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225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第159章

李炀几乎是连滚带爬出的暖阁, 他穿过长长的回廊后,被风一吹,他才恍然发觉, 自己竟真的活下来了, 还保住了郡王的虚衔。

暖阁内,太生微思绪发散, 却莫名想到了李锐。

啧,还是得注意,不能让李炀和李锐见面?

这两人若凑到一处,时日稍长,以李炀对真正李锐的了解,难保不会看出异常。

“让他去礼部安排好的宅子,一应用度,按郡王例供给, 不必克扣, 但也不必格外优厚。”太生微对侍立一旁的内侍吩咐道, “没有朕的旨意, 不许他随意出城。”

“是, 奴婢明白。”内侍躬身应下。

但没多久,暖阁的门又被推开了。

太生微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他方才未传唤, 也吩咐了无要事不得打扰。是谁如此不通传报, 径直闯入?

他抬眼,目光带着不悦扫向门口。

映入眼帘的, 却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来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文士常服, 外罩一件灰鼠皮的披风,眉眼温润,唇角噙着惯有的柔和笑意, 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与太生微有五六分相似的面容。

太生微脸上的不悦瞬间消散,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大哥?你怎么来了?”

太生宏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迈步走了进来。

他解下斗篷,交给随后跟进的内侍,挥了挥手,内侍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

太生微快步迎上前,“你怎么来了?何时到的洛阳?怎么也不提前派人说一声,我好让人去接你。”

太生宏先是对着弟弟行了一礼:“臣太生宏,参见陛下。”

“大哥快免礼。”太生微伸手扶住他,引他到炭盆旁的软榻坐下,又亲自倒了杯热茶递过去,“路上辛苦了吧?河内一切可好?父亲身体如何?”

太生宏接过茶盏,暖意透过瓷壁传来,他抬眼,目光温和地看着太生微。

“陛下在洛阳,一切可还安好?”他开口,声音不急不缓,“豫州那边……秋冬之际,比之司州,风物如何?听闻陛下前些日子‘静养’,可莫要再染了风寒。这奔波劳碌,最是伤身。”

“咳……咳咳!”

太生微正端起自己那杯茶要喝,闻言猝不及防,一口热茶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颊瞬间涨得微红。

糟糕!

果然,大哥还是猜到了。

什么“称病静养”,根本瞒不过这位心思缜密的长兄。

他定然是从自己离京的时机、洛阳近日的动静中,推测出了自己曾秘密离京,亲赴豫州前线。

他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一边拍着胸口,一边抬起眼,努力做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大哥……此话何意?豫州?我久在洛阳,如何得知豫州秋冬景致?倒是听谢昭军报中提及,彼处水网纵横,秋冬多雾……”

他眨眨眼,试图用无辜的眼神蒙混过去。

太生宏就那样笑眯眯地看着他,也不拆穿,也不追问,只是目光里多了几分促狭,让太生微愈发觉得脸上发烧。

太生微被兄长这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他干咳一声,生硬地转移话题:“大哥此次前来,可是河内那边有什么要紧事?还是父亲……”

“河内无事,父亲身体康健,只是时常念叨你。”太生宏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他心中暗叹,目光落在弟弟略显清减的脸上,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气他不知爱惜自身,总是亲身犯险;心疼他肩上担子太重,殚精竭虑。

不过这气恼,少不得要分一大半给那此刻不在眼前的“狐狸精”。

若不是谢昭在豫州,弟弟何至于要亲自跑那一趟?

说什么“策应”、“督战”,依他看,多半还是不放心那人,非要亲眼去看看才踏实。

谢昭啊谢昭……真是祸水。

这些念头在太生宏心中转了一圈,面上却丝毫不露,依旧是那副温润长兄的模样。

他吹了吹茶沫,啜了一口,才道:“此次来,主要是为了羌族之事。”

太生微精神一振,立刻将方才那点尴尬抛到脑后,身体前倾,“凉州那边有消息了?阿狼他们动作倒快。”

“何止是快。”太生宏放下茶盏,眼中露出几分赞许,“你当初力排众议,坚持扶持烧当羌,如今看来,确是走了一步妙棋。阿狼和阿虎这两个年轻人,很是不错。”

“哦?”太生微来了兴致,“大哥别卖关子,快说说,如今羌地局势如何?”

“先让我猜猜,”太生微笑吟吟地,“烧当羌……如今已正式掌控局面了吧?”

太生宏看着他这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也是有几分骄傲:“你呀……天下事,倒真像是都装在你心里。不错,烧当羌联合了先零羌中愿意归附的部分,又说服了迷唐羌等几个部族,如今已在羌地诸部中占据了绝对优势。阿狼被推举为诸部共主,虽未称王,但权柄已与王无异。阿虎则统摄兵马,整训部众。”

“阿虎此番亲自来了洛阳,一是向你禀报详情,二来,也是代表羌地诸部,正式向大雍称臣纳贡,请求内附。”

“果然。”太生微眼中光芒闪动,“烧当羌最早归顺于我,助我稳定陇右,又提供了良马来源。我助其壮大,他们自然要投桃报李。这局面,是水到渠成。”

太生宏感慨,“你可知,去岁凉州秋汛,黄河几处支流水位暴涨,沿岸一些牧场、田舍本有被淹之险。阿狼和阿虎按照你派人传授的防洪之法,带着族人提前加固堤岸,开挖泄洪沟渠,又组织人手日夜巡视。所以,水势虽大,却并未酿成大灾,保住了无数牛羊和即将收割的庄稼。此事在羌地传开,各部对你……更是奉若神明。如今羌地民间,皆称你为‘白牦牛神使’下凡,是来引领他们过上好日子的。”

听到“白牦牛神使”这个称呼,太生微嘴角抽了抽,有些哭笑不得。

这称呼倒是比并州那边的“仙君”听起来更接地气些,但也着实让人尴尬。

“阿虎……跟你一起来洛阳了?”他想起兄长刚才的话,眼睛一亮。

“来了,此刻就在宫外候着。同来的,还有先零、迷唐等几部的头人。”太生宏点头,“你要不要见见?”

