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134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从凉州姑臧出发,经河西走廊、玉门关、绕行罗布泊西侧,全程至少一千五百里,甚至两千里!沿途沙暴、流寇、缺水、迷途……九死一生!往返一趟,往往需要数月之久!

新帝今日登基,远在数千里之外、隔着死亡瀚海的西域城邦使者,竟然……到了玉门关外?!

这怎么可能?!

坛顶之上,一直神色沉静如渊的太生微,在听到“焉耆、龟兹”四字时,冕旒珠玉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饶是他心志如铁,算无遗策,也未曾料到,登基大典之上,竟会迎来如此出乎意料的“贺礼”!

西域……那片自前朝崩溃后便与中原近乎隔绝的土地,那些在风沙与绿洲间挣扎求存的城邦,竟会在此时,以这种方式,闯入他新立的雍朝视野?

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那两名几乎力竭的斥候,以及他们手中紧攥的羊皮卷。

卷轴边缘磨损严重,显然是历经了难以想象的艰险才送达此处。

“带上来!”

谢昭早已飞身下坛,亲自带人将那两名斥候搀扶上台。

其中一人伤势过重,刚被扶上坛顶便昏死过去。另一人强撑着,颤抖着双手,将羊皮卷高举过头顶。

韩七上前接过,迅速检查无异后,呈给太生微。

太生微展开羊皮卷。上面的文字并非汉字,而是弯弯曲曲的吐火罗文,但下方附有仓促译就的汉文注解:

“皇帝陛下圣鉴:

臣,焉耆王阿那瑰、龟兹王白纯,遥闻圣天子承天受命,威加海内,德被八荒。欣悦无极,特遣使臣,跋涉流沙,谨奉国书与微薄贡礼,恭贺陛下登基之喜,伏愿陛下圣体安康,国祚绵长!两国愿永为陛下之藩篱,通商睦邻,共御外侮。焉耆王阿那瑰、龟兹王白纯,顿首再拜!”

“使者现在何处?”他沉声问道。

那斥候挣扎着单膝跪地:“回……回陛下!使团……使团一行约百人,由两国重臣率领,携骆驼百峰,已于五日前抵达玉门关外百里处的星星峡绿洲休整!末将……末将等奉命前出接应,途中遭遇……遭遇马匪袭击,折损大半弟兄……拼死……拼死才将消息带回!使团……使团无恙,正在等候陛下旨意!”

谢昭眼神一厉。

“是……是黑沙暴秃鹫的人!”斥候咬牙切齿,“那帮杂种,定是得了……得了某些人的通风报信,专门在必经之路设伏!想……想劫掠贡品,截杀使者!”

坛下众人闻言,无不色变。

玉门关外,沙匪横行,黑沙暴秃鹫更是凶名赫赫,专劫商旅,手段残忍。

使者竟在此时遇袭,绝非偶然!

太生微眼中寒光一闪即逝。

他收起羊皮卷,声音恢复平静:“传朕旨意:命玉门关守将,即刻派精锐骑军,前往星星峡接应使团,务必确保使者安全,护送其至姑臧!沿途若有宵小阻拦,格杀勿论!”

“末将遵旨!”谢昭抱拳领命,立刻转身,对坛下厉声喝道:“虎贲营听令!点齐五百精骑,随本将亲赴玉门关!韩七,你率本部人马,加强姑臧城防及沿途驿站警戒,确保使团入城之路畅通无阻!”

“是!”韩七与坛下数名将领轰然应诺。

军令如山,肃杀之气瞬间取代了庆典的喧嚣。数队精锐甲士迅速离场,马蹄声如雷,卷起烟尘,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登基大典的流程被打断,但无人敢有异议。

焉耆、龟兹……吐火罗人……

他们跨越死亡瀚海,冒着被沙匪截杀的风险,在新帝登基之日抵达关外,绝不仅仅是为了“恭贺”那么简单。

“通商睦邻,共御外侮……”太生微心中默念。凉州初定,百废待兴,东有并州高谭虎视眈眈,南有金陵伪朝、关中李锐伺机而动。

此刻西域主动来朝,若能妥善应对,或可成为打破僵局、开辟新局的契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重新将目光投向坛下。

“典礼继续!”

