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147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寻常人自然在乎。”刘善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但太生微……此人不可常理度之。长安血雨,凉州分雪,晋阳雷火……哪一桩是常人所能为?他行事,每每出人意表,却又暗合天时地利。老夫担心……他手中,或许握有我们无法想象的底牌,足以让他行此险棋。”

良久,刘善又缓缓开口:“但王爷所言也不无道理。太生微此人,行事诡谲,屡出奇兵。然老夫以为,其底牌再多,也难敌天时地利。我军十五万众,长驱直入,河内虽固,却非铁桶。太生明德老矣,守城有余,野战不足。只要我们稳扎稳打,先蚕食其外围郡县,断其粮道,待其疲敝,再一举攻城。届时,高谭若能自保,并州局势当可反转。”

李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他俊朗的五官带着武将特有的英气,却又隐隐透出一丝不协调的阴鸷。他重重一拍案,声如洪钟:“刘公,何须如此拖沓?兵法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我军声势浩大,何不直捣黄龙?河内一破,太生微纵有通天之能,也成无根之萍!高谭那老匹夫,自会感恩戴德,与我们联手夹击。届时,并州、司州尽入囊中,天下大势,何愁不成?”

刘善微微一笑,捋了捋长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王爷豪情可嘉,然战场无常。老夫久在幽州,知晓边塞之事。太生微在凉州分雪定羌,在晋阳呼风唤雨,其人或有天助,或有妖术,不可不察。况且,我听闻其兄太生宏虽隐于幕后,却素有智谋,河内防务,必有奇兵。我们若冒进,恐中埋伏。依老夫之见,不如先遣斥候深入司州,探明虚实,再遣细作散布流言,动摇其军心。同时,联络河东、冀州残部,内外呼应,方为上策。”

李锐闻言,眉头紧锁。

他本就性急,此刻听了刘善这番慢条斯理的分析,更是心生烦躁。但他强压下脾气,起身拱手:“刘公所言极是。本王并非鲁莽之人,只是恨那太生微祸乱社稷,早一日除之,早一日天下太平。今日已晚,本王便先告退,明日再议军机。”

刘善起身相送,脸上笑容不减:“王爷慢走。老夫静候佳音。”

李锐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主帐。

夜风扑面,带着一丝凉意,他深吸一口气,锐利的目光扫过营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身后,亲卫立刻跟上,护着他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但他并未直奔营帐,而是绕了个弯,走向营寨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偏帐。

那帐篷隐于阴影中,守卫森严,却无任何旗帜标识。

“王爷。”亲卫低声提醒,“郭先生已在帐中等候。”

李锐“嗯”了一声,掀开帐帘,步入其中。

帐内陈设简朴,一张矮几,一盏油灯,灯火昏黄,映照出正座上那道身影。

郭宏——不,正是太生宏,此刻正端坐于蒲团之上,一身青衫素净,长发以玉簪松松挽起,露出那张清隽绝伦的脸庞。

肤色如玉,眉目如画,唇角常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宛若谪仙下凡,美得近乎不真实,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威仪。他双目微阖,手持一卷竹简。

李锐一见此人,原本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弭。他恭敬地行礼:“先生。”

太生宏睁开眼睛,目光温和,如春风拂面,带着一丝让人心生亲近的暖意。

他笑了笑,声音清朗如泉:“王爷来了。坐吧。夜已深,易水风寒,王爷一路奔波,可有不适?”

李锐坐下,摇头道:“无妨。先生,刘善那老狐狸,又在拖延。他言兵贵神速,却要稳扎稳打,先探虚实。依我看,他是想坐山观虎斗,让我们先消耗实力,再渔翁得利!”

太生宏闻言,唇角的笑意加深。

他将竹简搁置一旁,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动作优雅从容:“王爷所见不差。刘善此人,老奸巨猾,幽州牧位坐得稳如泰山,靠的便是这份谨慎。他与我们联手,本就心存芥蒂。表面上‘清君侧’,实则各怀鬼胎。他想借我们之手除去司州,却又怕我们坐大。今日之议,不过是试探罢了。”

李锐拳头紧握,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先生,那我们何时给他致命一击?十五万联军,他幽州军占了大半。若不早除此患,我们岂非为他人作嫁衣裳?”

