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127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无妨。”他声音平静无波,清晰地传入谢昭耳中,“天命在雍,人心在朕。些许跳梁小丑,何足道哉?”

第87章

午后的姑臧城, 喧嚣渐退,春社祭祀的余韵却依旧弥漫在街巷之间。

阳光透过薄云,洒下柔和的金光, 映照在城南社稷坛周边的彩幡上, 风吹过,幡旗轻扬, 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

街市上,社火队伍已经散去,只剩几个顽童追逐着滚落在地的柳枝风车,笑声清脆。

太生微站在二楼回廊上,倚着栏杆,目光远眺。

院内的桃树花苞愈发饱满,几瓣早开的花瓣被风吹落,轻轻飘在石板上, 衬得春意更浓。

谢昭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陛下, ”谢昭带着几分试探问, “长安密信, 鹰房已核查无误。李锐与金陵使者的密会, 至少已有两次,且皆在深夜, 其亲信幕僚皆在场。末将以为, 此事不可不防。若李锐真与金陵联手,关中与江南互为犄角, 我朝新立, 恐腹背受敌。”

“李锐……”他终于开口,“性急而多疑,志大而才疏。他若真与金陵联手, 无非是想借江南之力稳住关中,甚或染指中原。但金陵伪朝,内斗不休,所谓‘联李抗凉州’,不过是权宜之计。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谢将军,你说,李锐会信金陵几分?”

谢昭微微一怔,沉吟片刻,低声道:“李锐此人,疑心极重,绝非易信之人。金陵使者纵有花言巧语,他也未必全信。然……顺阳王府兵马不下十万,且据关中天险,若他真下定决心与金陵联手,短期内,我军恐难速胜。”

太生微唇角微勾,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朕从未想过速胜。凉州初定,根基未稳,欲与关中、江南争锋,尚需时日。眼下,李锐与金陵的密谋,不过是两只困兽在笼中互探虚实。他们既想借刀杀人,又彼此提防,焉能同心?此正是我朝可乘之机。”

谢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陛下之意,是要静观其变?”

“非但静观,”太生微转过身,背对栏杆,目光落在谢昭脸上,“还要推波助澜。兄长在长安既已散布流言,动摇李锐之心,我们便再添一把火。你即刻命人,以商贾身份,散布消息至关中,言金陵伪朝暗中联络并州牧,欲以并州兵马牵制李锐,令其两线作战。此消息不必真,却要可信,务必让李锐寝食难安。”

“末将明白!”谢昭应道,“此计可让李锐疑心更重,迫其分神应对并州,难与金陵真心结盟。”

太生微颔首,目光重新投向院外:“至于金陵……江南膏腴之地,然内耗已久,兵疲民怨。睿王若真有心北上,早已亲率水师沿江而进,何必假手李锐?他们如今的‘联手’,不过是各怀鬼胎,虚张声势罢了。”

谢昭听罢,眉头微松,似是放下了一丝隐忧。他犹豫片刻,低声道:“陛下,末将还有一事……之前猎场,传国玉玺重现,军民归心,凉州士气大振。然,登基在即,礼仪、仪仗、冕服虽已齐备,但……天下汹汹,群雄窥伺,登基大典是否需更隆重些,以震慑四方?”

太生微闻言,目光微动,似笑非笑地看了谢昭一眼:“谢将军,你觉得,今日的春社祭祀,够不够隆重?”

谢昭一愣,随即回想起方才社稷坛前的盛况:万民齐聚,傩戏震天,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至今仍在耳边回响。

他心头微震,低头道:“陛下,末将愚钝。春社之盛,已是民心所向,天意昭然。登基大典,纵不铺张,亦足以震慑四方。”

“正是。”太生微转过身,双手负后,“隆重与否,不在礼器之繁、仪仗之盛,而在民心之归、天命之显。凉州今日之盛况,非金银堆砌,乃是羌汉同心,军民一德。此心,此德,便是新朝立国之基。”