……

十日后,姑臧城西门。

尘土飞扬中,一支风尘仆仆、却旗帜鲜明的队伍,在谢昭亲自率领的虎贲营精骑护卫下,缓缓驶入城门。

这支队伍与凉州军民常见的商队截然不同。

打头的是数十峰高大的双峰骆驼,驼峰间架着沉重的木箱,覆盖着防尘的毡布。

骆驼之后,是百余名骑士和随从。

这些人的样貌特征极为鲜明:大多深目高鼻,眼窝深邃,不少人的眼珠是罕见的湛蓝或灰绿色,头发卷曲,呈现出深棕或栗色,与中原汉人的黑发黑瞳迥异。

他们着色彩鲜艳的毛毡或织锦制成的袍服,样式奇特,领口、袖口多镶有皮毛或繁复的刺绣。头上戴着尖顶或圆顶的毡帽,帽檐垂下串串彩珠或羽毛。

为首的两位使者,年长者约五十许,面容沧桑,眼神锐利,身着赭红色镶金边的长袍,头戴一顶镶嵌着绿松石的银冠,正是焉耆国相库尔班。

另一位稍显年轻,约三十多岁,气质儒雅中带着精明,身着天蓝色绣白鹰纹的锦袍,头戴玉冠,是龟兹国师尉迟归。

他们身后,随从们小心翼翼地抬着数个蒙着绸缎的礼箱,以及一些用草席包裹、形状奇特的物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几匹神骏异常的焉耆马,体型高大,四肢修长,肌肉线条流畅,马鬃被精心编成小辫,马鞍上镶嵌着银饰和彩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还有几头温顺的白色骆驼,背上驮驮着鼓囊囊的皮囊。

姑臧城的百姓何曾见过如此奇特的异域风情?街道两旁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充满了好奇与惊叹。

“快看!蓝眼睛!卷头发!真是胡人!”

“那马!好神骏!比咱们凉州马高出一头!”

“那骆驼背上鼓鼓囊囊的是什么?香料吗?”

“听说他们是走了几千里沙漠来的!真不容易啊!”

库尔班和尉迟归骑在马上,目光扫过姑臧城整齐的街道、林立的商铺以及围观百姓脸上好奇而非敌意的神情,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与评估。

凉州在新帝治下,似乎确实与传闻中贺征时期的凋敝大不相同。

队伍在虎贲营的引导下,径直前往驿馆。

沿途所见,屯田井然有序,市井繁荣,军容整肃,让这两位来自西域的使者心中对新帝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

翌日,未央宫。

庄严肃穆的大殿内,太生微端坐于雕龙御座之上,冕旒垂落,玄衣深沉。

谢昭、崔启明、李崇、张浚等重臣分列两侧。

“宣!焉耆国相库尔班、龟兹国师尉迟归,觐见——!”

随着内侍悠长的唱喏,库尔班与尉迟归身着本国最隆重的礼服,在司礼官的引导下,步入大殿。

两人身后,数名随从抬着沉重的礼箱。

“外臣库尔班(尉迟归),参见大雍皇帝陛下!恭祝陛下登基大喜,愿大雍国运昌隆,陛下圣体安康!”

两人以手抚胸,躬身行礼。

“平身。”太生微的声音平静无波,“赐座。”

“谢陛下!”两人谢恩,在准备好的锦墩上坐下。

库尔班率先开口,声音洪亮:“陛下!外臣奉我王阿那瑰之命,跋涉流沙,历时三月有余,方得见天颜!途中虽遇沙匪阻截,幸得陛下神威庇佑,虎贲天兵及时相救,方保无虞!此乃天意,亦显陛下威德,远播西域!”

他再次抚胸致意,随即示意随从打开礼箱。

第一个箱子开启,顿时珠光宝气,夺人眼目!里面是整块整块未经雕琢的羊脂白玉、青玉籽料,质地温润,莹光内蕴,一看便是和田玉中的极品!

“此乃我焉耆国一点心意,上等和田美玉百斤,敬献陛下,愿陛下福泽如玉,温润绵长!”

第二个箱子打开,是数十张鞣制鞣制精良、毛色油光水滑的上等沙狐皮、雪貂皮,还有数张完整的雪豹皮。

“另有沙狐、雪貂皮各五十张,雪豹皮五张,聊表敬意!”

尉迟归也示意随从打开礼箱。

他的礼物更显精巧:数尊铜佛造像,形态各异,宝相庄严;数卷色彩斑斓挂毯;还有数个密封的陶罐,一打开,浓郁醇厚的葡萄酒香瞬间弥漫大殿!

“外臣奉我王白纯之命,献上佛像五尊,吉祥挂毯十幅,陈年葡萄美酒十坛!愿佛光普照,佑我大雍国泰民安!愿此美酒,为陛下登基之喜添彩!”