太生宏目光微闪,起身缓步走到李锐身前,俯视着他,他轻笑一声:“王爷勿急。时机未到。刘善的致命一击,不在战场,而在人心,待河内战局胶着时,再行内应,让他后院起火。同时,陛下已联络库莫奚,许以重利,让他们袭扰其边境。刘善老矣,精力不济,一乱则慌。我们只需静待其自乱阵脚,便可一举拿下。”

李锐听着,眼中渐生钦佩。

他知道太生宏的谋略,向来深远,此番布局,更是环环相扣。

他点头道:“先生妙算。只是……陛下……果真不会回援河内?”

太生宏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帐外夜色:“我弟行事,向来出人意表。司州乃我父坐镇,我信其能守。况且,并州高谭已是瓮中之鳖,陛下不会轻易放手。他若回援,则并州生变。无论如何,刘善都会先乱。他想借刀杀人,我们便反借其刀。”

两人又详谈良久,太生宏细细剖析军情,从兵力部署到粮草转运,从细作潜伏到部落联络,无一遗漏。

他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魅力。李锐听得入神,脸上渐生敬慕。

他本是武将,却在太生宏的点拨下,渐渐明了大局之妙。

“先生,”李锐终于忍不住问,“那刘善的幽州军中,可有我们的人?若他察觉端倪,如何应对?”

太生宏笑了笑:“自然有。王爷放心,我已安插心腹于其亲卫之中。待时机成熟,一封伪造的密信,便可让他疑窦丛生。刘善多疑,此乃其致命弱点。我们只需轻轻一推,他自会坠入深渊。”

讨论至深夜,太生宏见李锐眼神疲惫,便道:“王爷,明日还要与刘善周旋,早些歇息吧。记住,表面上仍需与他虚与委蛇,切莫露了马脚。”

李锐起身,抱拳道:“先生教诲,末将铭记。”

太生宏点头,起身相送。

他笑意吟吟地看着李锐,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王爷做得好,陛下不会亏待你。那日大火,你杀了顺阳王李锐,做得干净利落,无一丝破绽。如今,你便是顺阳王,冀州之主。日后,天下太平,你自有你的封地,你的荣华。”

李锐闻言,身躯一震。

他知道,这话看似奖赏,实则敲打。

太生宏知他乃替身,真李锐早在那场大火中灰飞烟灭。

他是太生宏一手扶上位的傀儡,任何异心……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内心却并无半丝怨怼。

他视太生宏为救命恩人,那场大火前,他不过是顺阳王帐下一个替身,饱受欺凌。

太生宏给了他新生,给了他身份,给了他权势。

更何况,此人惊才绝艳,本就不该屈居顺阳王那蠢货之下。

他睁开眼,目光坚定:“先生放心,末将此生,唯先生马首是瞻。”

太生宏满意地点头:“去吧。”

李锐转身离去,掀开帐帘,夜风更凉。

他大步走向自己的营帐,却在途中,忽见一道身影立于树影之下,正是刘善。

“王爷深夜未眠,何故?”刘善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机锋。

李锐心头一凛,脸上却堆起豪爽的笑容:“刘公亦未睡?本王军务缠身,刚才与幕僚商议河内攻防之事。刘公深夜在此,莫非也为军机操劳?”

刘善捋须一笑:“老夫年迈,睡得浅。闻王爷帐中灯火通明,便来走走。王爷的幕僚,想来是高人。郭宏先生吧?老夫久闻其名,智谋过人。王爷得其辅佐,实乃幸事。”

李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这老狐狸,竟已留意到郭宏。

他哈哈一笑:“刘公过奖。郭先生不过是本王一介幕宾,何足挂齿。刘公若有兴趣,明日可来本王帐中一叙。夜深了,刘公早些歇息,本王告辞。”

刘善点头:“王爷慢走。老夫静候明日之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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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刘善:我小心谨慎,谁都我都防一手,到时候……我一个背刺

李锐:先下手为强!