谢昭听罢,心中敬佩更甚,抱拳道:“陛下圣明!末将受教。”

太生微示意他不必拘礼:“明日登基,诸事繁杂,谢将军与韩七、崔先生需多费心。尤其城防、暗哨,切不可松懈。虽说凉州民心归附,但外敌未平,内患未除,稍有不慎,便是祸端。”

“末将谨记!”谢昭肃然应道,随即又道,“陛下,崔先生所拟登基诏书,已送至府衙,末将已命人严加看管。明日辰时,诏书将由崔先生亲宣,昭告天下。另,何娘子处,冕服已最后修整完毕,今日傍晚可送至府衙。”

太生微点点头:“崔先生之才,堪称凉州柱石。诏书之事,朕甚放心。何娘子那边……辛苦她了。”

谢昭垂首,告退。

太生微也沿着回廊下楼。

回廊尽头,是一尊石雕的傩神像,面具狰狞,手中木斧高举,驱逐邪祟。

太生微脚步微顿,目光落在雕像上。

那一瞬,他仿佛看见雕像的面具活了过来,化作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面容隐在薄雾中,眉眼间带着一种悲悯与威严。

那身影似曾相识,又似从未见过,似是傩母,又似某种更古老的存在。

“傩母……”他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天命乎?民心乎?”他自问自答,“无论何者,朕既承此重担,便无退路。”

他转身,继续下楼,渐渐隐入回廊尽头。

……

谢昭走出府衙,春社祭祀已毕,陛下亲自主祭,民心归附,凉州气象一新。

然而,谢昭的眉头却未曾舒展。

方才在社稷坛前,那妇人阿桑抱着病儿求福的一幕,虽让百姓传颂“神君显灵”,却也让谢昭嗅到了异样的气息。

人群中那些稍纵即逝的异样眼神,那些刻意压低的交谈,那些看似无意的推挤,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天下汹汹,群雄窥伺。凉州初定,陛下登基在即,焉能无暗流涌动?

“兄长!”谢瑜的声音从角楼下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他快步登上石阶,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隐约透出胡饼的香气。

谢昭瞥了他一眼,眉头微皱:“何事?”

谢瑜嘿嘿一笑,将油纸包往怀里一塞,低声道:“方才巡街,果然抓到几个不老实的家伙!在西市傩戏队伍旁鬼鬼祟祟,嘴里嘀咕着什么‘时机已到’、‘趁乱行事’之类的话。喏,人都押在北街暗巷的柴房里了,韩七正带人盯着。你说……怎么处置?”

谢昭的目光骤然一冷,如同寒铁淬火,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他转身,走下角楼,谢瑜连忙跟上,嘴里还在嘀咕:“我看这帮家伙,八成是关中或江南来的探子。春社这么大的事,他们不盯着才怪!”

谢昭脚步未停:“不必问来路。凡有异动,皆杀。”

谢瑜一愣,脚步顿了顿,随即咧嘴一笑:“得嘞!走,宰了这帮兔崽子!”

北街暗巷,远离市井喧嚣,巷子尽头是一间废弃的柴房,墙角堆满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柴房外,韩七带了十几个精锐亲卫,个个手按刀柄,眼神如鹰,封锁了巷口。

柴房内,五个被反绑双手的男子跪在地上,衣衫破损,脸上带着淤青。

谢昭推门而入,门轴吱呀一声。

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高大,玄色甲胄仿佛吞噬了光线,唯有腰间佩剑的寒光一闪而过,刺得人眼生疼。

谢瑜跟在他身后,脸上还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笑意,手里却把玩着一柄短匕,刀锋在指间翻转。

“说。”谢昭站在五人面前,“谁派你们来的?意欲何为?”

五人中的为首者是个瘦削的中年汉子,脸上有道刀疤,眼神阴鸷。

他抬头看了谢昭一眼,咬牙道:“我们……我们只是路过的商贾,凑热闹看春社,没……没干什么!”

