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160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他知道兄长对陛下不同,那种不同不是敬,也不是畏,是……更深的东西,连他这个弟弟都能感觉到。

可他从不觉得那是错,陛下孤身一人,身边多个人真心待他,有什么不好?

“你不懂。”谢瑜的声音软了些,带着点茫然,“我兄长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

韩七追问,“只是想替陛下分担?只是想护陛下周全?谢瑜,你看清楚,那是陛下!是挥手间能引天雷、覆大雨的存在!他需要谁护着?你兄长那点心思,在陛下眼里或许不算什么,可落在旁人眼里呢?落在那些等着抓把柄的世家门阀眼里呢?”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却更让人心里发沉:“我跟在陛下身边十年,看着他从河内小吏走到今日。他肩上扛着多少事?凉州屯田,并州平乱,还要防着长安、金陵的暗箭。他活得像块绷紧的弦,连喘口气都得算着时辰。谢将军对他好,我知道,陛下也知道。可这好,不能越界。”

谢瑜张了张嘴,想说兄长分寸拿捏得极好,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可脑海里却闪过兄长看陛下时的眼神,那里面翻涌的东西,他看不懂,却也不敢细想。

“陛下……不一样。”韩七目光好像飘向帐外,“他太不一样了。你见过哪个帝王会为了一城百姓,亲赴疫区?会为了几具疫尸,背负‘焚尸伤天和’的骂名?会对着一只老狐狸的密信,琢磨着怎么分田给流民?”

他转过头,眼底带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他像天上的月亮,清辉遍洒,却也孤悬九天。寻常人敬他、畏他,可谁敢靠近?谁敢想着把他拉到凡尘里,尝七情六欲?谢将军他……”

“他只是想陪着陛下。”谢瑜打断他,声音闷闷的,“不是你想的那种……龌龊心思。”

韩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火气散了,只剩深深的无奈:“谢瑜,你真觉得,陛下需要人陪?他身边有崔先生谋政,有你我带兵,有无数百姓仰仗。他缺的从来不是陪伴,是……”

他没说下去,只是重重叹了口气:“罢了,跟你说这些没用。你只记着,看好你兄长。有些念头,一旦生根,迟早是祸。”

谢瑜抿着唇没说话。

他知道韩七不是恶意,可那些话像石子投进水里,荡开的涟漪怎么也散不去。

“我去见兄长,是因为族里来信了。”谢瑜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族叔问太原战局,问陛下下一步要打哪里。”

韩七挑眉:“是谢宏吗?他倒是消息灵通。”

“可不是嘛。”谢瑜嗤笑,“还不是怕陛下打到江南,动了他们的田产商铺。我兄长把我骂了一顿,说谢家要是敢挡陛下的路,他第一个不认这个宗族。”

韩七愣了愣,随即嘴角勾起点笑意:“这才像谢将军说的话。”

“所以你看,”谢瑜的语气松快了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兄长心里只有陛下的大业,哪有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他留在陛下帐里那么久,说不定是在商量怎么应对江南的门阀呢。”

韩七没接话,重新坐回榻边,拿起那根箭杆,慢悠悠地摩挲着:“但愿吧。”

帐内又安静下来,谢瑜觉得心里堵得慌,走到案边,抓起那半壶没泼完的水,又灌了几口。

“对了,”谢瑜忽然想起什么,“江姑娘那边怎么样了?艾草够不够?要不要再派些人去山里采?”

“放心吧。”韩七的声音柔和了些,“下午已经加派了两队人,连夜进山。陈署正说晚镜姑娘还熬了新的药浴方子,让接触过病患的士兵都去泡一泡,说是能杀虫子。”

“那姑娘是真有本事。”谢瑜赞道,“等瘟疫过去了,我得请她喝几杯。”

“还是先想着怎么把太原的疫气压下去吧。”韩七敲了敲案面,“明天一早要去给隔离区送药材,你要是起得来,跟我一起去。”

“去就去。”谢瑜梗着脖子,“谁怕谁。”

韩七笑了笑,没再说话,低头专注地磨着箭杆。

谢瑜走到榻边,往韩七身边一坐,抢过他手里的箭杆:“我来吧,你那手法,磨到天亮也磨不亮。”

韩七没争,松开了手。

谢瑜拿起布巾,蘸了点水,仔细地擦拭着箭杆上的竹节。

水痕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一层薄薄的釉。

“韩七,”他低声说,“我兄长他……不会出事的,对吧?”

韩七沉默了会儿,轻轻“嗯”了一声:“陛下心里有数。”

是啊,陛下心里有数。

谢瑜想着,手里的动作慢了些。陛下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没说。是纵容,是默许,还是……早就看透了,只是懒得计较?

