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216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朕……一切安好,勿念。”

谢昭站在案前,手指轻轻抚过那几行字,手指微颤。

谢昭唇角忍不住向上弯起,连带着连日来的军务劳顿,都消散了大半。

他站在原地,反复看了几遍那几行字,这才将信笺重新折好,贴身收进了怀里。

“陛下,”他低声喃喃,“臣……亦念陛下。”

良久,他才平复下心头的情绪,走到案前坐下,铺开纸。

他要给陛下回信。

他先认认真真地写完了所有军务禀报,然后,在信笺的末尾,他写:

“豫州秋寒,日夜温差甚大,臣甲胄在身,夜不敢解,唯北望帝星,稍慰征尘。洛阳风露更重,陛下春秋鼎盛,亦当珍重龙体,按时用膳,勿要再为政务熬夜耗神。臣在豫州,定不负陛下所托,定保中原无虞,待陛下亲临之日,必还陛下一个河清海晏的豫州。”

写完,他又看了一遍,想把那句“北望帝星,稍慰征尘”划掉,觉得太过逾矩,太过直白。

可终究还是没有划下去。

他将信折好,封入信封,唤来亲兵,吩咐道:“用最快的鹰房快马,将这封信,亲手送到洛阳陛下手里,不得有误。”

“是!将军!”亲兵躬身接过信,快步退了出去。

……

洛阳,长春殿。

太生微处理完一摞奏报,已是日暮时分。

韩七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喜色:“陛下!何子曜先生已经到洛阳城外了。”

“哦?”太生微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来得正好。传朕的旨意,开宫门,朕……亲自去迎。”

韩七一愣,连忙道:“陛下,不可!何子曜不过是一介寒门士子,怎敢劳您御驾亲迎?这……这不合礼制啊。”

太生微站起身:“朕要让全天下的寒门士子都看看,朕求贤若渴之心。朕要让他们知道,在朕这里,才德重于门第,实干高于虚名。”

他抬步向外走去。

“备车。”

第153章

太生微的御驾刚出长春殿,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路飞到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

前日帝王入城,秋深时节催开一路繁花的异象, 已在洛阳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市井间的说书人, 把这段奇事编进了话本,说当今雍帝是紫微星临凡, 身带天命,故而能令草木回春,天地呈祥。

寻常百姓这辈子都难见天颜,此刻听闻御驾出宫,哪儿还按捺得住,纷纷撂下手里的活计,涌到御道两侧,往城门的方向望。

韩七骑在马上, 护在御辇左侧, 看着两侧越聚越多的百姓, 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抬手示意亲兵往御道边再压一压, 隔开攒动的人群。

“都把眼睛放亮些,别让闲杂人等冲撞了御驾。”

御辇里, 太生微正由着内侍替他理着衣袍。

他选了一件锦袍, 领口袖缘滚着一圈极细的银线,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

墨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着, 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衬得眉心那点朱砂痣愈发鲜明。

内侍的手极轻,替他抚平了袍角的一点褶皱,躬身道:“陛下, 都妥当了。您要不要再披件披风?外头风大,别再着了凉。”

太生微抬眼,唇角勾了点浅淡的笑意:“不必,不冷。”

他说着,想起韩七的劝阻,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古往今来,帝王亲迎寒士,不是没有先例。

商汤迎伊尹,刘备三顾茅庐,曹操跣足迎许攸,哪一个不是传为千古佳话?

他要推行新选官法,要打破世家数百年的垄断,要让天下寒门士子知道,这世道不再是“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光靠一纸诏书是不够的,他要做给全天下人看。

何子曜,就是他竖给天下寒门的一面旗。

“陛下,”车外传来韩七的声音,“前头快到明德门了。城门内外的百姓太多,臣让亲兵先清出一条道来?”

“不用。”太生微掀开车帘一角,目光落在城门处攒动的人头,百姓们见御驾近了,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的声音顺着风飘进辇车,震得车帘微微晃动,“让他们看着,没什么不好的。”

韩七闻言,也不再多劝,只是勒紧了马缰,让御驾的速度慢了下来,同时示意亲兵将包围圈收得更紧些,确保万无一失。

御辇行至明德门前,停了下来。

内侍快步上前,躬身掀开了车帘,先放下踏凳,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太生微的手肘,扶他下了车。

秋阳落在他身上,像给他周身镀了一层浅金。他身形挺拔,却还带着少年人的清瘦,眉眼清俊得近乎秾丽,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笑起来时,眼底像盛了洛水的秋波,晃得人眼晕。

城门两侧的百姓,原本都低着头不敢仰视,此刻见他下了车,胆子大些的,悄悄抬眼偷瞄,只一眼,就愣在了原地。

他们原以为,能打下半壁江山、开创大雍王朝的帝王,定是个虎背熊腰、面容威严的彪形大汉,再不济,也是个面色沉肃、不怒自威的中年人。

谁能想到,这真龙天子,竟生得这般好看,年纪又这样轻,看着不过二十岁上下,站在那里,像画里走出来的谪仙,哪里有半分杀伐之气?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再次响起。

太生微抬手,虚虚一按。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都平身吧。”他的声音清越,“朕今日出宫,是为迎一位贤士,不必如此兴师动众,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百姓们闻言,纷纷躬身应诺,却没人真的散去,只是往后退了退,依旧挤在道路两侧,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劳动天子亲自出城迎接。

王儁、张韬、陈琦一众官员,此刻也都匆匆赶来了明德门,一个个面色复杂地站在城门下,躬身行礼。

他们接到消息时,人都傻了。

天子亲迎一个寒门士子?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别说何子曜只是个屡试不第的寒士,就算是天下闻名的大儒,也断没有让帝王亲自出城迎接的道理。

王儁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风露重,您龙体初愈,不宜在此久候。不如臣等在此等候何先生,陛下先回行宫歇息?”