谢昭的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五人。

他们的衣衫虽是商贾打扮,但手掌上的老茧……

他没有再问,拔出佩剑。

剑身出鞘,柴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最后一次。”谢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说。”

刀疤脸的额头渗出冷汗,嘴唇哆嗦着,却依旧咬紧牙关:“我……我们真不知道……”

话音未落,谢昭的剑已挥出。

寒光一闪,血光迸现。

刀疤脸的头颅滚落在地,脖颈处的血喷涌而出,溅在旁边的柴堆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尸体倒下,砸起一小片尘土。

其余四人吓得魂飞魄散,齐齐发出一声惊叫,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绳索勒得手腕渗出血来。

“下一个。”谢昭的声音依旧平静,剑尖低垂,血珠顺着剑刃滑落。

“我说!我说!”旁边一个年轻些的男子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我们是顺阳王府的人!奉命来探查凉州虚实,趁春社人多,散布些流言,说……说新帝是妖人转世,非天命所归!我们没想别的,真的没想别的!”

谢昭的目光未动,剑尖却缓缓抬起,指向那人的咽喉:“流言?还有呢?”

年轻男子吓得几乎瘫软,语无伦次:“还有……还有,找机会挑拨羌人和汉人,趁乱……趁乱刺杀几个羌人头领,嫁祸给城防军,激起民变……我说的都是真的!求将军饶命!”

谢昭的眼神更冷了,像是寒冬的冰湖,没有一丝温度。

他没有再问,剑光再次一闪。

年轻男子的喉咙被一剑洞穿,鲜血喷涌,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身体软软倒下。

柴房内的血腥气更浓了,火把的光芒仿佛都被染红。

“兄长!”谢瑜在一旁低声道,“这家伙招了,要不留个活口,问问细节?”

谢昭头也没回,冷声道:“不必。天下除陛下之外,皆是敌人。顺阳王府也好,金陵伪朝也罢,抑或并州、幽州,谁来都一样。既敢踏足凉州,便无须问来路。”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剩下的三人。

那三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牙关打颤。

其中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更是抖如筛糠,语无伦次地喊道:“别杀我!别杀我!我……我什么都说!我们还有人,藏在城东的客栈,假扮成西域商贾,带了毒药,打算……打算混进社火队伍,毒杀城防军的马匹!饶命啊!饶命!”

谢昭的剑停在半空,目光微微一凝。

他看向谢瑜,沉声道:“城东客栈,带人去查。活口不留。”

“得令!”谢瑜咧嘴一笑,短匕在手中转了个圈,快步奔出柴房,招呼外面的亲卫:“走!城东客栈,一个不留!”

柴房内,谢昭的目光重新落在那胡茬汉子身上。对方以为自己招供能换条活路,眼中刚燃起一丝希望,却见谢昭的剑毫不犹豫地落下。

剑光如电,血光再起。

胡茬汉子的头颅同样滚落在地,眼中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惊愕。

最后两人彻底崩溃,一个直接吓得昏死过去,另一个则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将军饶命!我们真是小卒子,只听命行事!求您……求您开恩!”

谢昭没有再说话,剑锋一转,接连两剑,干净利落。

柴房内只剩一地尸体,血腥气浓得呛鼻。

火把的光芒摇曳,映出谢昭冷峻的面容。

他收剑入鞘,转身走出柴房:“清理干净,勿留痕迹。”

韩七站在门外,早已习惯了谢昭的雷霆手段:“将军,城东客栈那边,末将也派人协助谢小将军去了。城中其他可疑之人,已尽数盯上,绝不让他们扰了明日大典。”

谢昭点点头:“春社虽盛,暗流未平。陛下仁德,民心归附,然天下群雄,皆欲置我朝于死地。韩七,城防之事,交于你手。任何风吹草动,格杀勿论。”

“是!”韩七沉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同样冷厉的光芒。

谢昭带着几名亲卫,沿着北街暗巷返回府衙。夜色渐浓,巷子里只剩几盏昏黄的灯笼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路过一处巷口,他忽地停下脚步,目光如电,扫向巷角阴影处。