他不知道,也不敢深想。

-----------------------

作者有话说:太生微:有人问一下我这个当事人意见吗

第111章

谢瑜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 火光冲天,焦糊味与绝望的哭嚎交织缠绕。

他仿佛又站在那条污秽的街巷,看着士兵将火把投入尸堆, 听着老妪撕心裂肺的哭喊, 看着高谭在箭雨中倒下……

混乱、血腥,一次次将他淹没。

他猛地惊醒, 额上冷汗涔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帐内一片昏暗,只有帐帘缝隙透进一丝微光。韩七的呼吸声在另一张榻上均匀起伏,带着一种令人烦躁的安稳。

谢瑜烦躁地翻了个身,试图将那些噩梦驱散,却感觉眼皮沉重,头脑昏沉,像是被无形的巨石压着。

他意识模糊, 即将再次坠入混沌, 一道难以言喻、纯粹温暖的金光, 刺破帐帘, 如同液态的黄金, 瞬间流淌进来,照亮了帐内。

金光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一切阴霾的澄澈与温暖。

它落在脸上, 竟让谢瑜因噩梦而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下来, 连带着胸口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感也消散了大半。

“嗯……”韩七发出一声迷糊的呓语,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惊扰。

“怎么回事?”谢瑜揉着眼睛坐起身, 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天亮了?不对啊……”

他记得自己睡下时最多四更天,此刻帐外寂静无声,连营中惯常的巡夜脚步声都听不到。

韩七也坐了起来, 睡眼惺忪地望向帐帘缝隙:“这光不像是晨曦。”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他们迅速披上外袍,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一出营帐,两人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僵在原地!

整个太原城东郊的雍军大营,乃至更远处的旷野,都被笼罩在一片柔和而浩瀚的金色光芒之中!

光仿佛从大地深处、从空气中、从每一寸空间里自然流淌而出。

它无处不在,无远弗届,将黑夜彻底驱散,将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辉光。

光芒的源头,似乎正是昨日焚烧秽物与尸骸的那片区域!

此刻,那片焦黑狼藉的土地,沐浴在浓郁的金光里。

昨日冲天而起的黑烟早已消散无踪,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焦臭,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雨后山林般清新纯净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草木芬芳和……一种令人心神安宁的奇异暖意。

“这……这是……”韩七张大了嘴,声音干涩,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谢瑜则猛地想起了什么,心脏狂跳起来:“是陛下!一定是陛下!”

除了陛下,还有谁能引动如此神迹?

营中各处,越来越多的士兵被惊醒,纷纷走出营帐。

他们如同谢瑜和韩七一般,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随即脸上纷纷露出敬畏、激动乃至狂喜的神情。

“神光!是神光啊!”

“陛下显灵了!一定是陛下!”

“天佑大雍!天佑陛下!”

低低的议论声、惊叹声、甚至夹杂着哽咽的祈祷声,在营中各处响起。

士兵们不由自主地朝着金光最盛的方向跪拜下去,额头紧贴着被光芒浸润得温暖的土地。

谢瑜和韩七拔腿就朝着那片区域跑去。

越靠近昨日焚烧之地,那金光便越是浓郁温暖。

空气中那股纯净的气息也更加明显,仿佛能洗涤人心灵深处的尘埃与恐惧。

当他们跑到近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再次屏住了呼吸。

只见昨日堆积焚烧尸骸的深坑周围,此刻竟围拢了不少人!

不仅仅是士兵,还有……太原城中的百姓!

他们显然也是被这通天彻地的金光吸引而来。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跪在坑边;有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懵懂的孩子,呆呆地望着光芒深处;还有几个半大的少年,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敬畏。

他们大多衣衫破旧,面黄肌瘦,脸上还残留着瘟疫带来的恐惧。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打满补丁粗布衣的老妇人,正跪在坑边,双手合十,泪流满面。

她面前的地上,还放着一个粗糙的、用泥巴捏成的小佛像。

“佛祖啊……佛祖啊……”老妇人泣不成声,“您终于……终于显灵了……来接引我苦命的儿了……他苦了一辈子,没吃过几顿饱饭,没穿过一件好衣裳……临了……临了还遭了那瘟病,被烧成了灰……我老婆子心里疼啊……疼得滴血啊……”

她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土地上,瞬间被那温暖的光吸收,仿佛连悲伤都被抚平了几分。

“可这光……这光多暖和啊……”老妇人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泪痕交错,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安宁,“比我儿活着时,晒过的太阳还暖和……佛祖,您这是……这是把他接走了,接到没有病痛、没有饥饿的极乐世界去了,对不对?对不对?”

她身旁,一个抱着约莫两三岁孩子的年轻妇人,也早已泪流满面。

她怀里的孩子似乎被这温暖的光芒安抚,不再哭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

“阿婆……”年轻妇人哽咽着,“这光……它……它好像在说话……在告诉我,小宝他爹……他爹的魂儿,没有被火烧散……他被这光……被这光洗干净了,带走了……去了……去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好地方……”

她说着,将脸埋在孩子柔软的发顶,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

“神佛若有灵,早该庇佑苍生免于疫病之苦。然千百年来,瘟疫横行,白骨盈野,神佛何在?此番太原能绝处逢生,非赖虚无缥缈之神力,实乃陛下仁德感天,引动天象涤荡污秽;乃江姑娘妙手仁心,以奇策阻断疫气;乃我大雍将士不畏生死,坚守防线;亦是尔等太原百姓,忍痛配合,共克时艰!”

众人悚然一惊,猛地回头!

谢昭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他一身常服,未着甲,但身姿挺拔,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眼神却锐利,扫过跪拜的众人。

他身后跟着两名亲卫。

方才还激动呼喊的人群瞬间噤若寒蝉,脸上露出敬畏与惶恐之色。

谢昭的目光并未在众人身上过多停留,他缓步走到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面前。

年轻妇人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将孩子抱得更紧,低下头不敢看他。

“孩子可有发热?”谢昭的声音放缓了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