去叫太医!”

“站住!”皇帝低喝一声,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刘喜僵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他看着皇帝捂着胸口,剧烈喘息,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心中一阵天旋地转。

“祥瑞……”皇帝喘息着,目光重新落在奏折上,“如今这世道,什么都称祥瑞。白鹿现、嘉禾生、甘泉涌……可唯独这皇室,偏偏不祥瑞。”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前朝有灾异,帝王下罪己诏,修道场,宣祥瑞,以安民心。可如今,灾异连年,祥瑞遍地,百姓却只信太生微这样的‘活神仙’,谁还记得我大胤的皇室?”

刘喜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刘喜,”皇帝突然开口,“程大司马近来可有何动静?”

刘喜心头一凛,忙道:“回陛下,程大司马近日忙于整顿京畿防务,听说还亲自巡查了骊山大营,召集了不少地方郡兵……”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另外,听说他与五皇子走得颇近。”

皇帝瞳孔微缩,垂眸不语。

烛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深深的阴影。

五皇子李暄,年仅十二岁,生母是程氏旁支,性情懦弱,素来不被皇帝看重。

可程大司马偏偏选中了他,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走得近……”皇帝低声重复,喉咙里又是一阵痒意。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几乎直不起腰。

刘喜慌忙又端来一碗药汤,双手颤抖着奉上。

皇帝接过药碗,却没有喝,只是盯着碗中晃动的药汁,目光冷得像冰:“程氏,诸侯……这天下,到底还有多少是朕的?”

他低笑一声,笑声却被咳嗽打断,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滴在龙袍上,触目惊心。

刘喜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保重龙体!奴婢罪该万死!奴婢这就去召太医!”

“够了!”皇帝猛地摔了药碗,瓷片四溅,药汁泼了一地。

他喘着粗气,目光如刀般刺向刘喜,“召太医又有何用?朕这身子,怕是熬不过这个秋天了。”

刘喜僵在原地,泪水夺眶而出:“陛下……陛下万万不可说这种话!您是真龙天子,天命所归,定能长命百岁!”

“天命?”皇帝冷笑,目光重新落在奏折上,“天命若在皇室,灾祸怎会如此频繁?”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或许……他才是天命所归。”

刘喜心头一震,猛地抬头,却见皇帝已闭上眼睛,靠在龙榻上,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与此同时,程氏府邸。

程大司马程元龙坐在书房内,手中把玩着一颗莹润如玉的夜明珠。

珠子在烛光下泛着幽蓝光芒。

他眯起眼睛,细细摩挲着珠子表面。

“谢昭这小子,倒是会做人。”程元龙低声自语,将夜明珠抛起又接住,目光扫向案上的一封奏折。

那是谢昭从河内郡送来的副本,内容与皇帝手中的一模一样。

“太生微……”程元龙念出这个名字,“一个府尹之子,倒是好大的胆子,敢以神迹惑众。”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旁的幕僚,“子安,你怎么看?”

李子安拱手道:“回大人,太生微此人,确有几分手段。祈雨、催谷、化石为泥……这些传闻虽玄乎,却让河内郡民心尽归。若他真有神通,怕是要成气候;若只是装神弄鬼,那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程元龙冷笑:“神通?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可这障眼法,偏偏用在了刀刃上。河内郡的粮仓,如今尽在他太生氏手中,百姓视他为神,谢昭又甘为马前卒……呵,这小子,野心不小。”

李子安低声道:“大人,谢昭不去幽州,却留在河内,还力荐太生明德为郡守,怕是有意与太生氏联手。此人出身谢氏,又曾为陛下伴读,若他真倒向太生氏,只怕……”

程元龙摆手打断:“谢昭不足虑。他虽有些本事,却是个武夫,脑子里只有忠义二字。若非如此,陛下也不会放他出京。”他顿了顿,目光冷冽,“倒是这太生微……我虽无暇关注一个小小府尹之子,但谢昭如此推崇,倒是让我多了几分思虑。”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侍卫禀报:“大人,五皇子殿下到。”

程元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起身道:“快进。”

五皇子李暄怯生生地走进书房,小小的身影裹在一件过大的锦袍里,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不过十二岁,眉眼间带着几分与皇帝相似的清秀,却多了几分懦弱与惊惶。

见到程元龙,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蝇:“外……外祖父。”

程元龙哈哈一笑,走上前一把将李暄抱起,放在膝上:“暄儿,怎的又怕成这样?外祖父难道会吃人不成?”

