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22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谢昭笑而不语,转身坐下,随手拨弄柴火。

洞外,几个私兵从青岚河边跑回,手里拎着几条肥鱼,兴冲冲道:“将军!河里鱼多,兄弟们抓了几条,烤来吃!”

李猛接过一条鱼,抽出匕首熟练地剖开鱼腹。突然,他动作一僵,眼中闪过震惊。

“这是……”他从鱼腹中扯出一块布帛,湿漉漉的,却完好无损。

谢瑜凑近一看,瞳孔微缩。

这布帛正是半月前太生微祈雨后,抛入青岚河的帛书!

当时帛书被鱼吞吃,众人以为早已毁烂,可如今竟从鱼腹中取出,字迹清晰,丝毫无损!

“这……”李猛声音颤抖,手指攥紧布帛,“鱼腹里……怎会有这东西?”

洞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盯着那块布帛。

几个私兵面面相觑,眼中既有震惊,又有恐惧。

“半月前的帛书……没被水泡烂,也没被鱼消化……”一个年轻私兵咽了口唾沫,“这……真是神迹?”

李猛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他虽当日没见太生微祈雨的场景,但也听说是霞光万丈。

王肃冷哼一声,打破沉默:“太生微两次降雨,河阳百姓视其为龙王。你们还觉得他是装神弄鬼?”

李猛脸色涨红,握着布帛的手微微颤抖。

其他私兵低头不语,眼中怀疑逐渐被震撼取代。

谢昭一直沉默,此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玩味:“河阳大旱两年,滴水不落,可这已是半月内第二场雨。”

他抬头,目光扫过众人,落在布帛上:“鱼腹藏帛,完好无损。你们说,这是巧合,还是天命?”

没人敢答。

谢昭也不需要他们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远处被雨幕笼罩的河阳城,眼神复杂。

半月前,他初见太生微,只觉此人气度不凡,却未料其真有神异之能。

如今又是一场雨,这块布帛……他心中信了八九分。

谢昭自顾自地继续道:“大旱两年,赤地千里,流民遍野,朝廷却毫无作为。”

“你说,这已经算是天灾。”

谢瑜脸色微变:“将军慎言!”

谢昭嗤笑一声,毫不在意。

“慎言?”

“天下已经烂成这样了,还需要‘慎言’?”

他转身,目光扫过洞内众人——

谢昭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谢昭疯了,放着睿王不投,去跟一个河阳的小子混?

他忽然觉得有趣。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选太生微,是脑子坏了?”

众人一静。

谢昭冷笑一声,走到火堆旁坐下,随手拨弄着柴火。

“睿王?皇帝的亲弟弟?”

“天下已经烂成这样了,神明若还眷顾皇室,会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

谢瑜脸色大变,急忙低喝:“将军!这话可不能乱说!”

谢昭却毫不在意,反而提高了声音:

“君权神授?哈!”

“若皇帝真是天命所归,为何大旱两年,朝廷却连一粒赈灾粮都发不出来?”

“若神明还眷顾,为何赤地千里,百姓易子而食?”

洞内一片死寂,只有柴火噼啪作响。

所有人都被谢昭的话震住了。

——大逆不道!

可偏偏……他们无法反驳。

谢昭盯着火堆,眼神冷冽。

“睿王也好,皇帝也罢,不过是一群被神明抛弃的可怜虫。”

“而太生微——”

“他能让两年不雨的河阳,在一月之内两次暴雨倾盆。”

“你们说,这是巧合,还是天命?”

没人敢回答。

谢昭也不需要,他说这番话,只是让谢氏私兵收收心,他可不想这群跟着他,还有异心随时想着叛逃。

虽说是谢氏的兵,但既然已经在他手上,那就是他谢昭的。

他要寻新主,他们也得紧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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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青岚河畔的雨势渐弱,天边露出一线微光,像是破茧而出的曙色。

谢昭勒住战马,目光扫过前方蜿蜒的官道。

“将军,前面就是河阳地界了。”谢瑜策马靠近,低声道,“再走半个时辰,便能到城门。”

谢昭“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偏向左侧。

官道旁,一片广袤的农田映入眼帘,田埂纵横,泥泞不堪。

奇怪的是,这片田里人头攒动,黑压压的至少有数千人,嘈杂的人声随风传来,隐约夹杂着号子声和吆喝声。

“这是做什么?”谢昭皱眉,抬手示意队伍放缓脚步。

谢瑜眯眼远眺,片刻后低声道:“像是……在种田?瞧那架势,像是有人在指挥。”

谢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田间有几个身影来回奔走,似在分配任务。

田埂上站着几个汉子,手持木棍,吆喝着让人群排成队列。

远处,几架牛车停在田边,车上堆满了麻袋,几个妇人正忙着分发什么东西。

“种田?”李猛策马凑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这时候种田?河阳刚下过暴雨,地里全是水,种下去的种子还不全烂了?”

谢昭没理他,目光继续在田间游移。

突然,他眼神一凝,落在田埂尽头的一道身影上。

那人身着淡蓝长袍,端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椅上,身旁撑着一把油纸伞,伞下隐约可见一张苍白的脸。

“是他。”谢昭开口道。

谢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愣了一下:“太生微?”

田间,数百流民正忙碌着。

男丁们赤着脚,踩在泥泞的田里,用木锨翻开板结的泥土,妇人们跟在后面,将种子小心翼翼地撒入沟槽。

几个老汉牵着牛,慢吞吞地拉着木犁,犁头翻起的泥土散发出一股腐臭。

田埂上,几个青壮汉子来回巡走,吆喝着让队伍加快速度。

“快些!日头出来前得把这片地种完!”一个汉子喊道。

“种子别撒太密!一垄一垄来!”另一个汉子挥舞木棍,指挥着人群。

谢昭眯起眼睛,视线穿过稀疏的田地。

田埂上插着几面褪色的皂旗,歪歪扭扭地写着“河阳”二字。

而在最靠近官道的田块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弯腰挥锄,靛蓝色的府尹官袍卷到膝盖,沾满泥浆,正是太生明德。

他身旁几个老吏也如法炮制,手里的锄头使得不算娴熟,却异常卖力,带动着周围的流民更加起劲地翻整土地。

“府尹大人竟也亲自动手?”谢瑜低声惊叹。

谢家世代簪缨,何曾见过一府之长与庶民同耕?

“太生府尹……亲自下田了?”一名谢氏私兵也低声嘀咕,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在他们印象里,州郡长官即便巡视农田,也多是骑在马上指手画脚,哪有这般赤脚下地的?

谢昭没有说话,双腿轻夹马腹,乌骓马踏过一道积水的车辙,朝田边靠近。

马蹄声惊动了田埂上的差役,那人抬头看见谢昭一行鲜明的甲胄与旗帜,先是一愣,随即扔下手中的竹筐,跌跌撞撞地跑向田中央。

太生微就坐在田埂尽头的一棵老槐树下,衣袍下摆拖在泥地上,却不见半点污渍。

他面前摊着一张粗布地图,几枚石子压着边角,旁边站着韩七,正低声汇报着什么。

听见动静,太生微抬起头。

他今日未束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住,几缕发丝垂在额前,沾了些水汽,显得格外清俊。看见谢昭策马而来,他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没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韩七继续说话。

“……东边的排水渠还差两丈,张伯说再调十个青壮就能贯通。”韩七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越来越近的谢昭队伍,“只是这雨来得突然,冬小麦的种子怕是要加急调拨,府库现存的……”

“不够。”太生微打断他,视线落在地图上勾勒的几个圆点,“让陈明去南商盟,就说需借粮五百石,以夜明珠作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