太生微颔首:“焉耆王、龟兹王有心了。路途遥远,凶险异常,二位使者辛苦。朕心甚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价值不菲的贡礼,话锋一转,“然,朕闻二位不远万里而来,当不止为贺喜。西域与中原,隔绝已久。二位使者此番前来,有何要务,不妨直言。”

库尔班与尉迟归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这位新帝,绝非只重虚礼之人。

库尔班再次起身,抚胸道:“陛下明鉴!外臣此来,一为恭贺,二为……求援!”他脸上露出沉痛之色,“陛下!西域诸国,夹于北方草原狼族与南方吐蕃强权之间,生存艰难!近年来,草原铁勒诸部势力复炽,频频南下劫掠我绿洲城邦!其骑兵来去如风,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我焉耆、龟兹首当其冲,损失惨重!百姓流离,商路断绝。我王闻陛下神威,扫平凉州,仁德布于四方,故遣外臣冒死前来,恳请陛下施以援手。若陛下能助我两国抵御北虏,两国愿永为雍之藩属,岁岁来朝,并……重开丝路,互通有无!”

尉迟归接口道:“陛下!丝路断绝,非但我西域诸国生计艰难,想必中原亦失此通衢大道之利!若能重开商路,我龟兹、焉耆愿为陛下前驱,联络疏勒、于阗等邦,共保商路畅通!我两国虽贫瘠,然盛产良马、美玉、毛毡、葡萄酒,更知西域诸国所需。中原之丝绸、瓷器、茶叶、铁器,于我西域,皆为珍宝!此乃互利共赢之事,望陛下圣裁!”

两人说完,大殿内一片寂静。

重开丝路!互通有无!

崔启明、李崇等人眼中都爆发出精光!

作为熟知历史的文臣,他们太清楚丝绸之路对王朝经济、文化、战略的极端重要性!

前朝鼎盛之时,丝路畅通,西域商贾云集长安,带来无数财富与奇珍异宝,更将中原文明远播万里。

若能重开此路,对新生的雍朝而言,无异于注入一股强大的活水!

太生微的目光落在库尔班和尉迟归脸上,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他开口:

“铁勒为患,朕已知之。保境安民,乃国之本分。朕既受命于天,统御万方,自不会坐视藩属受难。”他顿了顿,“然,兵者,国之大事。朕需知敌情虚实,方能用兵。铁勒诸部,兵力几何?盘踞何处?习性如何?尔等需详实报来。”

库尔班精神一振,连忙道:“陛下容禀!铁勒诸部,以薛延陀、回纥两部最强,控弦之士各不下三万!其余契苾、思结等部,亦各有数千精骑。彼等盘踞于金山以南,贪汗山以北之草原,水草丰美,故能养育如此多战马!其人性情凶悍,尤善骑射,来去如风,劫掠如蝗!每逢秋高马肥,便南下寇钞,我绿洲城邦,苦不堪言!”

尉迟归补充道:“陛下,铁勒诸部虽强,然并非铁板一块。薛延陀与回纥为争夺草场与霸权,素有龃龉。且其部众逐水草而居,部族分散。若能以精兵断其粮道,或行离间之计,使其内耗,则破之不难!”

太生微手指在御座扶手上敲击:“嗯。用兵之事,容后再议。至于重开丝路,互通有无……”

他目光扫过两位使者,“朕,准了。”

库尔班和尉迟归脸上瞬间涌上狂喜!

“然,”太生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商路之利,需有章法。朕欲在姑臧设‘西域都护府’及‘互市监’,专司与西域通商事宜。尔等所言,西域所需之中原货物,朕之凉州,皆可供给。”

他目光如炬,直视二人:“朕闻西域盛产焉耆骏马、龟兹美玉、精良毛毡、陈年葡萄酒。此外,西域绿洲,多有盐池、铜矿。朕所需者,良马以壮军旅,美玉以饰礼器,毛毡以御严寒,美酒以飨将士。盐铁铜锡,乃国之命脉。尔等若能稳定供给,朕必以丝绸、瓷器、茶叶、铁器农具等物,公平交易,绝不亏待!”

库尔班和尉迟归听得心潮澎湃!新帝不仅答应了通商,更直接点明了他们最渴望得到的货物。

尤其是铁器和农具!这对于饱受游牧侵扰、农业技术相对落后的绿洲城邦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陛下圣明!”库尔班激动得声音发颤,“外臣代我王起誓,只要商路畅通,焉耆愿岁贡良马五百匹,精制毛毡千张,并开放境内盐池,所产之盐,优先供给大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