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193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案上,摊开着几份奏报,朱笔被掷在一旁。

听到脚步声,太生微并未回头,只是冷冷道:“都听到了?”

谢昭与韩七躬身:“陛下……”

“不过是一场秋雨,便能引出这等魑魅魍魉。”太生微语气满是讥讽,“什么天命?什么吉兆凶兆?朕若信这个,早就死了!还能站在这里?”

他猛地转过身:“谢瑜出征,是奉朕的旨意,行的是国策!一场雨,就能否了朕的决断?就能动摇军心民心?荒谬!”

谢昭单膝跪地:“陛下息怒!此等无稽之谈,必是心怀叵测叵测之徒散播,意在扰乱视听,打击士气。末将定会同韩将军,彻查此事,绝不姑息。”

韩七也跪地道:“陛下,并州将士,皆深知陛下天威,岂会因一场雨而疑惧?此等谣言,不堪一击!臣已加派人手,弹压舆论,绝不会让其蔓延。”

太生微眼中厉色稍缓。

“朕知道,你们不信这个。”他声音沉下来,“但总有人信。百姓会信,军士会信,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就希望他们信!他们不敢明着反对朕的政令,便用这种阴损的手段,试图用所谓的‘天意’来绑架朕,来恐吓世人。”

他冷笑一声,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雨幕。

“他们不是喜欢谈天意吗?好!朕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天意!”

谢昭与韩七抬起头,看向陛下。

“谢昭。”

“末将在!”

“传朕旨意:谢瑜所部,出征之日,定于明日,卯时正刻,于南郊校场誓师出发,不得有误!”

谢昭一怔:“陛下,可这雨……”

太生微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明日,必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谢昭与韩七瞳孔同时一缩,难以置信地看向太生微。

“他们不是说什么‘出师不利,天降阴雨’吗?”

“朕,就要让谢瑜在万里晴空之下,堂堂正正地出兵!”

“朕要让所有人都看着,朕的意志,便是天意!”

“朕说那天是晴天,那天,就必须是晴天!”

第139章

殿内一时静默, 只闻窗外雨声淅沥。

韩七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还是没开口。

他跟随太生微日久,自然也觉得, 自家主君深不可测。

但近乎赌咒般地宣告逆转天时, 仍是让他心头剧震,有些担忧。

如此手段, 代价几何?

他想劝两句,又觉得换个人来劝更好,于是转头看谢昭。

谢昭垂头不语,韩七想了一下,那自己也不要触这个霉头。

“陛下圣明!末将……这就去安排明日誓师一应事宜,确保万无一失!”

太生微“嗯”了一声。

韩七躬身行礼,后退几步,转身快步离去。

脚步实在仓促, 因为他真的不想待下去, 有时候知道太多也不好, 尤其是陛下的私情。

殿内, 只剩太生微与谢昭二人

“陛下, ”谢昭开口,“您天命所归, 言出法随, 自有鬼神辟易、拨云见日之能。末将深信不疑。”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太生微, 眼神很是锐利, 竟让太生微恍惚间想起了初遇时,那个很是桀骜的谢昭。

“然,”谢昭眨眨眼, “天地伟力,浩瀚无边,纵是神明,驱使亦需付出代价。末将斗胆问,陛下此番欲逆转天时,涤荡阴霾,于龙体可有大碍?”

他这问题……倒是完全逾越了臣子关心君王的界限。

太生微一怔,看着谢昭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心情奇异地好了不少。

他神色缓和下来:“些许小事,能有什么大碍?不过是耗些精神罢了。休息几日便好。”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谢昭解释。

“朕若信命,河内大旱,朕就该坐视流民易子而食;若信命,晋阳城下、太原疫中,朕就该束手无策,任由局势糜烂……正是不信命,不信所谓的‘天意难违’,朕才一步步走到今日。”

“所谓的吉兆凶兆,不过是庸人自扰,或是有心人用来蛊惑人心、打击异己的工具罢了。”他的声音冷了下去,“朕便要告诉他们,朕,就是天意!”

谢昭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却是突然换了话题。

“陛下可知民间一传说,言陛下乃九重宫阙临凡的仙君,功成之日,或会……重归天阙?”

太生微有点被问懵了,愣了片刻,才看向谢昭。

谢昭依旧跪在那里,看起来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太生微多少了解他。

这神色多少是有几分惶惑的。

太生微先是愕然,随即失笑,心情莫名地大好起来。

“仙君?重归天阙?这说法倒是新鲜。谁编的?谢瑜那小子?还是哪个想拍马屁的文人?”

他踱步回到案后:“怎么?谢将军是担心朕哪日功德圆满,一道金光下来,就把朕接走了?留下你们在这尘世苦海挣扎?”

谢昭没有笑,只是依旧认真地看着他。

太生微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哪有什么九重宫阙?若真有,想必也是冰冷孤寂,哪有这人间烟火来得有趣?看着流民得以温饱,士卒得以归田,贪官豪强伏诛,贤才得以施展抱负……亲手将破碎山河一点点重塑起来的滋味,岂是高高在上、冷眼旁观所能比拟?”

