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222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谁说一定要硬碰硬地强攻?”太生微狡黠一笑。

他身体微倾,“赵副将方才说,此堡倚水而建,墙基有部分在滩涂上,若遇汛期大水,或可泡松。韩校尉也说,可断其粮道,或扰其水源……思路是对的,但可以更大胆些。”

谢昭、赵冲、韩叙忠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你们看,这里,”太生微的手指沿着汝水支流划过,“磐石堡三面环水,固然是屏障,却也将自己困在了水边。如今是秋末,水势平缓。可若有一日,忽然起一场浓雾,弥天盖地,对面不见人影呢?”

谢昭心中一动,一个念头隐隐浮现。他看向太生微,只见对方也正抬眼望来,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然的神色。

“陛下的意思是……”谢昭的声音有些发紧。

“既然天时不至,等不到自然的浓雾封江,”太生微语气轻描淡写,“那便,自己造一场雾出来。”

赵冲和韩叙忠彻底懵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造雾?这怎么可能?但如果是陛下?那确实也有可能哈。

谢昭的心却重重一跳。

他知道太生微有鬼神莫测之能,但每一次动用,似乎都伴随着极大的消耗,甚至反噬。

上次在太原送谢瑜出征,强行驱散阴云后,陛下的虚弱……

“陛下!”谢昭不假思索地上前半步,“不可!此等逆天之举,恐于龙体有损!区区一个磐石堡,臣有把握攻克,无需陛下如此……”

“谢昭。”太生微抬眼,但看着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焦虑,心底某个角落微微塌陷下去,变得柔软。

他忽然伸出手,在赵冲和韩叙忠惊骇的目光中,轻轻握住了谢昭的手。

谢昭浑身一僵,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这只手修长有力,指腹带着常年握刀拉弓留下的薄茧,此刻却有些凉。

而陛下握上来的手,温热,干燥。

“无事。”太生微看着他,“一场雾而已,费不了多少精神。比起将士们可能的伤亡,这点代价,我付得起。”

他的手指在谢昭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随即松开,仿佛只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安抚动作。

然后,他转向已经完全看傻了的赵冲和韩叙忠,语气恢复了从容:“既然要造雾,那这仗,就得换个打法。”

谢昭站在原地,手背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点温热。

他大脑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响,方才对战术的思考,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他勉强从这种近乎眩晕的状态中挣扎出来,又听到太生微对赵冲和韩叙忠吩咐:

“……韩校尉,你即刻去挑选两百名精通水性、胆大心细的锐士,备好轻便小舟,舟上多绑草人,立旌旗,备足锣鼓号角。”

“赵副将,你去点齐一千五百最精锐的突击步卒,全部轻甲,备好抓钩、绳索、云梯,再调一队工兵,带上火药和破门锤,听候调遣。”

“末将遵旨!”赵冲和韩叙忠抱拳领命,快步退出帐外布置去了。

帐内,再次只剩下太生微与谢昭两人。

炭火噼啪,光影在两人脸上跳跃。

“陛下,”谢昭深吸一口气,“臣请命,亲率陆路突击主力。袁潭凶悍,堡墙坚固,臣……”

“不。”太生微转过身,看向他,摇了摇头,“你要坐镇中军,统领全局。疑兵能否成功调动守军,主攻能否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各处兵马如何配合,全系于你一身。袁潭不过一勇之夫,破堡自有赵冲他们。你的战场在这里。”

谢昭默然,他知道陛下说得对。为将者,当运筹帷幄,而非逞匹夫之勇。

可一想到陛下要亲临前线,他心中那根弦就绷得死紧。

“朕会跟在你身边,”太生微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会离战场太近,就在中军,看着你如何拿下这豫州第一功。可好?”

这话说得近乎商量,让谢昭心头一热。

“臣,”谢昭单膝跪地,抱拳,“定不负陛下信重!此战,必克磐石堡,必扬大雍天威!”

“朕信你。”太生微笑了起来,伸手去扶,“去准备吧。子时一过,便是吉时。”

……

谢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中军帐,又是怎么回到自己寝帐的。

脚步有些虚浮,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满是陛下眉眼弯弯看着他的样子,搅得他心绪不宁。

他走到帐中水盆前,掬起一捧清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冷颤,思绪才清晰了些。

不是!自己原本是要劝阻陛下的!怎么被陛下轻轻一握,几句话一说,就什么都忘了?

谢昭看着水盆中自己模糊的倒影,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

算了,无论如何,大战在即。

中军帐内,太生微独自坐了片刻。

他心念微动。

【系统面板】在意识中展开,光华流转。

他目光落在一套纯白衣物上,材质流转着月华般朦胧的光泽。

款式是宽袍大袖,衣袂飘飘。

【SR级套装·雾锁寒江】

【特性:穿戴后,可于方圆十里范围内,召唤并掌控一场持续两个时辰的浓雾。雾气具有隔绝视线、干扰感知之效,范围与浓度可随使用者心意微调。使用后,根据雾气范围与持续时间,消耗一定精神力,伴有轻微疲惫感。】

“兑换。”太生微在心中默念。

月华鲛绡广袖袍如水般流泻而下,将他整个身形笼罩。袍身是极纯净的白色,却在光影下流转着珍珠般的莹润光泽,广袖飘飘,行动间如流云拂动。

同色的云絮流纱披帛自肩头垂下,蜿蜒至臂弯,更添几分缥缈。

踏雾登云履也是白色,鞋面绣着云纹。

对镜自顾,镜中人墨发白衣,面容在衣料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清俊得不似凡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氤氲的水汽,宛如下一刻便要随风化去。

太生微系好披帛,整理了一下衣袖。

换上这套衣物后,他确实感觉与周围水汽隐隐有些共鸣。

……

与此同时,磐石堡内。

“陈珪那老匹夫,带来的都是些什么狗屁条件!”袁潭一拳砸在桌上,杯盘跳起,“解散私兵?清退隐田?交出我袁家子弟任朝廷处置?他太生微以为他是谁?玉皇大帝吗?!”