“见,当然要见!”太生微立刻起身,“让他们到……到西苑马场附近候着吧,那里宽敞,说话也方便。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好,我让人去传话。”太生宏也站起身。

……

西苑马场旁,临着一片草坡,建有一座敞轩,视野开阔,早春的新草已冒出嫩芽,远处可见宫墙,近处能听见马场内传来的隐隐马嘶。

太生微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靛青色骑射服,外罩墨狐毛领的披风,头发用玉冠束起,显得清爽利落。

他在太生宏的陪同下,步行来到敞轩。

还未走近,便看见轩外空地上,站着数人。

当先一人,正是阿虎。

两年多不见,当初那个带着野性的羌族少年,如今已完全长开了。

身材更高大健硕,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小麦色,五官轮廓分明,眉骨隆起,眼窝深陷,一双眼睛亮得像星子。

他如今穿着一身羌族贵族的服饰,皮袍镶毛边,腰间佩着镶宝石的弯刀,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剽悍英武之气。

而阿虎手中,牵着一匹神骏异常的马。

马通体漆黑,唯有四蹄雪白,体型比寻常战马高出半头,骨架匀称,颈项高昂,马尾如瀑。最奇特的是它那双眼睛,竟是罕见的琥珀色,顾盼之间,灵性十足。

黑马原本有些焦躁地踏着蹄子,鼻子喷着白气。

不过太生微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后,它忽的不动了,眼睛直直地望了过来。

下一刻,阿虎和身后几人都没反应过来,黑马便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猛地一挣!

阿虎猝不及防,手中缰绳脱手。那黑马竟径直朝着太生微冲了过来。

“小心!”太生宏脸色一变,下意识挡在弟弟身前。

轩外的侍卫也瞬间握紧了刀柄。

太生微却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黑马冲到太生微身前几步远,猛地刹住,前蹄扬起,又轻轻落下。

它低下头,凑到太生微面前,湿漉漉的鼻子轻轻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亲昵地舔了舔太生微的手。

这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焦躁。

太生微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黑马的颈侧。

“好马。”他赞道,又抬头看向阿虎,戏谑道,“阿虎,你这马……脾气倒大,连主人都敢甩。”

阿虎跑到近前,看着在太生微面前温顺得不可思议的爱驹,又是无奈又是骄傲。

“陛下还说呢!这马性子烈得很,除了我,谁都不让近身。平日里好吃好喝供着,精心伺候着,见了您,倒像是见了亲人,把我这都丢一边了。真是养不熟!”

话虽这么说,他眼中却满是欢喜。

这马越是对陛下亲近,不正说明陛下不凡吗?

“这是……我从前见过的那匹小马?”太生微仔细端详着黑马,依稀从它额心的白色旋毛中,找到了一点熟悉的影子。

似乎,当年在河内,他去马场巡视时,确实摸过几匹格外神俊的幼驹。

“就是它!”阿虎用力点头,“陛下好记性,就是当年在马场,您夸过有灵性的那匹小黑马。我给它取名‘踏雪’,您看它这四蹄,像不像踏在雪地上?这两年它长得可好了,跑起来像风一样,族里没一匹马能追上它!”

“踏雪……好名字。”太生微又拍了拍马颈,踏雪似乎听懂了是在夸它,愉悦地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太生微的肩膀。

现在,太生微才有空,打量了一下阿虎身后的几人。

三个羌人汉子,年纪都比阿虎大些,约在三十到四十之间。

体格同样魁梧,他们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太生微,眼神是种近乎虔诚的炽热。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饶是太生微早已习惯了万众瞩目,此刻也感到些许不自在。

不同于朝臣的恭谨,实在有点过于原始敬畏感了。

阿虎见状,侧身,依次介绍道:“陛下,这位是先零羌的头人兀木,这位是迷唐羌的勇士扎西,这位是发羌的长老多吉。他们都是真心归附大雍,愿意追随陛下的部族代表。”

三人不等阿虎说完,已齐齐上前几步,在太生微面前跪了下来。

他们右膝单膝跪地,左手抚胸,右手握拳抵在额前,深深低下头。

然后,三人同时开口:

“Shnz ggo d(尊贵的神使),Chr nggo zze d(白牦牛的化身),Nggo men unn dde zza zze ggo n zze rrmu(我们向您献上忠诚与生命)。”

太生微虽然跟着阿狼阿虎学过一些羌语日常用语,但也只是日常用语,这一大堆话,他其实只听懂了“神使”这个关键词,但结合之前太生宏提到的“白牦牛神使”,他立刻明白了他们在喊什么。

这……

他眼角微跳,下意识看向阿虎。

却见阿虎也学着那三人的样子,单膝跪了下来,仰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着毫不掩饰的光,神情分明在说:看,陛下,我宣传得不错吧!

太生微无奈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