“功成不必在我,但功业必由我始。九重宫阙再好,非吾乡。”

“所以,”他语气放缓,“收起那些无谓的担心。朕会长久地……留在这里,看着四海归一。”

“这人间万里,就是我的宫阙。”

谢昭只觉自己心似乎被狠狠撞了一下,所有不安褪去。

太生微看着他伏下的脊背,心中微微一动。

“谢昭。”

“末将在。”

“你方才问朕,动用神力是否伤身,”太生微目光落在他身上,“是出于臣子的关切,还是……”

谢昭迎上太生微的目光。

他眼中,平日的恭谨克制不复存在,蛰伏的猛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他直视着君王:“陛下,臣之所忧,绝非……臣子之份。”

谢昭再次垂下头:“末将失言,请陛下治罪。”

太生微没有立刻叫他起来,似乎他也在想什么事。

良久,他轻叹一声。

他起身,绕过书案,走到谢昭面前

太生微伸出手,手指马上要触碰到谢昭的肩头,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转而虚虚一抬。

“起来吧。”他的声音比方才温和了许多,“跪着说话,朕看着累。”

谢昭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料到太生微会亲自来扶。

他依言站起身,但依旧微垂眼睑,不直视。

太生微收回手,负手踱回案后,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凝滞从未发生。

“说说吧,除了虚无缥缈的‘仙君’传言,还有哪些不长眼的东西,在背后嚼舌根,惹朕心烦?让你这般……忧心忡忡。”

他坐回椅中,目光又落回谢昭身上。

谢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刚刚的情绪中抽离,重回到臣子的身份。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回陛下,近日并州官场,确有少许不安分的议论。除却借雨势散播‘出师不利’谣言的宵小外,另有一些人,对陛下擢拔寒门、推行均田、乃至……重用末将等行伍出身之人,颇有微词。”

太生微挑眉,却似乎并不意外,“都说些什么?莫非又是那一套‘尊卑有序’、‘贵贱有别’的老调?”

“是。”谢昭点头,“有言陛下‘重武轻文’,‘苛待士族’,‘破坏祖宗法度’。更有甚者,私下串联,言陛下……宠信佞幸,寒了天下士人之心。”

他说到“佞幸”二字,声音极冷。

太生微嗤笑一声:“他们倒是会扣帽子。朕用的人,能打仗,能办事,能安民,便是好臣子。莫非只要那些只会清谈、尸位素餐的所谓‘名士’,才不是佞幸?”

他看向谢昭:“可知是哪些人在背后鼓噪?”

谢昭沉吟片刻,报了几个名字,皆是并州本地有些名望的士族子弟,或在州郡担任闲职,或是致仕乡绅。

“其中,以太原王氏分支的王闵、祁县温氏的温旭之,以及上党张氏的张洸几人,最为活跃。他们时常在诗社、文会中非议朝政,更与江南来的几个商人过从甚密。”

太生微:“都是并州地头蛇啊。朕动了他们的田亩,削了他们的私兵,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自然要叫唤几声。至于江南来的商人……”

他眯眼:“看来,金陵那边的手,伸得比朕想的还要长。是王家的人?还是顾家?”

谢昭道:“目前探查,与金陵王氏,顾氏皆有关联。这些商人明面上是来做药材、布匹生意,暗地里却携带金银,结交并州士族,打探消息,散播流言。”

“哼,果然是他们。”太生微冷笑,“只会玩这些阴私手段,真是……黔驴技穷。”

他语气转冷:“谢昭,这些人,朕交给你处置。该抓的抓,该查的查,该杀鸡儆猴的,也不必手软。并州是朕的并州,容不得这些蛀虫兴风作浪。至于江南来的那些商人吗?盯紧了,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背后还有哪些人。必要时,可以‘请’他们来太原‘做客’。”

“末将遵旨!”谢昭眼中厉色一闪。

正事吩咐完,殿内气氛稍稍缓和。

太生微揉了揉眉心,他随口问道:“你方才说,那些士族子弟常在诗社文会中非议朝政?他们平日里都做些什么?除了吟诗作对,抱怨朕之外。”

谢昭没想到陛下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道:“无非是赏花饮酒,品评书画,互相吹捧,或是写些风花雪月的诗词,自命清高。偶尔也议论些朝政,但多是空谈,不切实际。”

太生微闻言,轻轻“啧”了一声,语气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倒是悠闲。朕在这殿中批阅奏章,殚精竭虑,他们倒好,喝着酒,赏着花,骂着朕……这日子,过得比朕舒坦多了。”

谢昭:“……”

太生微似乎觉得这话有趣,自己先笑了起来,摇摇头:“人各有志吧。或许在他们眼里,朕才是那个搅乱他们风雅生活的‘粗鄙武夫’?罢了,不提他们了,徒增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