下首坐着几名袁氏的心腹族老,一个个也是面色阴沉。

“堡主息怒。”一个山羊胡的老者捋着胡须,“陈珪不过是传话的。关键是朝廷的态度。谢昭的大军就驻扎在几十里外,虎视眈眈。我们虽然堡坚粮足,可毕竟独木难支。荀家那边,听说也是摇摆不定。”

“荀闳那个老狐狸!”袁潭啐了一口,“他巴不得我们和朝廷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前日桑林坞的事,肯定也是他先挑起的!”

“堡主,如今朝廷推行那广荫令,摆明了是要分化瓦解我们这些世家。”另一个将领忧心忡忡,“听说洛阳、并州那边,已经有不少家族内部闹起来了,庶子、旁支都蠢蠢欲动,想着分家自立,去搏个前程。长此以往,只怕人心离散啊。”

“哼!广荫令?”袁潭眼中凶光一闪,“那是慢刀子割肉,太生微这是要绝我们的根,投靠他?交出一切,然后像狗一样摇尾乞怜,指望他施舍一点残羹冷炙?我袁潭宁死不屈!”

他停下脚步,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中年人。

此人姓吴,原是江南人士,数年前来投。

“吴先生,你之前说,幽王那边……有回信了?”

吴先生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堡主,幽王殿下的回信,今日晌午刚到。”

袁潭一把抓过信,撕开封口,飞快地浏览起来。

越看,他脸上的狰狞之色越重。

“好!好!好一个幽王殿下!果然有魄力!”

“幽王承诺,只要我们能在豫州拖住谢昭的大军,甚至能寻机重创之,待他整顿好江南兵马,便可挥师北上,与我们里应外合,共击太生微!事成之后,豫州之地,尽归我袁氏统辖!荀家?颍川陈氏?到时候都得跪在我袁氏脚下!”

族老和将领们闻言,有人面露喜色,有人则眉头紧锁。

“堡主,幽王……远在金陵,其言可信否?”山羊胡老者迟疑道,“若是我们在此拼死力战,他却隔岸观火,或者无力北上,那我袁氏基业,岂不是……”

“是啊堡主,朝廷兵马精锐,尤其是那谢昭,乃是太生微麾下头号悍将,用兵如神。我们固守或许有余,主动出击……恐非上策啊。”中年将领也劝道。

“固守就是个死!”袁潭厉声道,“幽王再不可信,他也是正统,与我们才是同气连枝。太生微是什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泥腿子,就想把我们都踩在脚下。他今日能逼我们交田交人,明日就能要我们的脑袋。”

他眼中血丝弥漫:“富贵险中求,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只要我们能在这里重创谢昭,甚至擒杀太生微本人,那便是泼天的功劳。幽王必将倚重我等,届时,豫州便是我们袁家的天下,什么朝廷法度,什么均田新政,统统见鬼去!”

吴先生:“堡主所言甚是。太生微推行新政,看似威猛,实则已得罪天下大半士族。其根基未稳,全赖强军悍将支撑。谢昭,便是其臂膀。若断其一臂,太生微必痛。幽王殿下在江南,亦在积极联络各方反雍势力,只待时机了。如今朝廷主力被牵制在并州、司州、幽州,豫州看似险地,实则是插入中原的一枚楔子。只要我等在此站稳,便是奇功一件。”

他看向袁潭:“至于太生微是否会亲至,以他以往行事之风,并非没有可能。若他真敢来,便是天赐良机。磐石堡坚固,我军以逸待劳。届时,或可设计……”

袁潭闻言,精神大振,似已看到了自己阵斩谢昭、擒获太生微的风光。

……

子时将至。

汝水之畔,夜雾不知何时,悄然弥漫开来。

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层,贴着水面流淌,如轻纱曼舞。

但很快,雾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厚,自河心向两岸蔓延,吞噬了远近的一切景物。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方圆数里之内,已是白茫茫一片。

浓雾翻滚,厚重得化不开,对面不见人影,连近处的旗杆也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水声、风声,在雾中变得沉闷,万籁俱寂,唯有雾无声涌动。

磐石堡彻底隐没在这片浓雾中。

堡墙上值守的士卒,只觉眼前一花,再抬头,便只有令人心悸的白色。

火把的光在雾中晕开成一团团,反而更添几分阴森。

“怎么突然起这么大的雾?”

“鬼天气!什么都看不见了!”

“小心警戒啊。”

袁潭也被亲兵叫醒。

“堡主!起大雾了!好大的雾,伸手不见五指!”

袁潭一个激灵坐起,冲到窗边。

窗外,原本依稀可见的灯火,此刻只剩下几点。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