他的笑声洪亮,却让李暄抖得更厉害,小手死死攥着袍角,指节发白。

李子安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很快低头掩去。程元龙拍了拍李暄的背,笑容里带着几分满意:“当今太过仁慈,优柔寡断,又过分重用宦官,致使朝政日衰。暄儿,你可知,外祖父为何如此疼你?”

李暄咬着嘴唇,声音几乎听不见:“因……因为我是皇子?”

程元龙哈哈大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冷芒:“不错,你是皇子,天潢贵胄!可这天下,终究要落在能者手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案上的夜明珠,“太生微之流,不过是跳梁小丑,借神迹惑众罢了。暄儿,你记住,真正的天命,不在神仙,而在权势。”

李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中却多了几分恐惧。

就在此时,一名亲信匆匆入内,附在程元龙耳边低语:“大人,宫中急报,陛下方才吐血,卧病在床,太医署束手无策。”

程元龙瞳孔微缩,脸上却未露分毫异色。他挥手让亲信退下,转身看向李暄,笑容更深:“暄儿,走吧,今日有件大事,需你随外祖父入宫。”

李暄心头一紧,隐约感到不安,却不敢违抗,只得低头跟上。

殿内,皇帝斜靠在龙榻上,气息微弱,嘴角的血迹已被擦去,但袍上的血渍依旧刺目。

刘喜跪在榻旁,手中端着空了的药碗,额头冷汗涔涔。

“陛下……”刘喜的声音颤抖,“太医已在殿外候着,奴婢这就去唤他们!”

皇帝摆手,目光却落在殿顶的雕龙藻井上。那条金龙张牙舞爪,似欲腾空而起,却被死死镌刻在木梁间,动弹不得。

他低笑一声,笑声却被咳嗽打断:“刘喜,朕……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陛下!”刘喜猛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陛下万万不可说这种话!”

皇帝没有回应,只是目光缓缓移向殿门。程元龙的身影出现在那里,身后跟着怯生生的五皇子李暄。

“臣程元龙,携五皇子,拜见陛下。”程元龙躬身行礼。

皇帝的目光落在李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愧疚、怜惜,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

年幼的皇子尚不明白这眼神的含义,只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袖子。

“暄儿……”皇帝低声道,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过来。”

李暄迟疑了一下,在程元龙的示意下,缓缓走近龙榻。

他抬头看向父皇,却被那双充满悲凉的眼睛刺得心头一痛。他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程元龙却在此时开口:“陛下,臣有一言,斗胆直陈。如今陛下龙体欠安,朝政不可一日无主。五皇子聪慧过人,臣以为,可立五皇子为储,以安天下。”

皇帝的目光猛地一缩,落在程元龙脸上。

程元龙神色平静。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再次看向李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舍,仿佛在与这个年幼的儿子做最后的告别。

“陛下!”程元龙加重语气,“社稷为重,臣请陛下早做决断!”

皇帝闭上眼睛,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与剧痛抗争。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程卿……朕累了。”

此言一出,程元龙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正欲再劝,却见皇帝猛地咳嗽起来,这一次咳得撕心裂肺,鲜血从嘴角喷出,染红了龙榻上的锦被。刘喜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扶住皇帝,却被推开。

“暄儿……”皇帝的气息已如游丝,他伸出手,颤抖着抚上李暄的脸,“好生……听话……”

李暄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扑到榻边,哽咽道:“父皇!儿臣……儿臣……”

话未说完,皇帝的手缓缓垂下,气息全无。

殿内,哭声骤起,宫女内侍纷纷跪地,哀号一片。

“帝崩!”

……

“帝崩……”

铅灰色的雨幕笼罩着河阳府衙,檐角滴落的水珠砸在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太生明德捏着一卷明黄圣旨。

这是八百里加急的驿使从长安送来的任命,同匣还压着半幅素白讣告。

讣告上书“大行皇帝于宣政殿龙驭上宾”,阶下侍立的驿使垂首噤声。

……

太生微推开书房花窗,雨丝卷着凉意扑进室内,吹动了案上摊开的舆图。

他望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愈发青黑的墙,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程氏拥立的五皇子才十二岁,长安现在该是‘周公摄政’的戏码了。”

“何止是戏码。”太生明德开口,“新帝冲龄,程元龙以国舅之尊总领朝政,宦官与各大藩镇怕早已各怀鬼胎。你瞧这任命书,来得这般急切,分明是想借我太生家稳住河内的民心。”

雨势忽然转急,敲得窗棂嗒嗒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