“是啊陛下,”张韬也连忙附和,“何子曜不过一介白身,何德何能,劳动陛下御驾亲迎?此举恐不合礼制,还请陛下三思!”

太生微瞥了他们一眼:“朕敬贤爱才,这就是最大的礼制。昔年商汤迎伊尹,刘备三顾茅庐,难道也不合礼制?”

一句话,堵得王儁和张韬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能躬身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多言。

其他官员见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垂首站在原地,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年轻的帝王,是铁了心要跟世家对着干了。

先是均田令动了世家的田产,如今又要抬举寒门,动世家的仕途根基,这是要把他们这些百年望族的根,连根拔起啊。

太生微没再理会他们心里的盘算,目光越过城门,望向通往河内的官道。

不多时,官道尽头,出现了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两匹瘦马拉着,前后只有两个骑马的护卫,在宽阔的官道上,显得格外寒酸。

马车里,何子曜正攥着手里的书卷。

他今年三十有二,出身河内寒门,自幼苦读,满腹经纶,尤擅钱谷庶务、吏治民生。可在这察举征辟的世道里,没有家世背景,没有门阀举荐,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也只能困于乡野,屡试不第。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世家子弟不学无术,却凭着门第平步青云;见过太多寒门俊杰怀才不遇,最终潦倒一生。

他自己也被当地世家排挤打压,家道中落,老父被豪奴打伤,田产被夺,若不是太生宏照拂,他恐怕早已饿死在沟壑之中。

前些日子,他接到太生宏大人的信,说当今陛下听闻他的才名,召他入洛阳觐见。

他只觉得像做梦一样。

他想过无数次这位开国帝王的模样。

他想,能在乱世中起兵,横扫并州、司州,逼得前朝宗室俯首,打得草原部族不敢南下,定是个身形魁梧、杀伐果断的枭雄,面容冷硬,不怒自威,说起话来定是声如洪钟,带着久经沙场的煞气。

他也想过,这位帝王召他前来,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听了太生宏的举荐,随口见见。

毕竟,自古帝王,多是倚重世家,哪会真的把一个寒门士子放在眼里?

一路上,他心里七上八下。

直到马车行至明德门前,车夫猛地勒住了马:“先生、先生!到地方了!您快看!城门下……是、是御驾!当今陛下!陛下亲自在城门下等您呢!”

何子曜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探身出去。

入目,是明德门巍峨的城楼,城下肃立的玄甲禁军,跪伏的百姓,还有一众身着官服的洛阳官员。

而在所有人的最前方,站着一个少年人。

秋阳落在他身上,风卷起他的衣袂,墨发玉簪,眉目如画。

何子曜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震惊于帝王亲迎的殊荣,而是——

世间竟有生得这般好看的人?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看着比他小了十多岁的少年人,就是当今大雍的天子,太生微。

他立刻从马车上下来,冲到太生微面前,跪倒在地:“草民何子曜,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草民何德何能,敢劳动陛下御驾亲迎,死罪!死罪!”

他此刻心里翻江倒海,又是惶恐,又是激动,又是难以置信。

他一个寒门白身,无官无职,屡试不第,被世家踩在泥里半辈子,如今竟能得天子亲自出城迎接。

这份知遇之恩,足以让他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太生微看着伏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的何子曜,上前一步,亲自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先生不必多礼。”太生微的声音温和,“朕久闻先生大才,心系民生,洞察时弊,今日能得先生前来洛阳,是朕之幸,亦是大雍之幸。区区亲迎,算得了什么?”

何子曜被他扶着,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僵硬,下意识地垂着眼,不敢再看太生微的脸。

“陛下谬赞,草民愧不敢当。”何子曜定了定神,再次躬身,“草民不过是一介乡野寒士,胸无点墨,蒙陛下垂青,召入洛阳,已是三生有幸,断不敢当陛下如此盛待。”

“先生过谦了。”太生微笑了笑,眼尾弯起,那点冷冽瞬间化开,“朕看过先生写的《均田疏》,还有《吏治十策》,字字珠玑,切中时弊。若非心怀天下,洞悉民间疾苦,断写不出这样的文章。这样的大才,若埋没于乡野,才是朕的过失。”

他说着,侧身抬手,示意道:“先生,一路辛苦,随朕一同回宫吧。朕已备下薄宴,与先生边吃边谈。”

何子曜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眼眶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