第102章

太原城头, 残阳如血,将城楼染得一片凄艳。城下,雍军连营如铁, 旌旗猎猎, 肃杀之气凝成实质,压得城上守军喘不过气。

太生微只觉兄长那句“万无一失”犹在耳畔, 但李锐、刘善十五万联军压境的消息,却如同沉甸甸的铅块,悬在他心头最深处。

纵对兄长有绝对的信任,纵他河内经营多年,沁水防线固若金汤,可战场瞬息万变,十五万大军带来的变数,足以让任何“万无一失”都蒙上一层阴影。

难以察觉的阴霾, 掠过他眼底深处, 随即被强行压下。

帝王心术, 喜怒不形于色。

“陛下, ”侍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谢将军、谢小将军、韩将军、阿虎将军求见。”

太生微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无波:“宣。”

谢昭、谢瑜、韩七、阿虎四人鱼贯而入, 身上犹带着战场未散的血腥气, 但个个精神抖擞,眼中闪烁着锋芒。

“陛下!”谢瑜最是藏不住事, 抢先一步, 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壶口关已牢牢掌控!高谭那老狗插翅难飞!王骏、李桐、刘磐那几个老小子也够意思, 动作麻利,祁县粮仓烧了,榆次、太谷几个县传檄而定,高谭在太原周边的粮道、援兵线,全被我们掐断了。太原现在就是一座死城!”

阿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陛下,库莫奚那边也传来消息,他带着四谷鹿部的狼崽子们,把幽州北边搅得鸡飞狗跳,烧了刘善好几个屯粮点,劫了他一支运往易水的辎重队!刘善后院起火,够他喝一壶的。”

韩七补充:“城内暗线回报,高谭得知壶口关失守、后方叛乱、幽州被袭的消息,当场吐血昏厥!太原城内人心惶惶,流言四起,都说李锐、刘善名为‘救并’,实则是想借刀杀人,吞并并州!高谭手下将领,已有数人暗中联络我方,欲献城投降。”

“好!”太生微朗声赞道,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极其生动、充满喜悦的笑,仿佛方才阴霾从未存在过。

他大步上前,目光灼灼地扫过四人,“诸位将军,此战大捷,尔等居功至伟!谢瑜!”

“末将在!”谢瑜挺胸抬头。

“你奔袭壶口,断敌后路,当机立断,勇猛果决!赐金百两,锦缎百匹,加封骁骑将军!”

“谢陛下隆恩!”谢瑜激动得脸都红了,声音都有些发颤。

“阿虎!”

“末将在!”

“你联络库莫奚,袭扰幽州,釜底抽薪,功不可没!赐金百两,良马百匹,加封扬威将军!”

“谢陛下!”阿虎眼睛一两。

“韩七!”

“末将在!”

“你坐镇中军,调度有方,策应各方,劳苦功高!赐金百两,玉璧一对,加封忠武将军!”

“末将谢陛下厚赐!”韩七沉稳抱拳。

最后,太生微的目光落在谢昭身上,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倚重:“谢昭!”

……

“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调度诸军,统筹全局,乃此战首功,赐明珠十斛,加封车骑将军,食邑千户!”

“陛下!”谢昭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车骑将军,位比三公,食邑千户,这是何等殊荣。

“末将……末将愧不敢当!此战全赖陛下神机妙算,运筹帷幄,末将……”

“朕说当得,你便当得!”太生微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亲自上前,双手扶起谢昭,目光交汇,是君臣相得的信任,“若无你坐镇指挥,将士用命,朕纵有千般算计,亦是空谈。此功,实至名归!”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迈步向外走去,语速快而有力:“传朕旨意!太原城内,凡弃暗投明者,无论官职大小,过往如何,一律赦免,量才录用!凡献城有功者,赏千金,封爵!高谭府库,除军需外,尽数封存,待战后论功行赏,太原百姓,免赋税三年。开仓放粮,赈济贫弱!即刻张榜安民!”

“是!”韩七、阿虎、谢瑜齐声应诺。

太生微脚步不停,已行至门口,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锐不可当的气势:“谢瑜,阿虎!随朕巡视!朕要亲眼看看,这困兽之笼,还能挣扎几时!”

“末将遵旨!”谢瑜、阿虎立刻跟上。

堂内,只剩谢昭。

韩七正要领命去办封库、安民之事,却见谢昭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太生微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